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本丸大行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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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灵鸾拿着筷子，一边吃菜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
一期一振带着温和的笑意和药研交谈，鹤丸依旧趁长谷部不注意偷偷摸摸对他的碗菜下些奇怪东西，烛台切朗笑着询问难得回来吃午饭的不二大人饭菜味道。
大郎太刀坐姿端正地恰饭，时不时将弟弟次郎太刀的酒壶拿走阻止他过度饮酒。小贞和物吉坐在一起边笑边聊，髭切时不时从膝丸碗里夹走自己喜欢的菜然后笑眯眯地交错他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但灵鸾皱着眉，就是感觉相当不对劲。
“怎么了灵鸾哥哥，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秋田坐在她的旁边，很快察觉她的情绪转变，湛蓝如洗的眼眸望着她，露出纯粹的担忧。
今日的午餐烛台切换口味地尝试了中式饭菜。
说实话，灵鸾只有在几百年前被送去东方大陆时见过，吃是第一次。
味道意料之内的好吃。
灵鸾摇摇头，露出微笑，“不，我觉得很好吃。”
秋田有些疑惑：“那灵鸾哥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突然皱眉。”
反应过来刚才的举动造成了误会，灵鸾摆了摆手，笑道：“不不不，只是在想事情，没什么难事。”
哄好秋田，灵鸾低下头继续吃饭，眼光淡淡。
瞧瞧，多么不对劲。
她刚刚皱眉，就立马被发现。
虽然秋田平日也心思缜密比较敏感，但有这么快咩！
身上似乎凝着多方若有若无的视线，灵鸾默默聚神侦查，似无意抬头对上视线时都会得到微微一笑。
就连退退！对上眼时明明眼神慌乱得闪烁也都抿着唇对她笑。
果然，是有什么大秘密背着她进行吧！
但明显，现在她是得不到答案的。
偷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灵鸾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白米饭，想着该不该套话。
今剑早早吃完不知去了哪里，岩融去找他了。
鹤丸殿这种最皮最可能参与其中的重大嫌疑人还在长谷部的监视下乖乖吃饭。
鲶尾不老实地偷夹骨喰碗里的西兰花，结果被乱偷家，正在闹。
“……”不，虽然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正常，但越正常反而越不对劲啊！
一顿饭心思各异，遮遮掩掩下，也吃得相当平和。
饭后，灵鸾把碗筷端去厨房，要拐弯时却听着了自己的名字。
但只是悄悄的讨论，而不是叫她。
刚才吃饭时被强行压下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但听墙角不是好事情，内心短暂的争斗了一下，谈话已经自觉飘入耳朵——
“灵鸾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灵鸾收回探出的脚步，默默蹲墙角。
“应该没有，但是还是要小心。”
是一期尼和药研哥的声音。
“好，那等一下分头行动，六点半在粟田口部屋集合。”
“粟田口的部屋吗？万一灵鸾也在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灵鸾蹲在拐角，心里默默重复了下“六点半”“粟田口部屋”。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她没敢动，抱紧碗筷，生怕发生什么不小心掉落筷子引发动静结果引起注意的乌龙事件。直到两刃走远，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从墙边探出半张脸，偷偷看向回廊，已经没了人影。
“没人咯？”
“嗯！”
灵鸾下意识点头应下，下一秒直接蒙住，嘴边牵起的弧度顿在一半。
鹤丸国永笑眯眯：“是谁呢？”
灵鸾眨巴着眼，对上鹤丸的眼。清亮明澈的眼里，笑意浓郁，恍如温柔月光下憧憧影林，滤碎了斑驳片光。
身材纤细的青年蹲在她身边，一手托碗，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重复一遍：“是谁呢？”
“什、什么？”灵鸾结巴着，内心狂暴。鹤丸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果然是听墙角听得太沉迷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接茬啊！
“灵鸾是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鹤丸上扬嘴角，看着紧抿嘴角，小心转着眼珠明显在找理由的小短刀，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嘴角的弧度扩得太嚣张。
“没有，只是筷子掉了捡一下而已。话说鹤丸殿什么时候来的？”灵鸾强装镇定，扯开了话题。
“啊，那这筷子也捡得太认真了，”鹤丸挑了下眉，伸手戳了戳灵鸾的脸颊，“我看见你蹲下以为你不舒服呢，竟然只是捡筷子。”
“！”竟、竟然那时候就注意到了？！那后面的那些他是不是也都看完了？！
关于蹲墙角被当场抓包这件事，灵鸾相当不好意思。不确定鹤丸知道多少，灵鸾决定放过这个话题，防止透露更多内容。
“我要去厨房了，鹤丸殿呢？”
“我？一起吧。”鹤丸晃了晃手上的餐具，又捏了捏灵鸾脸上的软肉，笑容不减跟上了灵鸾。
话题不了了之。
灵鸾在心底松了口气。
压根没注意到鹤丸弯眼狡黠的偷笑。
灵鸾将碗筷处理好后急急和鹤丸告别然后转身就溜，生怕在和鹤丸一块被发现什么。
下午没什么安排，灵鸾就漫无目的地在本丸走，一边消食一边仔细思考。
为什么今天的大家都这么不对劲呢……
分开行动是要去干嘛？
还怕被我发现？
灵鸾思索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好像也没做什么严重到会让本丸大家把自己套麻袋丢小黑屋集体群殴的事情，于是越发不解。
难道是什么不可以让她知道的事吗……
思索半天，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比较解释得通，灵鸾盯着脚底木板上的暗纹，有些气馁。
确实诶，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干嘛要强行知道啊，还偷听墙角真糟糕……
拿捏着望远镜时刻观察灵鸾动向的今剑敏锐察觉到灵鸾的情绪隐隐低落，立马抄家伙，拿起对讲机：“呼叫青江呼叫青江，灵鸾即将失去笑面，请火速救场！”
笑面青江：“……”有点不对劲又好像没有毛病。
笑面青江：“方位在哪？”
今剑：“你身后。”
笑面青江：“！”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去探讨别人的私事，灵鸾陷入了低迷的漩涡。
连眼前站人了都没发现，只是低着头，然后直直撞上。
有些硬的背，她磕得脑壳疼。
“哟，这不是灵鸾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是笑面青江。
“不没什么，想事情呢。”灵鸾收起低落，揉两下额头，“就是磕得有点疼。”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了。
确实红了，白净的肌肤被染红，配着眼尾隐隐没收回的失落，好不委屈。
笑面青江露着一贯的笑容，撑着膝盖为她弯下腰，揉了揉已经红掉的额头，貌似好意道：“灵鸾有没有考虑将刀身打厚点？”
脆皮不是她的锅，刀刃太薄她的祸。
别以为她听不懂他的调侃！
灵鸾拿开笑面青江的手，随意拍了拍额头，豪迈道：“也没有很疼。”
只是心底有点小疙瘩。
笑面青江挑了下眉，笑了下：“是是是，你没有湿眼眶，也没有掉血丝，只不过是快黄脸了而已。”
“……”刚才还颇有气势的灵鸾一下子萎了下去，“有那么明显吗？”
笑面青江：“嗯，挺明显的。”
灵鸾：“这样啊……”
笑面青江：“对就是这样。”
灵鸾：“为什么青江先生看上去这么开心？”
笑面青江：“因为小灵鸾看上去很不开心。”
灵鸾：“……为什么是建立在我痛苦之上的快乐？”
笑面青江：“因为想传播我的快乐？”
灵鸾：“……”
笑面青江：“……”
“噗，”灵鸾有些被逗到，扑哧一声，轻轻笑着，“什么嘛，青江先生这样像个升级版的学人精一样。”
笑面青江眯起眼露着笑，再次道：“那灵鸾可是个低配版的潘多拉魔盒了。”
像是反面模仿着她的话，又像别有含义。
心底似乎被触了一下，灵鸾感觉笑面青江话中有话。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笑面青江未被长发遮住的金眸，狐疑道，“这比喻可太不贴切了吧？”
“不贴切吗？”青年跟着念叨，指节摩挲着下巴，笑意正浓，瞅着她，“那不然再换一个形容？”
明摆着在兜圈子肯定啥也问不出来，灵鸾顿了顿，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想知道。”
小委屈样成功取悦到笑面青江，他挑起嘴角，眉眼习惯性带着浅笑，纤细的睫毛轻巧地抬起，衬得眼眸清亮，“‘释放了所有祸患，唯独留下了希望’……不像么？”
灵鸾：“……”
不，这二者关联何在？
看着灵鸾毫不掩饰的茫然，笑面青江摸着从怀中掏出来的金色刀装，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唯看尔等如何参透。”
灵鸾吸了口气捂住了脸：“……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这么前言不搭后语，没有翻译她做不到啊，就知道糊弄她。
“青江殿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总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而忽略了它美好的一面。”
发顶被轻轻揉了揉，数珠丸恒次的声音又轻又淡，仿佛有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灵鸾闻言看过去，数珠丸正垂着眼睫，眼尾的眼影明丽如云如霞，布满暖意。
灵鸾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笑面青江摸着他的金球球，笑眯眯的，“竟然被你道破了天机。”
“惑从心生，”数珠丸恒次合掌轻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笑面青江笑了起来，转身将手中的金色刀装递给了灵鸾，“那么现在，你懂了吗？”
不是将你排除在外，只是想晚些告知与你。
眼前的迷雾被拨开，显露山川湖海，同熹微缠绵，斑驳片光。
灵鸾抱住金色刀装，暖洋洋的，心尖熨帖，“……我问什么都可以吗？”
笑面青江：“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那就问吧。”
灵鸾静思几瞬，很快抬起头，眼神坚决，“好吧，我自己探索。”
笑面青江挑了下眉，笑意不减：“哦？”
“既然能让我问，那我自己探索也没问题吧？”
笑面青江点点头，含笑的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又不问了呢？”
这会轮到灵鸾抱着金色刀装，敛着神情，故作高深啦，“佛曰：不可说……”
数珠丸恒次突然弯了下嘴角，淡淡地笑起，捎着榴花不见簪秋雪的淡雅，声音轻缓而温然，“一说即是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本丸大行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