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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自醉 ...

  •   虽然几可算是陆远宁包括临近中考的所有模拟考试中考的最差的一次,他依然顺利的以过线四分的成绩进入了重点高中。刚开始住校的人对住校生活有些小小的不适应是必然的。好在陆远宁的适应环境的能力向来很快。而且男生间的友情,聚一起上网打牌联络下,感情迅速茁壮发展起来是必然的;除了一个让他看不顺眼的家伙。
      陆远宁实在是想不通:顶着八月份恨不得把人烧掉的太阳军训,宿舍里并没有洗浴设施,公用浴室每天仅开放十分钟,还是单日男双日女。站军姿踢正步一天,每天不到六点要早起晨训,晚上还要防着教官吹紧急集合。能睡觉的时间就显得弥足珍贵。可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家伙在这种条件下仍然能保证从人到衣服每天不带一丝汗渍干干净净?在要饿上半天才能吃饭吃饭前还要扯着嗓子唱歌的饭桌上,居然还坐的板板正正吃得无比秀气?最让陆远宁看不惯的一点,在所有男生都被晒成黑炭的情况下,那家伙站在军训队伍里,肤色和一群天天逮着休息时间就擦防晒霜的女生相比,皮肤没有丝毫干裂曝皮的现在不说,反而感觉比那群女生还白皙了几分……总而言之,所有的一切加起来,对陆远宁来说,评价就归成了一句话:这家伙,太不男人了!
      结束军训后,通过了为了庆祝自由全体出去聚餐的提议。陆远宁瞄了眼躺在上铺正在看书的家伙……嗯,这家伙还有个拗口的名字。带些不怀好意想整治一下他的想法,陆远宁心里默念了遍那家伙的名字以防叫错,转头看向那家伙:“付湮诗,你晚上也去吧?”
      “你们都去我干嘛不去?”从书中抬起眼的家伙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宿舍集体活动我当然得参加了。要不然你们都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做什么?”

      高中生的庆祝,无非就是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点几个菜喝点酒而已。不用再穿那难看的军装,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付湮诗在这群男生里面显得格外的出众。看着付湮诗斯文的吃着饭菜不至于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总是有几分突兀感。陆远宁起了灌醉那个家伙让他出点丑的念头。
      给付湮诗的杯里满上了酒,陆远宁瞄了眼酒杯,举起了杯子。看着付湮诗微微绞起的眉,莫名的开心了几分。“认识就是缘分,大家干了这一杯。”
      几乎所有的人杯中酒都是一饮而尽。其实啤酒的度数实在不能算高,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眼中,喝酒无疑是男子气概的一种体现。除了付湮诗之外。他犹豫不决的捏着酒杯,抬头看看周围的人,仿佛是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逃过去。
      “付湮诗,你怎么不喝啊?”同寝室的杨元龙挟了筷子菜,无心的调笑道:“难道你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
      付湮诗轻声地嗯了声,挨着他坐着的陆远宁心里暗暗鄙视了,都上高中的人了,居然连酒都没有喝过。心底暗暗又嘟哝了句到底是不是男人。然后满脸堆笑的劝道:“试试啊,男人哪里有不会喝酒的?只是一杯,不会醉的。”
      同寝室的所有哥们儿都开始起哄,付湮诗皱着眉头试探着抿了一口,眉头锁的更紧了些。
      “又不是女孩子,干吗这么秀气。”陆远宁拍拍他,“大口喝,没事的,度数很低的。”
      付湮诗锁着眉头,似乎是要反驳陆远宁说他秀气的话一般,屏着呼吸把手中的酒倒进了喉咙里,紧接着便咳了起来。旁边同宿舍的哥们善意的哄笑了起来。杨远宁心里偷乐着狠命拍拍付湮诗的背:“第一次没必要喝这么急嘛,以后习惯下就好了。”
      这只不过是个聚餐中的小插曲而已,刚从军训中解脱的这群人宛如出笼的鸟,丝毫不顾旁人斜目的大声喧哗笑闹,敬酒抢菜……杨远宁偶尔会去偷眼看看身边坐着的人,仍然安静的仿佛他并不属于这个群体,然而却也不突兀。
      折腾到晚上九点多,准备集体回宿舍的时候,陆远宁拍拍仍然坐在椅子上没动弹的付湮诗的肩,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家伙看起来是完全醉了。”杨元龙脚步有些不稳的嘴里嘟哝着,“这可怎么办?哪个家伙还是清醒的?过来帮忙搀一把。”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容易醉,就不让他喝了。”陆远宁也有些懊恼,看了看身边一群东倒西歪的家伙,这个担子明显是要让自己来背……谁让自己和老爸酒场一起去多了,这点酒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呢。然而心中对那家伙的评价又下降了几分:才一杯啤酒而已,居然就醉成了这个样子,本来是想整下那家伙的,这下倒好了,自己惹得摊子居然还得自己收拾!最郁闷的是,这家伙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闹酒疯的迹象……换句话说,原本想看他出丑的愿望完全破灭,而自己……居然还得把那个家伙给想法按时折腾回宿舍。
      伸手想拽起那家伙,却被那家伙一巴掌给打开了。陆远宁撇了撇嘴,手上用力不顾那家伙抗拒的一把把那家伙拽起来,看着付湮诗原本眯着的眼睁开懒懒的瞥了自己一眼,那眸子中竟是一片水光。然而随即便又合上了,只是身体微微带了些力气的往椅子上靠。带些无奈感用力圈住这个可恨的家伙,陆远宁恨恨的瞪了圈旁边的人,没好气地抱怨道:“走啦!这家伙沉死了!还不赶快回宿舍去!”

      新老师说新学期应该有新气象,应该精神充沛奋发向上……然而陆远宁实在是闷着头郁闷……他明明看那小子不顺眼的。只不过是在不得不的情况下,扶了那小子回宿舍而已……话说如果当天自己不收拾残局,难道指望剩下的那几只醉醺醺的家伙善后?好罢,他承认把那小子扶回宿舍放床上后,是还算温柔体贴的拿了毛巾准备了水。可是天知道,那都是他每次对他老爸醉醺醺回家的时候习惯性的行为了。难道就由于这个,他就理所应当的被认为和付湮诗成了好兄弟?况且他发现,在谈到付湮诗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和他是同样的看法,难道这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合?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晚上,陆远宁决定逃出去上网。那小子……显然是不会去的。陆远宁暗暗的想,付湮诗那种人,怎么可能去和自己翻墙出去通宵打游戏呢?

      有句俗话说的好: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那不长眼的。于是陆远宁很不幸的成了最末者……他逃的那天晚上,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学校领导查纪律……然后好巧不巧的查到了他们宿舍。其实原本陆远宁是做好了宿管查房的准备的……用衣服和被子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在毛巾被里面堆出的人形,关掉灯放下蚊帐模糊看来几可算是惟妙惟肖,酷似一个人面朝里侧卧在床上。然而不幸的是,校领导是在熄灯前来查的房。于是,这种行为瞒天过海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而试图瞒天过海的行为,注定了要在原本的基础上罪加一等。
      于是第二天刚从网吧回来明显睡眠不足的陆远宁同学被请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班里有被抓到夜不归宿的同学的班主任们的脸色都显然不太好看。而所带班级没有撞在枪口上的班主任们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从同学的口里知道了缘由的陆远宁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们大家是可以想象的……但是,当他听到班主任阴沉着脸,对他说“去桌子底下蹲着去的”时候,他实在是愣了一下,虽然后来他才知道,即使国家明文规定禁止体罚,然而老师惩罚学生总是会有办法的……他在初中之所以没有经历过,实在是因为看在他学习优异的份上即使有些出格的事情,老师也会放他一马。然而在这集合了全市最好学生的重点高中,他的入校成绩实在不算醒目,又捅了这么大的漏子……老师变相体罚他一下出口气,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师……”
      “蹲着去!没看我正忙么。”其实公平来说面相还算仁慈的三十多岁的女班主任语气却丝毫不带心软。
      陆远宁带了些为难的瞟了瞟那张桌子……其实他不介意按老师的话去做的,但是……那张桌子底下,已经蹲了不知道哪个班的两个人,实在没有他蹲的位置了。
      陆远宁挤挤眉毛,想示意老师看看那桌子下面的情况,可是班主任低头看着教案,根本连头都不抬瞄都不瞄他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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