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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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是找死”
“我没有！”
“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个花来！”萧衍一边开车，一边眼里带着笑意，话里带着怒气地说。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可是江怀今天倒是觉得，萧衍现在虽说眼里带着笑意，但应该也是因为自己平安无事，如果自己出点幺蛾子……江怀莫名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我以为柳如换只是想害咱们，但是我错了，柳如换压根就没想到，咱们会出现。”
沉迷办案无法自拔的兢兢业业老警察萧衍立马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说，柳如换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阻挠警方破案，那一桶汽油，有别的用途——”江怀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毁灭证据，毁了那栋学校！”
“！”萧衍心中瞬间警铃大作：“那你是警察，你肯定是要保护证据的，为什么还说他不想害你？”
江怀抬抬头，望了望天空，夜晚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在深深地夜幕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朦朦胧胧，摸不到，抓不住。就像是这起案子，背后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令人费解的疑点
“因为他救了我，自己死在里面了啊。”江怀把手伸出车窗外，隔着空气，抚上灯光，歪着头，一字一字地说道：“警察这个职业，或许对他而言很神圣吧。”
此刻，建德市消防大队上下人员全部加班，某个刚从老婆被窝里爬出来的队长，正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骂着萧衍。
一小时前——
江怀小心翼翼的走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到那个人，他和萧衍早就确定了，那个人是柳如换，如果真的是柳如换……就尽量不要伤到，抓活的回去。江怀暗暗在心中里打定了主意。
黑暗里，正在倒汽油的男人忽然放下桶，把油桶踢到了一边，低着头，说道：“你好，是警察吧，是来抓我的？”
江怀完全不意外男人会发现自己，毕竟，自己刚才和萧衍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听见都难。他索性直接走出来：“柳如换——”一个肯定句，直接肯定了男人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
柳如换浅浅的笑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眼眸很温柔的看着江怀：“江专家。”微微弯着的眼睛很是好看，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完全是一个可以勾人灵魂的眼睛。
只可惜柳如换的整张脸完全遮掩在夜幕之下，江怀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再加上眼部在很久以前受过伤，落下了后遗症，有点夜盲，所以只好再往前走了几步：“对，我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柳如换一挑眉，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搬，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你知道吗，在市局里，有内鬼啊，就像五年前那样，有一个内鬼啊……”
五年前！
江怀的眼睛猛地缩了缩，身体微微颤抖着，这些事，连柳如换都知道了吗！那个男人……不是说好要帮自己保守秘密一辈子吗！
五年前的回忆是江怀最不愿意去想的，那次的教训太过惨痛，江怀整整颓废了半年，都没有缓过来。
最后，那个来淳安市签合同的付守栖实在看不下去，拼死拼活的把人给揪出了门，想方设法的让江怀笑一笑，又是吃又是玩的，江怀还是一脸的冰冷。付守栖陪逛了半天，腿早就麻了，又对上江怀阴森的眼神——看得他腿一抖擞，在游乐园里，当着一群小朋友的面儿，直挺挺的冲着江怀跪了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江怀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立马开始嘲笑付守栖，眼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
可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江怀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冰窟……
“呵，”江怀眯了眯眼，微微歪头，看上去煞是可爱：“果然，那个人不能信任啊，亏我这么相信他。”说完，直接冲了过去，随手拿起倒在地上的油桶，甩手扔了过去。
柳如换举起胳膊交叉着护在脑袋上，被强大的推力逼得向后退了几步，堪堪站稳身形，江怀就一拳打在他小腹上，疼得他当即放下手臂，捂住肚子，对手冷笑一声，再次挥拳直直打向柳如换面门——
“砰——”
一击致命，柳如换当即鼻梁断裂，鲜红的血液顺着鼻子流了下来，滴在了地面上。
“江专家果真冷酷啊。”柳如换抬手迎上江怀的进攻，身上却已经遍体鳞伤，衣服上沾了星几滴汽油，星星点点的，格外刺鼻；混合着血腥味，让空气逼仄起来：“幸好有人提前告诉我，江专家的眼睛受不了强光——”
江怀眼眉一皱，瞬间察觉到不妙，立刻抬腿，刚要碰到柳如换小腿时，柳如换先他一步拿出打火机，“嘎达”一声，毫不犹豫的就摁了下去，丢在了地上。
火光瞬间点亮了整片天空，强烈的光线逼得江怀睁不开眼，只好皱着眉头仔细听着柳如换的动静，以此判断他的身形。到底还是不如眼睛睁着的时候，江怀尽管费尽心思，还是不捉不到一点动静，他微微皱眉，却恰好听见柳如换一声惊呼：“不好！江专家！”
江怀微微发愣，感觉周身都热了起来，慌忙之间半睁开眼，眯成了一条小缝，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身处在了滔天火海之中。不好的记忆再次点燃，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江怀微微颤抖着，向外冲出去，柳如换急忙伸手，把人拉到了空旷地带，又不管不顾的冲进教学楼。
“你特么！”江怀一下子急了，追了上去，刚踏上楼梯，就被烟雾气扑了个满怀。
“咳，咳咳，咳咳咳，咳！”江怀一边咳嗽，一边找寻着柳如换：“你躲哪儿去了！别以为我们没看见！走廊的尽头，咳咳！还有一条，咳咳！走廊！”
江怀实在支撑不住，手撑着墙壁，俯下身，大口的呼吸着。室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一时间，热的人头脑直发晕。
正要跑进暗道的柳如换在心里暗骂一声，只好折回去，把江怀扶起来，带到窗户边，猛地一使劲，打开窗户，把人推了下去，冲着江怀挥了挥手：“江专家！记得破了这个案子！我和小絮都感谢你！”说完，就关上了窗户，再次跑进火海中，不管不顾，义无反顾。
江怀在落地的那一瞬，就借用惯性，站起了身，速度之快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眉头皱了皱，知道柳如换这么一说，肯定是要寻死了，自己想拦也是拦不住的，至于抓人……都死了，还怎么抓？
江怀摇摇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含义不明的浅笑：“柳如换啊，你说说，乔是让你来保护我，结果你间接性漏出了马脚，”他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有必要吗，几年前，不过就是一个警察，救了你妹妹而已，至于这样吗，拿命来报恩。”
他拍拍衣服，抬起袖子闻了闻，闻到了刺鼻的汽油味，立马嫌弃的撇到了一边，下一秒，一个纸团顺着袖口轻轻地滑落到地上。
江怀歪歪头，动作一顿，弯下腰把纸团拾了起来，轻轻地打开，一行清秀隽永的字迹映入眼帘：
“江专家，我很感谢警察，把我最真实的妹妹从那场虐杀中救出来，您现在也是其中一员，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至于教学楼，哪里有不得不销毁的东西。如果您真的好奇，可以去问问领袖。”
江怀看完了这一团字条，皱皱眉，刚想拿笔改正一个错字，就听见了萧衍的怒吼声，他赶忙把纸条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去。
“就是这样了。”江怀一摊手，说道：“前后的经历和过程，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换人来问。”
当然，换成谁来问，除了路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一个人，字条的事情。
寒冷的白炽灯下，是江怀若有若无的笑脸——
卧底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糊弄不过几个小刑警？再加上，又路局保着自己……
江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刑警过来，对他说：“谢谢江专家配合，您也知道，我们例行规矩办事，如果有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江怀挑了挑眉，站起身，拽了拽衣服，拍拍袖口：“没事，我懂，都是做这一行的，里面的苦，大家心里都清楚，辛苦你们了。”说完，带着浅笑，出了审讯室的门。
刚一出来，就听见了萧衍几百分贝的怒吼声：
“路老头！您又不是不知道！江怀他刚从火海里捡回一条命！您就这么审他！”
江怀快步走过去，将路局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细缝，看见萧衍正站在办公桌面前，气得脸都红了；反观路局，则大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悠哉悠哉的喝着枸杞白开水，完全没把萧衍的话听进去。
“哎呀呀，兔崽子你这么急干什么？”路局放下玻璃杯，晃晃脑袋：“据我所知，江怀的脑袋，比咱们这里的人加起来，都要好用；再说了，”路局晃晃手：“有我在这里保着他，谁敢动手啊！”
萧衍像是翻了个白眼，说道：“那要是玩阴的呢……”
路局一脸“你怕不是个傻逼”的表情，打断了他的话：“你当监控是死的，最近权贵隔壁网警管了好不好，他们会放任分儿随便入侵电脑？再说了，就算是玩心理，那也搞不过江兔崽子啊，说不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江怀一听这话，嘴角微微抽搐，轻轻咳了两声：“咳咳！”抬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萧衍就扑过来：“怎么样？没事吧？啊？说句话。”
江怀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好半天才回复道：“还好。”
萧衍一听这话，立马不愿意了，放开江怀一撸袖子就要去揍人，还不忘跟路局说一声：“路局！你看看！江专家都这样了！还行！还行啊！不是没事！是还行！他们是不是把我的江专家给弄傻了啊！”
傻了的江专家一听这话，毫不留情得就一巴掌呼了上去：“行了，别闹了，我没事。”对上萧衍那怀疑的目光，江怀只好说道：“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要去打人的支队这才把袖子放下来：“行吧。”他勉勉强强一脸不乐意的说，盯着江怀看个不停，把后者看得面颊通红。
路局眯眯眼，把头向后一撤，满是嫌弃的看了眼萧衍和江怀：“咦——”他撇撇嘴，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又砸吧砸吧嘴：“行了行了，别搁我这儿腻歪，回去回去！”
江怀听到这句话，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萧衍的袖子：“萧支队！我需要再看一次那份卷宗！就是那起恶性杀人案。”
萧衍眨眨眼，没明白过来江怀为什么忽然要看卷宗，但还是点点头：“行，走吧，回家。”
江专家要看，自然有他的道理。
路局目送走了两个小年轻，再次一脸嫌弃的“啧啧”了几声，这才放下水杯，打开电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已经被烧毁的废弃学校的建设图，若有所思。
他撑起下巴，紧紧地盯着一个地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给江怀打电话：
“小江！那层楼！”
手机对面传出江怀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十分平稳，却带了几分微喘声：
“我知道，我正在问乔，这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