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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看似无情却有情(1) 君玄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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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玄尘:
“太子,七皇子已经在京城五十里之处了,估计明天就可以回到京师了。”服侍我更衣的小星子低声说,我点了点头,“你去到藏宝阁里挑两件玉如意送到景妃娘娘那里,事后我再去请安。”小星子乖觉的应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他,我突然想到住在我别院的韩语乔,离那次在别院醉酒已经有半个月了吧,那个女子,从来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对我说话,从来不会不敢看我的眼睛,从来没有当我是太子,从来都是叫我的名字,那个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名字,每次听见的从她口里喊出君玄尘时候,我都会有刹那的失神,好像听见她在喊另一个人,眼睛垂了垂,在那人面前,我太放纵自己了,竟然就那样喝醉了,毫无防备的醉了,想起她,想起醉酒的原因,我淡淡的笑了,不能再这么放纵自己了,在别人面前醉酒,也只有那一次了。
帝王无情,出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更不应该那么多情,尤其是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太子,有多少人在看着我走错,错,即使只有一步,对我来说,再想回首恐怕比架梯摘月还要难,五弟玄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即使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都知道他是用来打击七弟玄青的,抑或说是想用来打击我的,可是有一点他们错了,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自己伸手拿到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别人拿到的总有一天会拿回去的,所以我不会靠任何人,即使表面上我靠很多人,那些人在我眼里只是棋子,棋子而已。
“太子,你的手……”听到小星子的惊呼声,我垂眼,看到手指在手心里扯破了皮,流出淡淡的血红,任由小星子为我找药,我想到玄和,想到他离开的背影,想的心里空荡荡的。
其实在圣华王朝当朝的皇子中,玄和和玄青是最没有心机的,也是最没有权欲的,两人的关系也是最好的,七弟玄青从小就醉心兵法,五弟玄和喜欢诗词歌赋,往往一挥而就,只是性格有些软弱,这样的人生在帝王家终归是个悲剧,就像南唐的李煜,再加上其母只是昭仪,并没有多少人看重,在皇宫里算是过的与世无争,可是也许是命吧,他和玄青走的太近了。
至今我还记得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切,清晰的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那些记忆,在我眼前,飘来飘去。
那天,天好像是刚亮吧,一切都和平常不一样,一切看起来又都一样。
刚刚起床梳洗完,小星子便来告诉我,大内总管刘世英来了,有丝惊诧,有丝疑惑,虽然天已经微亮,但是离上朝的时间还早着呢,见到刘世英,我们寒暄了几句,刘世英的脸上带着紧急,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刘世英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内侍,权利自然不在话下,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刘总管出了什么事?”我直接奔入主题。
“太子殿下恕罪,老奴失礼了,只是皇上口谕,命太子殿下立刻赶往南御书房,有紧急的事情相商。”刘世英在我问话的时候笑了笑,,恢复了以往的深不可测。
“敢问刘总管,此番父皇紧急召见有何事。”微微皱了皱眉,我又问道。
“太子殿下客气,龙威不可测,奴才也不大清楚,只是皇上命老奴请太子过去之后,立刻去请九皇子进宫。”刘世英说,我笑着点了点头,让小星子送他离开,九皇子,九弟,玄风,是如今父皇最喜爱的妃子玉妃娘娘之子。想起玄风,我喝口茶,淡淡的笑了。
小星子帮我整理好衣服后,我便赶往南御书房,半路上与玄风相遇,我朝他笑了笑,并没有来的及说什么,一同进御书房的时候,我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想必也是在为这次父皇突然召见,感到意外。
奸细的声音通报之后,我们进去,行了礼听见父皇压着声音叫我们平身,我们站了起来,目光略略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玄和、紫昭仪、玄和的母亲青昭仪,只是一眼,我便明白了,皇墙宫闱中,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破,父皇也是皇子长大成人,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这个紫昭仪我倒是有些印象的,是两年前宫中选秀女的时候选出来的,家世并不怎么高贵,一时得宠,但时间并不长,因为人过于孤高冷傲,其实这样的人也过于相信人世。活的过于真实也过于虚无。
那天早上父皇问了一句话,“玄和,你知错吗?”冷冷的,好像天边下起的冬雨一样。
而玄和呢,好像也只说了一句话,他跪在父皇的面前,对着父皇,对着我们,对着空荡荡的南御书房说,对着已经瘫倒了的青昭仪,说“儿臣此生无悔,只是愧对父皇的养育之恩。”
“哈哈,好一个愧对朕的养育之恩。”父皇仰天长啸,目光冷若霜铺,那已是气急之举,但我想不明白为何一向懦弱的玄和会如此,也想不明白,紫昭仪为何一脸无畏,好像做错事的是我们,日后很多年,每当我想起那时的玄和,心里一半羡慕,一半心疼,那种痛和甜蜜,没有经历过永远也不会懂得。
而后,是父皇一贯的雷厉风行的手段,玄和被送回华和宫软禁了起来,过了两天,父皇下旨昭告天下,五皇子玄和代帝出家于千里之外的万家寺。
第二天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关心的并不是一个庶出皇子的归处,而是谁会在未来处理后宫的事物,后宫凤位缺了八年,这次谁主持,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众官员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利益。不是某一个人的感情,那种东西,在皇宫中不需要,陷入其中的人都明白。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