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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个很长的梦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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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个很长的梦
树林深处,一间残破不堪的木屋内,官晓正被绑在坐着的椅子上,嘴上还被贴着胶带。
被绑了一天一夜,官晓实在是累了。她也试着挣脱绳子逃跑,可是他们把官晓绑的实在是太紧了,手都勒出血了,也没能把绳子给挣开,反倒越捆越紧了。
“别挣扎了,我打的是死结,你是解不开的~”空荡荡的房间靠门的角落里悠悠传来一个声音。
墙角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板凳,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很有些年头。桌上放着一把瓜子,一瓶啤酒。一个男人正坐在板凳上,一条腿还踏在板凳上,一只手肘还撑在踏着板凳的腿上,正优哉游哉的往嘴里递着瓜子,不时喝上一口啤酒,看起来很是享受。
官晓不死心,坐在椅子上又挣扎了下。
“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挺执著的哈?”背后又一个男声传来。由于这人站在官晓背后,官晓看不到这人的长相。
两个看守官晓的男人似乎对官晓很是不屑,只想快点接到通知,把人给送出去,一直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实在无聊。
一天一夜,官晓什么都没吃,又饿又渴,也实在是累了。看守官晓的两个男人也看起来有些疲乏,时间一久,没人说话,安安静静的。
没过多久,三个人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霍隐赶到的时候,房门被人锁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又躲在不远处仔细听了听,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霍隐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躲在草丛里耐心等待。
不多时,官晓醒了过来,开始一直呜呜呜的叫着,把两个看守的男人也叫醒了。
“你给劳资安静一点!”嗑瓜子的男人被人吵了睡觉,很是不满,大声骂道。
官晓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呜呜呜的叫着,看起来像是想要说话的样子,吵得那人睡不着觉,一气之下,走过去一下子撕开了官晓脸上的胶布。
官晓的脸被胶布扯的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
抬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上厕所!”
男人很是不满,“妈的,把老子叫醒就这点屁事么?就给劳资尿在这儿!”
“我要拉屎!”依旧理直气壮。
气得男人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你睡吧,我带她出去解决一下。”官晓身后的男人打着圆场站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忘了威哥说的了么?这个女人动不得,我们看好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原本愤怒的男人,稍微平静了几分。
狠狠白了官晓一眼,又转身坐回板凳,“那你看好啊,别把人给我看丢了。快去快回。”
听了这话,那人又不急不慢的松开了绑在官晓手上的绳子,扯着官晓出去了,动作很是粗鲁。
“你给劳资快点!磨磨蹭蹭的!”
官晓被男人扯得一个踉跄。躲在草丛里的霍隐看到官晓,立马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官晓!她还真的在这儿?你可以啊霍隐!”
“怎么跟我说话的呢?我可是你老祖宗!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一边说着,霍隐看到跟着官晓出来的只有一个人,好机会啊!
霍隐立马安静了走上前,知道霍元暄力量小,身体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霍隐一边上前一边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
霍元暄看到霍隐抄起了棍子,开始紧张起来:“唉!你要干嘛?!不要轻举妄动啊!”
话音刚落,霍隐已经走到了那人背后,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闷棍,霍元暄这回明显感受到霍隐用足了力气。
跟在官晓身后的男人应声倒地,听到动静的官晓赶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戴着一顶鸭舌帽,蒙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官晓立马张大了嘴,眼见着就要大声尖叫起来。她这一叫,必定会把屋子里另一个男人给招来。霍隐赶忙丢了棍子,上前一步,赶在官晓尖叫之前伸出手捂住了官晓已经张开的嘴。
又赶紧腾出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口罩,一边扯一边小声说着:“是我!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官晓觉得有些不太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看了一眼被扯下口罩的脸,确实是他。
只是,官晓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她想到过无数种画面,有自己想办法逃出去的;有警察冲进来解救自己的;有父母带着钱来赎人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第一个来救她的,竟然是霍元暄这个胆小鬼,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看到来人是霍元暄,官晓突然放松下来,一天一夜的疲惫,加上不吃不喝,早就已经累到不行,霍隐还没来得及拉着官晓走出去多远,官晓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眼看着再不走,房子里面的男人就要追了出来,霍隐无奈,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只得扛起了官晓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官晓看着瘦,身上还是有点肉的,霍元暄本身力气就不大,扛起官晓的那一刻,霍隐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多多锻炼一下霍元暄的,因为根本就扛不动啊······
扛着官晓艰难的走了一段,霍隐就坚持不住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看着离之前关着官晓的屋子也已经很远了,就算发现官晓不见了,他们也应该追不上了。霍隐就索性找了棵大树,靠着树把人放在了地上,自己也在旁边的树边坐了下来。又伸手解开了原本捆着官晓双手的绳子。
原本觉得这树林阴冷的霍隐,这会儿因为扛了官晓一路,早已大汗淋漓。坐下来狠狠喘了几口气,霍隐感觉自己就快被官晓压的缺氧而死了。
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平时看着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其实重的要死,我都快被压死了。
刚休息没两分钟,看到官晓一直昏迷不醒,霍隐又挪到了官晓旁边,轻轻晃了晃官晓。
“喂!你没事吧?”
见官晓没醒,霍隐又使劲儿晃了晃官晓,可官晓依旧没醒。
“官晓从小身体就好,从小到大,除了去医院看我,就没进过医院一回,怎么会突然晕倒。”霍元暄看到晕倒的官晓在霍隐耳边补充道。
听了霍元暄的话,霍隐突然紧张起来,开始仔细看了看官晓的脸。
官晓脸上有个红红的手掌印,应该就是刚刚霍隐在外面听到的那一巴掌。除了红红的手掌印,脸上还有胶布扯过之后,留下的的红印子。仔细看着,脸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
虽然脸上脏脏的,但是官晓原本白皙的皮肤还是能够透过脏兮兮的污渍窥见。本就白皙的脸上,好像比平时还要苍白,就显得两颊上的伤口和巴掌印更加刺眼。整张脸上,最白的,还要数官晓的嘴唇,简直白的不像话,干裂的地方还渗着丝丝血迹,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不光是脸,刚看到官晓的时候,霍隐就注意到了官晓手腕上的勒痕,还有不少血迹,看起来官晓应该苦苦挣扎了很久。
霍隐小心翼翼的拨开了官晓脸上的碎发,将官晓安置妥当之后,赶紧掏出了包里背着的水瓶。扶起官晓的脖子开始给官晓喂水。
“咳咳······”由于水灌得太急了,才刚刚喝到水的官晓被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霍隐赶紧放下水壶,拍了拍官晓的胸口。
原本霍隐想着救人的过程,定然会很是艰难,还得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进去救人,哪怕霍隐手里握着璞瑛石,也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万万没想到,刚巧他找到官晓被关着的地方的时候,官晓自己就从房子里出来了。这倒是给他救人省了不少事。
再低头看看官晓这副模样,这也是霍隐没有想到的,看起来像是受了不少委屈。看这样子,大概一天没吃没喝了。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官晓有多爱干净,霍隐是见识过的,这次官晓肯定受了不少苦。
原以为绑匪绑架官晓只是为了要钱,肯定不会对官晓怎么样的,可是现在看到官晓这副样子,霍隐知道自己猜错了。
深深地愧疚感在霍隐心底蔓延开来,她一定受了不少苦,要是我早点来救她,她就不会这样了。
这样想着,霍隐忍不住又替官晓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期间又给官晓灌了两次水,官晓这才悠悠转醒。
看到官晓睁开了眼睛,霍隐一脸惊喜。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嗯······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官晓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本想自己撑着爬起来,可是还是手上一软,又栽进了霍隐的怀里。
“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现在还很虚弱,就别折腾了。”霍隐稳稳的接住跌倒在他怀里的官晓,小声安慰道。
官晓本想自己坐起来,可是实在提不起力气,便只好这么躺在霍隐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官晓躺在霍隐怀里,微微转头问道。
“我来救你啊。你不应该感谢我么?要是没有我,你这会儿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
官晓笑了笑,自己想过千万种获救的可能,就是没想过最先赶来救自己的是霍元暄这个胆小鬼,“是啊,是得感谢你······”
话音刚落,官晓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次睡着的官晓,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忧虑和紧张,看起来很是放松。
霍隐看着沉沉睡去的官晓,这丫头一定累坏了,便不再吵她,而是把包放在了地上,让官晓躺在地上枕着包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沉沉睡去的官晓,做了个很长的梦······
官晓先是梦到自己被人抓走,关在一间空房子里,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没有食物,没有水,又饿又渴,胶布缠在脸上很不舒服,也说不出来话。
突然间,周围突然变成了沙漠,炙热的阳光照在脸上,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空无一人,官晓感觉到了绝望,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影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等到那人近些,才发现这人是霍元暄······
就在这时,沙漠突然消失,官晓回到了官家,看到了年轻的爸爸和妈妈。爸爸妈妈正在厨房忙活,帮忙的还有霍家夫人钟意,客厅里坐着霍建州和霍元明,正在看电视,霍元昭正在陪着霍元暄还有一个小女孩一起玩着、闹着······
三人正在玩捉迷藏,轮到霍元暄找人了,小小的霍元暄很自觉的靠墙站好,蒙着自己的双眼。
小女孩愉快的从客厅奔向了厨房,站在厨房门口的官晓终于看清了一直背对着她的小女孩,这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么?
小女孩跑向厨房,然后向爸爸妈妈撒起了娇,要让他们帮助自己躲在厨房的橱柜里,并且不能告诉外面的霍元暄,向来喜欢小孩子的钟意愉快的答应了官晓的要求。霍元昭则一个人躲在了客厅的窗帘后面。
找人的时间到了,霍元暄开始四处寻找官晓和霍元昭的身影。霍元昭因为个头太大,很快便被找到。但是官晓因为有三个大人的庇护,霍元暄找了好久也一直没有找到。
霍元暄找不到人,官晓也一直安安静静的躲在厨房的柜子里不出来,大人们也都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眼见着霍元暄找人的位置越来越偏,官晓忍不住跟了上去。霍元暄穿过走廊,看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好奇的推开了门,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不看不见,霍元暄掏出了兜里的迷你手电,这是前不久霍元暄的爸爸送给霍元暄的生日礼物。
打开手电,眼前清晰了一些,不过依旧有些灰暗,门口走进去大概五步,是一节下去的楼梯,霍元暄继续朝前走着,到达了楼梯下面的那一层。
里面摆着各种杂物,到处都是黑黢黢的,霍元暄的手电好像没什么电了,握在手里闪了两下,熄灭了。
霍元暄又摸黑朝里走了两步,重新开了两次手电,手电闪了两下,又重新射出了光芒,霍元暄转身,打算进去找找官晓,看看官晓是不是躲进这间房子了,手电一扫,房间角落里有个穿着红色裙子的诡异身影。
霍元暄尖叫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由于房间隔客厅和厨房太远,两家大人都没有听到霍元暄恐怖的尖叫,也一直没有发现,孩子,不见了······
手电依旧紧紧地捏在霍元暄手里,没有熄灭,随着霍元暄一起倒在了地上,射出一道光柱,打在地上。
身边的情景再次转换,这次是在医院,霍元暄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在官晓的记忆里,霍元暄自从那次被吓到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经常住院,所以霍元暄这幅样子,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梦里的官晓刚刚结束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独自旅行,愉快的到了医院跟霍元暄讲着自己这次旅行的所见所闻。霍元暄在病床上盘腿坐着,听得很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