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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漫长的暑假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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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暑假太炎热太漫长,对于像刘若兰这样一个大二学生而言,躲在冰凉的空调房里看书睡觉,似乎成了单调的暑假生活中唯一的活动。
和多数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刘若兰爱看言情小说,爱看偶像剧,也爱幻想,她常会为小说或者电视里帅气的男主角兴奋好几天,也会为女主角的失恋而惋惜不已。
若兰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高一米六不到,身材虽显单薄,但好在凹凸有致,她的瓜子脸蛋很漂亮,弯弯的眉毛下面,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透着忧郁和伤感。
她的鼻子很精致,小巧而挺拔,下巴尖尖的,那是生于俱来的让大部分女孩向往的脸型,而要说最漂亮的,还是那一头飘逸的直长发,锃黑而明亮,走起路来像波浪一样漂亮极了。
作为名牌大学的一名优秀生,若兰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一半来自从小独立的性格,另一半来自她众多的异性追求者,她的美丽、学识,在整个华侨大学是出了名的。
大一那年,无论是校园辩论大赛,还是歌舞演讲比赛,亦或者是大学生创业策划大赛,总能看到若兰活跃的身影。人们纷纷议论着她的美丽,她的口才,她的舞蹈……关于她的一切,都是这个校园中为数不多的焦点。
在众多的异性追求者中,余则平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位。他是来自于法学院的高材生,今年大三,同时也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在学校的各类活动中极为活跃。
若兰初识余则平,还得追溯到两年前的一次学生会纳新活动上。那时的余则平,还只是学生会体育部部长。按照若兰的说法,她第一眼见余则平,就觉得他是一个古板且枯燥的人:高高的个头,抖擞的板寸头以及宽松的休闲衫,若兰在众多的纳新队伍里,一眼便看到余则平。
余则平迎上来,递给她一张纳新宣传单页,并带着浓厚的鼻音问:“同学,欢迎加入我们学生会吧?”
刘若兰接过单页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似乎对于此很感兴趣。她问:“校学生会,这是干嘛的?”
余则平指了指单页上的一段文字,居然像朗诵一样,把上面的内容背了出来:“我们的宗旨和任务是维护同学的正当权益,组织开展与兄弟院校的联谊活动,提高广大同学的民主意识……。”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中间还不时的插进几个语气词。
若兰举起单页,挡住了自己忍不住偷笑的脸,她打断了余则平的朗诵:“行行行,你不用念了,我看到了。额……给我一张表格吧。”
就这样,若兰工工整整的填完一张表格交给余则平,代表她自愿加入学生会。
余则平接过那张表格,特别留意了上面的姓名,以及那清秀俊丽的字迹,他冲着刘若兰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大牙齿。
他说:“若兰学妹,欢迎你加入我们学生会大家庭,我是余则平,以后在学校期间有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他递给若兰一张纸条,上面潦草的写着“余则平”三个字以及他的联系电话。
大一的生活是丰富多彩、忙碌充实的,若兰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余则平以及学生会的伙伴们一起开展活动。他们爬清源山,去崇武古城烧烤,去清沙湾露营,到厦门参加马拉松比赛,去贫困山区开展扶贫活动。
大家都说,余则平和若兰就是男才女貌的一对,因为不管走到哪里,总能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若兰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只觉得这或许是朋友们的玩笑,因为她心理始终把余则平当成哥哥。
后来,余则平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便开始疯狂的追求刘若兰,常常会在学校某个路口手捧玫瑰花等她,或者在女生宿舍楼下喊着“若兰,若兰,我爱你”。有时,他会召集他的舍友,在秋中湖旁的草地里点上爱心蜡烛,请求若兰和他交往。
总之,余则平越是疯狂的追求,越是让若兰觉得不安。
其实,若兰并不爱余则平,更确切的说,她和余则平没有来电的感觉。
她觉得余则平关心她,就像哥哥关心妹妹一样自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和余则平会因为这样尴尬的问题而烦恼。
因此,每次余则平或热情奔放,或含蓄内敛的向她表白时,她总是无奈的拒绝他。
若兰常想,自己的初恋会是什么样的呢?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华园大道旁无意的邂逅呢,还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只温暖的臂膀,亦或是在某个深街巷口含情脉脉的注视凝望。
她无数次的想象与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相遇的场景,想象自己陷入甜蜜的爱情而如痴如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余则平无法带给她的。
后来,若兰开始逃避余则平。她觉得她不应该和余则平走得太近,给他幻想的机会,她甚至退出了学生会,凡是有余则平在的场合尽量的回避。
刚开始,余则平很气愤的质问她:“你为什么老躲着我?”
若兰淡淡的说:“我没有,你想多了,最近课程比较重。”
余则平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
若兰面带愠色回答:“可能是手机落在宿舍里没看到吧。”
余则平顿了顿说:“我觉得你就是想躲着我,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
若兰愤怒的说:“我不想你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
余则平想解释些什么,来掩饰这种被拒绝的尴尬和痛楚,却一时语塞,他断断续续得说:“我……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哪里不合适了,而且,就算不合适,你也没必要躲着我,你这样老是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若兰歇斯底里得说:“我不喜欢你,我们在一起没有结果的。”
但她觉得自己不该冲着余则平喊,毕竟他们还在大街上。她缓和了下语气,压低声音说:“我们做朋友吧,感谢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一直把你当做大哥一样敬重,至于感情,我现在还不想太早考虑。”
余则平表情木然,不说一句话。若兰说了句“你保重吧”转身便离开,只留下了余则平一个人呆呆得在路口驻立。
他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哗哗的从两眼冒出来,仿佛是积郁了很久的委屈,在这一刻间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此后,若兰和余则平都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只是偶尔在校园相遇时,会互相打个招呼。若兰曾经见余则平牵手一个女孩在校园散步,人们说那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
离开若兰的余则平过得很充实,每天忙碌于学生会事物,偶尔会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参加学校各种的活动。
而若兰每天在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之间来回奔走,生活枯燥而乏味,她虽有不少追求者,但多是给她写写情书发发短信,很少有人像余则平一样。
若兰的暑假漫长且无聊,每日在母亲一遍遍的叫喊声中,揉着迷离的眼睛醒来,然后胡乱的吃喝些面包牛奶便回房间了。
她出生在单亲家庭,自懂事开始,每天就陷入父母无休止境的争吵当中。在她的印象里,父亲是一个脾气暴躁且懦弱的男人,他每天出去喝很多酒,喝到烂醉,回到家便和母亲吵,然后摔门而出,彻夜不归。
每当这个时候,若兰总是会悄悄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
这样过了几年,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母亲便和父亲离了婚。若兰跟母亲一起生活,父亲一个人离开了桐州,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们几乎断了联系。
若兰与母亲便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年,直到她考上了大学。没有了争吵与打闹的日子,也少了很多欢声笑语,虽然时常会想起以前和父母的开心日子,但她心底更多的是怨恨。
她觉得是父亲的堕落破坏了这个家庭,也毁灭了她童年时本该有的幸福。
她甚至觉得,她性格当中的敏感与不安,是因为从小缺失的父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