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语（修订版）》陌狸

4、第 4 章

　　哥哥，其实是个很暧昧的存在。
　　而人生，也不过一种荒诞的悖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佐助死死捏着手里的情报卷轴，心里高涨的气堵发闷，浑身颤抖。
　　明明那个男人自己承认的罪行！明明他舍弃一切也要誓死追杀那个男人的！明明……还差一步他就可以达成所愿了，为什么才来告诉他，一切不过一个局？
　　而自己，竟也在激愤之中感到一丝窃喜和释然？
　　为什么！为什么……
　　“……已经回不去了……”他早已斩断后路，一无所有。真宁愿不知道真相，也不愿现在这般的悔痛，让他那么深刻地领悟绝境无路。
　　“可以的……佐助君……”雏田牵起佐助的手。请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为这一天……我已策划太久……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头脑昏沉的鸣人爬起来，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日向雏田！”
　　一声大喝让他登时清醒过来。不好，雏田有危险！
　　他朝着敞阔的开口就往外急冲，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来，眼冒金星。
　　一双温暖的手扶起他，“小伙子，你没事吧？”
　　“哈，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窜起来，以示自己没有说谎，却在下一秒目光呆滞，“卡卡西……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单细胞的动物不适合考虑严肃的问题。一秒后他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搂着蒙面男人的脖子手舞足蹈，“太好了，卡卡西老师，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蒙面男人慢条斯理掰开鸣人绞缠在他身上的手脚，“我叫卡卡西？……你认识我？”陷入深思。
　　“吓，不是吧？？卡卡西老师你失忆啦？？呜呜……怎么会这样？”鸣人一脸不敢置信。
　　“喂，吵死啦！”一个爽朗的声音不耐烦地发声。
　　“咦咦，原来牙你也没死啊……”“树袋熊”又将爬上另一棵“人树”，被一拳打开。
　　摸摸有些发疼的脑袋，鸣人才发现这里其实囚禁了很多人。其中木叶宣告失踪的上忍大部分都在这里，不过看他们都好像有点茫然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还有其他更多不认识的人，个个看起来一身贵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刚才那阻挡自己的力量又是什么？
　　正欲再嚷嚷发问，却被蒙面男人捂住了嘴，“嘘，安静，外边有人在说话，注意听，也许是我们逃出这里的关键……”

　　“雏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那是木叶你我的家啊！”这是，佐助的声音？！
　　“佐助君，可是你……不是已经背叛村子，要效忠大蛇丸大人的吗？”这个声音……雏田……怎么可能，那个柔弱害羞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大蛇丸这个坏蛋混在一起？！
　　“我没有要背叛村子！！我只是离开！！终有一天我要回去的！！当初离开只是迫不得已，村子的环境没办法让我报仇，我只是……想念我的家人……希望他们的冤魂得到安息而已……”佐助，你……居然也会有这样哽咽的声音……
　　“但是你回不去的了！木叶不会承认你的！尤其你想要杀的那个男人现在回归了木叶，是木叶的人。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对他下手的！”雏田，真的是你吗？如此冷酷无情的声音……
　　“就算我回不去也好！就算是我自作自受！但是在我心里，木叶是我永远的家！有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有我不能割舍的好朋友，有我敬我爱的好老师！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眼睛湿润了……佐助，原来你还把我当兄弟……我也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你平安无事回到木叶！这是我一生一世的约定！
　　“那么，我不得不阻止你了……”雏田，你不能伤害佐助！他是我重要的兄弟！

　　听着武器碰击发出的叮当声响，鸣人心急如焚，拼命冲撞，却突破不了那堵无形的墙。
　　突然，一切声音沉寂了下来。
　　“你……怎么可能？”伴着一声不可置信的质问，佐助和雏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鸣人看不清背对自己的佐助的表情，只看着雏田带着惊愕的神情，滑跌到地上。
　　佐助侧身退开。鸣人才发现，那曾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草雉剑，正缓慢从雏田体内抽出。
　　佐助转身低头朝他们走来，低声说：“开。”
　　原来这里设有结界啊！鸣人恍然大悟，才想冲出去把佐助当树爬，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喂喂喂！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啊啊啊啊啊！”鸣人扯起嗓门大嚎。
　　“闭嘴，白痴。”佐助不耐烦看着鸣人。
　　咦咦……
　　“呦，鸣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卡卡西一如既往慵懒的声调。
　　“咦咦，卡卡西老师你恢复啦？！到底怎么回事？”单细胞动物，的确不适合思考严肃的问题。
　　“我想，我们并没有失忆，只是中了某种特殊的幻术，在解除之前想不起任何事情的吧？”沉思望向雏田，是这个孩子干的吗？记忆只到他们在夏祭上的事，然后就是一些零乱拼凑不起的记忆，接着较为连续的记忆就是刚才的那些对话以及佐助击倒雏田的那一幕。
　　……忍者，智慧远比力量重要吧？卡卡西老师。……
　　蓦然想起雏田在夏祭上对他说的这句话……所以，果然是你吗？
　　为什么……费这么大周章来捉我们，真是想背叛木叶，直接杀了我们不是更好吗？
　　那天，那么重的力道，我原本该死的……可是我依稀察觉，有股劲道化解了它部分力量，让我只会昏迷，而不会死去……
　　雏田，你的意图何在？

　　一切，都按照计划的意图发生了呢……
　　这样就好。我真是，好开心呐。
　　只是可惜，最后……不能见到你……
　　雏田嘴边勾起一丝笑弧，释然中隐约有着遗憾，缓缓闭上眼，刚刚微微勾起作动的手指无力软下。

　　“……”
　　一把推开缠上身的鸣人，佐助一个瞬身回转到雏田身边，“……你到底做了什么？！”
　　原来那把熟悉的温柔声音竟不是幻觉，却也不曾真实。是你，用腹语构建了所有错觉……怎么会，不是每次都被抹去了记忆的么……
　　而现在，为何要帮我……用查克拉线控制我的举动，模拟我的声音，一人分饰二角，以我之名说着一些煽情的话……是觉得这样木叶就会毫无芥蒂接纳我不再追究么，太天真了……
　　他在心里嘲讽着，眼里却渐渐充满了泪。
　　就算如此，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对立面……如果那一下我没能抵制住你的控制，你当真是想以命来换得这一切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做了什么么……”雏田费力地睁开眼，很努力想要回答，却不知语音轻得无人听见，“做了好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呢……”
　　是我的错，当初中忍考试时不该昏迷被药师兜有机可乘下了催眠术。如果我能够再强一点，不那么不起眼，是不是就不会被利用做间谍呢？
　　也不会犯下那样的罪，掳劫无辜的人，偷窃机密卷轴……还有，让他承担我的过错因我而伤……
　　我帮不了他，所以自私地想着，如果能够为同样痛苦的你做点事，也许终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如此帮他吧……而且，要是我不存在了，他就能更自由地，飞翔吧……
　　请放心，就算村子不接纳你，你面前人群里的那些国家要人会为你背书的……
　　她恍惚地一直说着，迷朦的视线里蓦然有大片白亮的光覆盖下来，耳畔响起她心心念念的声音，“雏田大小姐，支持住！”
　　她下意识扬起笑脸。

　　“这怎么回事？”木叶的队伍，到了。
　　循着雏田故意留下的痕迹，追踪到此处。
　　为首者，团扇衣饰。
　　一切，终成定局。

　　两张相似的脸无言对望。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