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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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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口恶气久久不能平息,云儿却突然跑了进来:“小姐,我刚刚看到太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太子那么久了都未找过您,小姐有没有问太子原因啊?”
“没有……”被云儿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要问的没问,反而别人调侃一番,可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对了,你看到宇文越是身旁有人吗?”
“没有。”
还好还好,没被人看到,我长吁一口气。
正午过后,我拿着本书翻阅着,母亲突然来了。
“女儿。”
母亲突然推门而入,坐下后与我闲谈几句,便切入主题:“再过五天便是你成亲之日,你要做好准备,入府后要与太子好好相处,再者,助他平安称帝。”
如此语重心长之话,却给我带来许多压力。我与他虽见过一面,可我根本不了解他,很难想象婚后我与他该如何相处,而让我助他为王,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终成一句:“知道了。”
母亲又对云儿说一句“照顾好小姐”,就离开了。不知是否因为我要嫁人的缘故,母亲近几个月很少与我似从前一般闲谈,每每来我屋中不是讲大道理便是有大事发生。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到地上,照到鞋上,将鞋子变得耀眼夺目。皇宫里的生活是如何?我不知道。日后他将待我如何?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在我十六岁生日后一切都变了。大哥与二姐,我已许久未见。
何不趁着见二姐的机会逃婚呢?
这也许是个好主意……
“云儿,二姐是否还在北国?”我玩弄着瓶中的花束,仿佛是在随口一问。
“小姐,二小姐现在在皇宫里,明日宫里有宴席,小姐也要参加的,只是老爷和夫人还未与小姐讲。”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来这婚我是逃不掉了,我暗暗叹了口气。
午睡醒来,便瞧见云儿站着思考着什么。
“云儿”
“小姐,明儿中午皇上在宫里设了酒宴,云儿正在帮小姐挑选合适的衣服呢。”
“那我怎么没见到请帖”
“许是还没到府中吧。”
“罢了,”我摆摆手,慵懒地靠着床架,“反正迟早要去皇宫,等成为太子妃了,定要参加各种宴席,多这一场宴席又何妨。”
果然,隔天巳时一到宇文越就来接我了,却瞧见后面只有一辆马车。“我父亲母亲不用参加”“嗯。”他拉着我上了车,根本不给我看回头看的机会。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而车内的两个人也十分安静。反正我和宇文越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到达宫门口后,我缓缓走下车,看见眼前的一整面宫墙,不禁有种压迫感。宇文越见我迟迟挪不开脚步,还以为我被宫墙所震慑,就一路拉着我,两个人徒步过去。沿途的人啊物啊不用我开口,他便一一为我介绍,甚至那墙上趴着的动物他也兴高采烈地为我介绍,言语中带了些许自豪,就差把他“怎么样,宫里的东西你都没见过吧”的想法给说出来。我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想着自己日后在深宫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难不成因为宇文越不喜欢我所以自己便在这深宫里幽幽怨怨地老去、故去
这想法后来我私下里与云儿说了,不料却被她笑自己想的太多,想想也是,就我这性格脾气,怎么可能容忍自己那么卑微呢。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在宴厅门口了。我仔细瞧了瞧,场面布置的很气派。虽然我是丞相之女,但十六岁之前我待字闺中足不出户,怎会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呢。脸上不禁显露出惊讶的表情,当然,我不会发出什么感叹声。
然而身旁那人说:“怎么样,宫中多好啊,我以后带你多来来。”
我白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宇文越,你时而清高时而粘人,若不是因为我父亲因为这丞相府,我又怎会与你这种变化无常之人成婚!”
我甩开那拉着我的手,快步向前走去。多数宾客已经就席,皇上也已就坐,我作为晚辈,且是少数的那部分,自是羞愧不已,随便找个位子便坐下了。他紧接着就进来了,看到我后却放慢了步伐,慢悠悠地走向我,站在我跟前,伏在我耳边,微笑着和我说:“王妃,这可不是我们的位置啊。”我羞地满脸通红,匆忙中还抓住他的手跟着他走到正确位置,再一并坐下。
只听得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真好。”
哪里好了真是乱嚼舌根。
我靠近宇文越:“你别以为为我介绍了一下午,我就会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我不喜欢你。”
他却莞尔一笑:“太子妃怎离本宫那么近太子妃这么主动,我实在是受不起。”
“你又拿我开玩笑?”我微皱着眉看着他。但他这次却不讲话了。
等客人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宴席便开始了。我扯扯宇文越的衣角:“喂,今日为什么要办这宴席啊”
“好像是为了迎接北国太子来访。”他漫不经心地说。
宴会依然顺利地进行着,安然无恙,所有人都表情都很平常,无非酒场上你来我往,说些什么高兴的话,宇文越也是。我扫视一圈后,低头吃着菜。
可一会儿过后,本安静的宴席突然变得十分嘈杂,只见贵客们仓皇而逃,还多了几名黑衣人,场面很是混乱。等我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宇文越拉到柱子后躲了起来。“我等等去救父王,你自己小心些。”宇文越说完便放开紧握我的手,拿着剑冲了上去,我看着自己的手,后知后觉的脸红了。听着剑出鞘的声音,我害怕极了,只能靠着柱子使劲捂住耳朵缩紧身子。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感觉耳边平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了,便哆哆嗦嗦地朝柱子后看一眼,却见只见宇文越一人扶着剑站立在正中央,我还看到了对面躲在案几后的皇上,我连忙跑过去先将皇上扶起看看皇上是否有受伤,所幸皇上并没有任何伤口,便跑向宇文越。“宇文越?”我声音颤抖地轻声问道。他带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