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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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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和刀疤脸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他们好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也是小有名气,可这个女人竟然一招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实力之强令人胆颤。
邵谶言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络腮胡问:“当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络腮胡大义凛然道:“你们这对奸夫淫丨妇,该杀!”
邵谶言“哦”了一声,用一种玩笑般地语气道:“这个借口找得不错,抓了我们逼问出容家宝物的下落,再杀了我们。宝物也拿了,口也灭了,名声也有了,一举多得啊。”
被看穿的络腮胡依然嘴硬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能毁了我们的名誉。”
左梦偏着头,指着刀疤脸道:“你看,你就没有你这位朋友聪明,他能在这个时候装晕,你偏要跟我们犟嘴。”
邵谶言突然在旁边“咦”了一声,见左梦看向自己,才笑盈盈道:“我发现我很喜欢听你说‘我们’。”
左梦没理他,一脸无害地对络腮胡道:“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暴力,可以辱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杀人。”
……
邵谶言看着被左梦侮辱了的络腮胡和刀疤脸,问:“你会不会也这样侮辱我?”
左梦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漫不经心地回道:“那要看你怎么惹我了。”
左梦和邵谶言把这两人扔在路上就走了,自然不知道这座小镇又多了另一个传闻:小镇上有两个变态的和尚,只穿条亵裤走在大街上又哭又笑,要是见到了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把他们往死里揍。这个传闻曾一度导致镇上的寺庙香火稀少。
左梦在想着另一件事。原本她并不想蹚浑水,只是如今只怕整个人都被浑水给淹没了。
如果真有人为了容家传家宝灭了容家灭口,在知道她这个新娘子还活着后也绝不会放过她。甚至只要对方放出风声说她就是那个新娘子,江湖上多的是像络腮胡和刀疤脸这样的人紧追着她不放。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找到灭容家的幕后之人,或许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何况她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有点回馈,查清楚新郎一家被害之事,算是还了原主一个人情。
如此定下,左梦便看向邵谶言道:“我要去容家看看,你若有其他事,就先自便吧。”
邵谶言仿佛没听懂左梦的养外之意,浅浅笑着道:“你去哪,我去哪。”见左梦略带嫌弃地看着他又开始自我推销:“我长得不错,身手也不错,有钱,还与你有婚约,名正言顺,你不带着我,带着谁呢?”
长得不错是真的,可是身手不错?即使这家伙身手再好,遇到人也是站在她身后说风凉话,只能当一个看似很厉害的花瓶,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而且婚约这事,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在说,她一个失忆的人,可不准备随意就认下了这门婚事。
邵谶言仿佛看穿了左梦的想法,掏处一块暖白色的暖玉道:“这就是我们婚约的证明。你我父母在定下我俩婚事后就用这对阴阳星白玉作为凭证了。这是世间唯一的阴阳星白玉,你的上面刻着‘日’字,我的上面刻着‘月’字。”
左梦接过那块暖玉来一看,果然做工一致暗纹也一致,用同样的字体浮雕了一个月字。
就听邵谶言又难过道:“原本你背弃我们的婚约嫁给别人这件事已经是对我不起了,如今既然你尚未拜堂那个人就身死了,大概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呢。”
左梦道:“我失忆了。”反正她没准备认就是了。
邵谶言想了想道:“无妨,既然有父母之命,即使万般不愿,我们作为子女的总要服从。”
左梦有些狐疑地看着邵谶言,实在不太相信这句话是从邵谶言口中说出来的。虽然她与邵谶言此人只认识了短短一天,可对这人的无赖程度的认识却很深刻。总之这种人会听从父母之命,她倒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不过他有钱,自己现在正好真的没有钱,多个钱袋子也不错。
左梦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回到了那个院子。与离开的时候完全不同,她离开的时候,这个地方虽安静得让人疑虑,却没有血腥气。可是现在不一样,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们从大门走进去,里面横七竖八倒了十几个人,一看便知当时战况就非常惨烈。偏偏容家建府在城郊,所以事发之时这些人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惊动周边的人。
左梦找遍了整个容府,也没有找到作为新郎的容词的遗体。她又找回了新房,与她离开时候的整洁不同,此刻已经被翻箱倒柜得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
可是地上却多了一株草。
她用手帕裹着这株草,闻了闻,竟然跟她的银钗上有一样的香味,她的银钗中藏着的东西有这个草的成分。
她回头看邵谶言一眼。
邵谶言贴心解释道:“这是兰陵特有的一种草,叫安梦草,有安定心神,调理心脉的功效,如果练功走火入魔用这草,能快速安定体内气息,因此这种草广受武林人士爱戴。只是这种草种植困难,极费时费力,所以普通人并不会种它,现在只有兰陵的流火派大量种了这个草。”
这是凶手带进来的草,还是受害人带进来的草?如果是凶手,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已经练功走火入魔了,也许容词的传家宝也跟安梦草一样有调理心脉的作用;如果是受害人带进来的草,他又为什么带草进来新房,这个受害人又是谁?难道是容词?
他们之前为什么又认定容词已经死了呢?别人都说,容家最后被灭了满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了容家家主的尸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容词是否已经被杀就另当别论了。还有那传说中的容家宝物——引发这次灭门惨案的原罪又在哪里?
左梦又绕着整个容府四处转了转,没再发现其他的东西。看来唯一可能有用的线索只有那根安梦草了。
没什么别的线索,左梦跑到县衙找县令告状,以一个未过门媳妇的身份,希望县令一定要找出杀害容家满门的凶手。
县令徐西路原本就不想管那些江湖人的事儿。江湖上的人行事向来不讲究朝廷那一套,有句话叫江湖事江湖了,所以明知道容家出了事儿,徐西路也只当是江湖恩怨,不准备去管。他做梦都没想到,传说中那个容家逃跑的新娘子竟然回来报官。
他本来想用不守妇道的理由拘了左梦,谁知那女人说自己尚未拜堂,不算不守妇道,但容家人也算是本地百姓,县令是有责任保一方平安的。
徐西路没办法,只能让人去容家敛尸,再查一查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从县衙出来,邵谶言便一直看着左梦。
左梦问:“你看我做什么?”
邵谶言笑了笑道:“我本来想,你不是那种会去依靠县衙查案的人;后来想,你不找县衙找谁呢,毕竟可以帮你免费收尸。”
左梦点点头,道:“毕竟我很穷,出不起丧葬费。”
邵谶言笑了笑,心想这这个人即使失忆了,也依然那么狡猾,便对左梦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有我在你身边支持你,总好过你孤军奋战。”
这就是要跟着不会走的意思了。不过有他跟着也好,就当是个免费的钱袋子,免费的保镖,外加免费的百科全书好了。何况左梦这人了解她的伤,总还有点用处。
兰陵距离这小镇并不远,骑马一天就可以到。左梦还不知道去哪里弄马,就见邵一已经牵了两匹马过来了。
左梦想都没想就直接骑上了其中一匹马。
邵谶言走左梦的马前,摸了摸马的鬃毛,道:“你如今记忆尚未恢复,大概还不知道怎么骑马,我与你同乘一匹吧。”
左梦说:“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骑马还是会的。”说着便驱着马走了。
被撂下的邵谶言便把邵一赶下了马,自己骑着另一匹马去追左梦了。
邵一:“……”他压根就没帮那女人准备马,怎么最后是他没有马?
据说这兰陵城的流火派目前在武林中也能算得上一个二流门派,这一任掌门叫朱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立志让流火派挤入真正的一流门派的行列。具体方法就是生了很多孩子,然后让孩子们通过联姻的方式获得各大门派的支持。如今成功嫁出去十六个女儿,取回来八个儿媳妇,身边只还有个小女儿尚未婚配。如今这朱掌门可是要努力给十七女儿找一个厉害的金龟婿呢。
左梦听完发现这流火派掌门真是个人才,这种又损又不费力还效果明显的方法竟然也能想得出来。
左梦玩笑道:“那现在我们要进入流火派调查这安梦草,是不是得学习他的做法,打入门派内部?”
邵谶言也笑嘻嘻表白道:“我已经是有了婚约的人了,自然不能用这个方法打入内部的。”
这人还真是喜欢把婚约这件事情挂在嘴上。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看向了骑了头小毛驴追得很辛苦的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