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是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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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江然处理着手边的工作，总忍不住分心看一眼手机，主要原因是他发现陆展失联了，在一个平凡的普通的工作日。
以江然对陆展十几年“同床异梦”的深入了解，如果他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的工作日无故失联，那八成是死了。
他平静地处理完两人手头比较着急的工作，跟部门的小助理Irene交代一声，便开车往陆展家走。作为多年好友，江然在等红灯的间隙把自己认识的律师朋友挨个过了一遍，仔细考虑着如何能顺利成章的继承陆展的遗产。还没确定好人选，陆展先打来电话，江然把肚子里的悼词草稿咽下去，拐了个弯去给他买吃的。
陆展喝着江然打包来的粥，听他汇报早上处理的工作。
江然说完工作，忍不住劝他：“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你现在这样不像胃不舒服，像肾虚。你昨晚吃什么了啊，云南小蘑菇？”
“呸！你才肾虚。”陆展不情不愿言简意赅的讲了昨晚空腹喝酒的事。
江然撇着嘴：“啧，廉颇老矣啊。想当年，你我携手并肩，在酒桌上杀得七进七出，如今你却先我一步，被……多少？一斤？肯定没有一斤，被半斤白酒放倒，当真是可悲！可叹！”
陆展心说就知道你是这句，也懒得反驳他，假装听不见继续喝粥。接着手机和电脑同时想起信息提示声，江然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一伸头看见了季尧的微信对话框。
季尧：陆总监好点了吗？你昨天吃的药我放你玄关鞋柜上了，建议今天吃点清淡的。另外，请顺便把昨晚的账结一下。
季尧：【账单照片】
陆展：我昨晚吃饭了？
季尧：我吃的。你请我吃饭，我给你当代驾。
陆展嘬着牙花子，心想用人家在前，发去了转账。扔下手机，看见对面的江然面色不善。
江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陆展：“我昨晚跟客户喝完酒去见他了，然后不舒服，他就开着我的车把我送回了家。”
江然一脸我就知道有事的表情，眯着眼，把TVB里警察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半边屁股坐在餐座上，指着陆展问：“你为什么背着我去找他？哦，你周末让我给你找他社交账号来着，你看上他啦？不是，难道因为他最近跟你弟走的近你就要用□□勾引人家吗？他竟然也是个弯的？看不出来啊……你要是喜欢他呢，我也不拦着，但也……没必要，嗯……太牺牲自己□□，看看给你虚的。”
陆展反手一筷子敲上江然手背，“你是脑门子通电了吗，人话都不会说，你才虚，你后半辈子都虚！上周五下班我去了趟雷栎那，看见我弟了，他说他好像喜欢季尧，所以我昨天约他出来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江然：“什么？你弟？你哪个弟弟，小陆总？”
陆展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江然倒吸一口气：“你弟……不是直的吗？这个季尧这是狐媚惑主啊，居然不择手段到去勾引你弟？他瞎吗，那陆景明现在手里一丢丢实权都没有，能有什么用？还是说陈默那边有什么消息季尧知道咱们不知道。不对，陈默没必要在你俩之间两面三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展心说你这都哪拼出来的词，倒也懒得跟他掰扯，只说：“那毕竟是我弟弟，这也算人家隐私。”
江然气的站起来转圈圈，闻言没好气的回他：“他是你弟，我还是你爸爸呢！这是简简单单的隐私问题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呸呸，什么太监不太监的。那你昨天问出什么来了？”
陆展不得不承认，昨晚他什么都没问成。
江然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要你何用！”
陆展不敢说话。
江然：“我是不是打他一进公司就说他这人有问题？”
陆展眼观鼻鼻观心。
江然：“唉，还是得我来。”
陆展吃饱喝足后脸色终于向正常人靠拢，“是是是，您明察秋毫，英明神武。我去洗个澡，冰箱里有喝的。”
“去去去，别打扰我。”江然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告诉你，在你江爸爸的人际网下，甭管他是千年的狐狸还是万年的鳖，都得给我现了原形。”
与此同时约等于失联的还有陆景明。
他周一没跟季尧同路上下班，周二也没有。周三下午司徒南在群里喊他去玩，他竟然说要开会，司徒南一脑门子问号。
陆景明毕业后名义上是进了公司实习，可那会跟司徒南秦峰他们天天在外面到处玩，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后来陆展被调到总部，阮佩珍三令五申，他才收敛些，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七八天十来天能看见他出现在公司，大型例会也能老老实实坐在角落玩手机。他的办公室被安排在CEO办公室对面，所以陆景明每次出现在公司最主要的工作其实就是在陈默面前露个脸，证明自己在。
直到今天，司徒南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门，他在微信上问季尧，季尧想了想回他：大概是在董秘办吧。
司徒南：干嘛的？董事长秘书？他给他爸当秘书？
季尧：不是给他爸当秘书，是董事会秘书办。没事你不需要懂，不过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从上周末。
司徒南：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我得去问问秦峰。
季尧：嗯，最近有点忙，晚饭自行解决吧。
司徒南：[大哭]
秦峰接了司徒南的电话，嘻嘻哈哈的蒙混过去。挂了电话，立马又拨给陆景明，他心里清楚肯定跟周六的事有关，这会倒是不怕他想不开，但就是怕他想不开。
其实陆景明真的在开会，他偷偷拍了张会议室的照片发到群里，怕他们还不信，又加一句：我妈说不好好工作就断我生活费让我去相亲。
司徒南对相亲有点ptsd。
头两年他爷爷装病，联合所有人骗他说自己命不久矣，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最疼爱的孙子恋爱结婚。当时还在外地的司徒南听说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夜坐飞机往回赶，刚一落地就收到了施向阳发来的视频，老头在老干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跟人下象棋差点儿打起来，腿脚利落中气十足出口成脏。
后来司徒老爷子联合疗养院部分离退休老干部把施向阳打成反动叛徒，并以各种理由胁迫二人在疗养院内部家属中进行了不下十次正式或非正式相亲。
大概是同时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司徒南和施向阳几乎同时在群里发消息：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季尧也觉得挺好的，说他们那层的地面天天光可鉴人，他这种腿脚不利索的走路要小心。
陆景明发了个得得瑟瑟的表情包直接摁下手机锁屏键。他算了算，不知不觉间他粘季尧粘了快两个月，自己要是突然就疏远了，季尧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又打开手机，点了季尧的头像，俩人私聊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季尧发给他的“路上小心”，他想了想，要不下班一块在附近吃点东西一起回家？还没等他研究好要不要发信息，会议长桌上坐在前面的陈默突然咳嗽了一声。陆景明心虚的瞟一眼陈默，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陈默跟陆森算不上交情多深厚，但他能做到集团CEO也是陆森力排众议一手提拔的，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但陈默坐在这的这些年做出的每个重大决定，都证明了陆森当初没看走眼，于是在陈默自己看来，自己跟陆森之间算是俩个不相欠。所以前两年陆森把陆景明放进董秘办，明面上说是锻炼自己小儿子，可谁都知道这是让陈默看孩子呢。不知道的人会说你看董事长跟CEO这关系多硬，这是让CEO给他培养接班人呢；知道的人，比如陈默自己，连续一周没给陆森好脸看。
他跟前妻有个女儿，比陆景明还大一岁，是两人年少轻狂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生的。女儿虽然一直跟着母亲，但陈默的前妻是个精明睿智的女人，早就把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女儿，明明白白的解释虽然父母之间没有爱情，但对她的爱却是永远不会变的，再加上陈默有“钞能力”的辅助，跟女儿的关系也还过得去，而且女儿在前妻的教导下同样成熟、睿智、省心。
所以陈默第一次见到有些唯唯诺诺看着像个小孩的陆景明，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老子自己亲闺女都没管，还要给你管儿子？于是对陆景明一直呈放养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是眯一只眼，闭一只眼。陆森和阮佩珍问起来，就说少年天性，爱玩是正常的，过两年就知道收心了。
可陆景明字典里“收心”两个字早被司徒南和秦峰涂黑了，与其说他们不知道收心，不如说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浪。有施向阳在身边盯着，“黄赌毒”这三个字里也就沾了一下炸金花和澳门，司徒南天天标榜自己是三好市民。
有了这样的底子，陆展的出现仿佛让陈默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睿智、果断、分寸拿捏的极好，常常是看似低调，但在低调的那根线下嚣张的异彩纷呈，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后辈接班人的样子。陆家有个不肯低调的阮佩珍，于是陈默明面上不否认陆景明是陆森的接班人，但私下里他更希望陆展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对陆景明的管教，人尽皆知的和蔼。以至于周一下午陆景明出现在陈默办公室表示自己想参与一些实质性的工作时，陈默还拿他当个突然心血来潮的纨绔，端着语重心长的架子夸了他两句便喊了秘书处的人带着他从头学起。
晋升为“太子太傅”的是秘书处的刘放，他在董秘办干了五年，不新也不旧，为人谨慎，在文书方面措辞严谨极少出错，但身上带着有些市侩的小聪明。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不出意外，现在的位置就是他在山海的极限了。刘放平时不常跟陈默有直接接触，以为得了CEO高看，时来运转，不算是任劳任怨，那也是勤勤恳恳。
董秘办的工作繁杂，大部分都是公司机密，陆景明虽然不一定会不会去考证，，刘放还是带着他从董秘角色定位深刻解读到法律义务与要求，接着把初期涉及的资料完完整整的买了套新的摆在小陆总桌上。
虽然全总部都知道他们的小陆总可可爱爱没架子，刘放还提前去厕所给自己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做好了伺候祖宗的准备，谁成想陆景明是真的奔着认真学习来的，不光认真做了笔记，提出的问题也十分有针对性，一连三天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陈默听完点点头，表示陆景明可以参与部分小会议的旁听。他依然相信，工作对于毫无压力的年轻人而言只有三分钟热度，就算勉强撑过了三分钟，也撑不太久。
微信群带薪嗑CP
墙头使我快乐：怎么连续两天没看见小陆总了，我的快乐失去了50%
高举双J大旗：合着我们双J一人才占25%呗
L全公司最可爱：那谁让我们L招人喜欢呢~
墙头使我快乐：这两天小L和咱家总监上下班都不一块走了呢
L全公司最可爱：姐姐，你思维发散一下，你昨晚几点下班的来着，L又不用加班，他要等咱家总监就得陪着咱们一块加班，他图什么？
年下才是最香的：小J跟我说的，L跟小J说他之前有点不务正业了，最近在学习工作上的一些事，赶上咱们部门这两天也忙就没过来。听那意思，可能以后就不会老跑来玩了。
L全公司最可爱：唉……那我岂不是没什么机会能看见我可爱的小陆总了
“高举双J大旗“拍了拍“L全公司最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这是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