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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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现在忽然觉得，通知家长就是个错误。”江怀咕咚咕咚的灌着柠檬汁。
“其实，我觉得，当时咱们去把人抓回来就是个错误。”萧衍嘎嘣嘎嘣的嚼着糖。
两个人同款冷漠脸的看着忙成一团残影的刑警们，听着家长们的怒吼，还有孩子们的哭声，感觉脑仁这个东西都快不存在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萧衍终于忍不住，走过去问陆川：“这什么情况啊？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家长们看着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一脸惭愧，外加羞愤，然后苦苦哀求咱们治好孩子吗？”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面前这一团乱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陆川一边把某个挨打的孩子送到接待室去，一边回答道：“据说，他们还发成绩单了……”
“……”萧衍愣在了原地：“我好像有点可怜那些孩子了……”
“那我去说吧，正好，问问他们何景迟和江言的成绩，低了就不用回家了。”江怀放下柠檬汁，随手塞给萧衍。
“陆老板你知道吗？”萧衍看着远去的江怀，忽然问道。
“知道啥？”陆川有点懵。
“我上学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这种，明明知道别人家孩子考差了，却还要来假惺惺问成绩的了。”萧衍缓缓地说。
陆川闭上嘴，去忙了。太阳太阳，为什么自己也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于是，那些在接待室的学生们，就看见——刚刚那些个一脸凶神恶煞的叔叔们，不，哥哥们，一个两个的都拿了零食进来，放在桌子上，给他们吃。临走前，还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这一屋子人。
某同学目瞪口呆：“这是不是下毒了啊？”
另一边的江怀则在家长堆里混的风生水起，家长们一个个的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甚至还有个妈妈差点当场给江怀和自家闺女安排上了，不过可惜被萧衍打断了。
“咱俩来唠嗑唠嗑，”萧衍把人带到卫生间，反锁上门，说道：“来，说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江专家，我哪方面让你不满意了？”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江怀的眼睛：“我的颜值不帅？我的存款不够？我的职位不高？我的脑子不聪明？或是……”他看了一眼偏着脑袋的小人儿，说道：
“我技术不好？不应该吧，江专家，”他凑到江怀耳边：“还没试呢……”
江怀瞬间感觉自己的脸烧着了，红彤彤的：“萧支队，我没说过要测试你的技术。”
“……那，怎么要去撩人小姑娘呢？”萧衍眉眼弯了弯：“江专家，未满十八岁……这可是犯法的。不过在我这儿，撩我，可不犯法。一条都触不到。”说完，又挑了挑眉：“江专家不来试试？”
江专家已经被弄得脸颊通红，叹了口气，绝望的挣扎了几下：“萧支队，你不知道我有胃病，而且每次只要一疼，就要去急救……我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萧衍听了江怀的话，愣了一下，下一秒，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知道这句话可能只是个借口，但是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你去干什么我都会问清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受了。”
江怀点点头：“所以，萧支队，可以出去了吗？”
“叫我名字！”萧衍忽然开口,坏心思顿起。
“支队。”
“我不叫支队。”
“萧支队。”
“这是我的名字？”
“领导。”
“咱俩不是上下级，你的职位还比我高那么一丢丢丢丢丢丢。”
“老大。”
“不要，你才是我老大。”
江怀实在被萧衍弄得没了办法，张口，下意识的就说：“付守栖，别闹了行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窒息的紧迫。萧衍眨眨眼，不明白江怀为什么会忽然说到那个男人，努力不让自己去想，笑了笑：“走吧，宝贝儿。”
江怀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错把萧衍当成了付守栖。他低下了头，觉得有些不安，从萧衍身侧快步走了出去：“抱歉，萧衍。”
萧衍看着空荡荡的隔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墙上砸了一拳，吓得路过的小刑警一哆嗦。
他今天才发现，可能江怀并不喜欢自己，自己这个叫做一厢情愿，单相思。
谁说睡觉念别人的名字，就算是喜欢了？有个叫付守栖的男人，一直在，挥之不去。那一面见过之后，就成了江怀口里的常客。他可以很随意的喊别人的名字，甚至还可以叫的更亲密，在自己这里，却连名字也不可以，说几句亲密的话就挣扎着要走。
萧衍砸吧了砸吧嘴，感觉有些涩，剥了颗糖放嘴里，把糖纸叠起来，装在衣兜里，走出了隔间。
他知道江怀可能不是有意的，可是还是不高兴；同时，他也不知道，江怀叫人名字，有个习惯——最后一个字会拉成长音，江怀不经逗。
萧衍。
三声的衍，给人暧昧的感觉。
只有心底喜欢，才会有所顾忌，才会不那么的自在。
因为想更好一点。
因为想在他眼里闪闪发光。
可是，这件事还是直接导致了萧衍的情绪大幅下滑，甚至在下午的集中戒毒行动时，让他成功在一众刑警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学生心目中除了老师和成绩单之外，第三怕的人物——甚至威慑力远大于缉毒警们。
“江专家，”陆川趁着萧衍不在，去检测了，偷偷溜过来说道：“求你个事呗。”
“什么事？”江怀放下手里的档案，问道。
“你跟萧衍说一声，让他温柔点。”陆川犹豫地说道。
“自己去。”江怀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拿起档案继续看，顺便说了句：“我和他……吵架了，目前，大概处于还没和好阶段。你让我去，变相等于让我送死。”
陆川瞬间感觉晴天霹雳，连偷偷溜过来的顾天成也感觉，天空暗下来了……
连江专家都没招，谁还能劝和？
于是，学生们又看见那群给自己送吃的哥哥们，再次把炯热的目光投了过来，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是可怜自己。
某同学继续说：“是不是良心发现，对咱们太狠了？”
萧衍正看着记录，嘎嘣嘎嘣嚼着糖，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连头也不回的就说：“程进你去食堂泡妹子了？这么慢？”
江怀身形一歪，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手里的东西也差点翻了。他没有出声，径自走到了萧衍身后。
萧衍有些奇怪，程进是脑子进水了？连句话都不带说的？他回过头来，刚想说自己的发现，就愣住了：“江……江专家……”萧衍完全没想到江怀会过来。
江怀抿抿嘴，看着萧衍，忽然之间凑过去，在他身上闻了闻，弄得后者脸一下子就红了。江怀退回来，说道：“你吃了多少糖？”
萧衍最烦别人说自己吃糖多，江怀这么一问，立马说道：“你是我什么人？我没吃多少！”语气很生硬，态度也不好，把江怀听得眉头微微发皱。
“萧衍，”江怀开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尾音习惯性拉长，听起来像极了是在撒娇：“我没责备你，你不吃饭，在这里嘎嘣嘎嘣嚼水果糖，你觉得好吗？”
萧衍被他这一声，弄得呼吸都顿停了几秒，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江专家，是我语气太差了。有什么事吗？”
看看手里的盒饭，江怀有些迟疑——怎么不让这兔崽子自己去吃饭，自己好心带过来，还没个好脸。
“给你带的饭。”江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光吃糖，我以为你喜甜，就买了点食堂的糖醋排骨。”说完微微把头扭向一边：“倒是没什么事，但是我先跟你单独说点事……”
萧衍接过盒饭，心情瞬间好到爆炸，把付守栖丢之脑后：“怎么了？”
“能不能，”江怀有些犹豫：“对那些学生不要太凶，温和一点……”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也犹豫了一会儿：“……我……很凶吗？”语气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眼里也带了些不可思议。
于是，他看见，江怀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点头，像是小鸡啄米般：“你不知道，真的，很凶！”
江怀看见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萧衍的眼角抽了抽，他以为对方要答应了，结果没想到，萧衍的坏心思又起来了：“宝贝儿，那我对你凶吗？”
“凶。”江怀毫不犹豫的回答。
完了，自己凉了，媳妇还没追到手，就凶人家。萧衍瞬间就在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种自己的死法。
“主要是你的情绪不好，影响了大家，大家都很紧张。”江怀说出自己最大的顾虑。
行吧，原来江专家是为了别人……萧衍心里也感觉有点对不住大家，笑了笑，一把将站在原地，还没走的江专家揽入怀里：“行吧，那我恢复正常，还不是因为你！对着我，说别人的名字！”看怀里人要反抗，要动手，赶紧说：“别别别，我吃饭，吃完咱们就出去，你害的我情绪
不好，然后影响到大家，现在让我抱两下，还不乐意了？”
江怀一听这事儿，放弃挣扎，乖乖任由他抱了：“抱完就两清了，谁也不能再提这事。吃完饭出去体训，也要温和点，知道了？”
对方只是点点头，把人搂得更紧了点：“行，两清就两清，反正路局跟我说了，等案子结束，不，不用等案子结束，今天晚上你就来我家住。”
“建议你睡觉安分点儿，让我知道你瞎折腾，我毫不留情就断你胳膊。”江怀冰冷地说。
又是一个下午，陆川他们终于迎来了曙光。萧衍一脸笑嘻嘻的，还时不时的就把站在一旁记录的江怀扯过来，偷偷说几句话，撩的后者耳根发红，一脚就踹了上去。快碰到侧腰的时候，让萧衍手疾眼快的握住了脚腕，调戏般的说了句：“万一踢坏了怎么办？下半辈子你可要守活寡了。”
于是江怀又加了几分力道，狠狠踹向萧衍小腿，疼得他呲牙列嘴的。
不远处的陆川和步纯洁一边看着，一边给夏小满等人发消息：
【不纯洁】：成功，咱们有好日子了。
【陆老板】：江专家伟大啊……
下面一排回应，全是“江专家伟大”，又因为步纯洁说完就撤回了消息，于是把看消息的江怀弄得莫名其妙。
到了晚上，几个人都回去了，就剩下程进和顾天成还有成季留在戒毒所。
“行，行，姑姑您放心啊，我保证，我保证不让这小子把林木带回去，嗯嗯，如果真是，那还要押回来，对对，肯定的，给陆川送业绩啦！行，那姑姑，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拜拜，嗯。”萧衍正给姑姑打电话，余光里瞟到江怀疑惑的看着自己，又说：“姑！姑！诶，那个，加副碗筷，嗯，我要带个朋友回来，不是陆川，那得吃穷您！行，再见。”
看萧衍打完了电话，江怀这才说道：“为什么要去你姑姑家？”
“见家长。”萧衍坏笑着说。
江怀白了他一眼：“给陆川送业绩，不让他把人带走……是个吸毒的吧。”
萧衍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人是我堂妹对象。不过，何止吸毒，还有点精神上的问题，据说是精神分裂症？他家的那个儿子，我堂弟，是个百科全书，一眼认出来是曲妥珠单抗，另一个，我堂弟对象，也是个学生，认出了毒品。我姑姑这不就急了，说是我堂妹的对象有问题。又听说是毒品，赶紧给我打电话了。”
“这……认药品……有点像何景迟和江言……”江怀说道：“我其实比较建议你，带上陆支队。”
“陆川就住在她家附近，隔了不到一条街，准确点说是对门。”萧衍回答道。
“那这么多年，你没有对陆支队有点意思？”江怀问道。
萧衍疑惑的看了一眼江怀：“你吃醋了？”
“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