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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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梦嘴上说着她胆子小，握着瓷片的手却很稳。
屠百岭冷静道：“瓷器钝，凭你的力气，对我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哦？是吗？那你要不要试一试？”左梦悠闲的语气让人不得不信，她确实有用这钝瓷器划破屠百岭脖子的本事。
屠百岭看不见左梦的表情，却觉得此刻的左梦与他梦中的那个人逐渐重合。他反倒放松下来问：“你待如何？”
“很简单啊，我只要你放了我们。”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走不出去，这山寨中的防御你们都闯不过。就算你杀了我，也是一样。”屠百岭对他山寨的防御措施很是自信。
“哦？走不走得出去，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不劳您费心。”
屠百岭继续交涉道：“我可以放他们走，只要你留下来陪我。”
方青煜双目圆睁道：“不可能！小爷我今天要屠了你这土匪窝！”
左梦轻轻“啧”了一声，她就烦这种不知道把握机会，老给别人添麻烦还自以为很仗义的年轻了。
邵谶言柔声笑道：“我也不走。”
“……”你这神经病跟着添什么乱？
左梦有些无奈，对屠百岭道：“这样吧，我放了你，你也让你的人放开我朋友，我们好好谈谈。”
屠百岭笑了笑道：“好。”
于是左梦真就松了手中的瓷器。屠百岭能够自由活动，就立刻回手想揽住左梦的腰身，却被左梦轻巧避开了，屠百岭连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屠百岭有些怀疑地问：“你果真没有一点内力？”
左梦冷笑道：“你刚才不是摸过我的脉象了吗，有没有内力你不清楚？不过有没有内力对我来说都一样。”
屠百岭又笑了，那种带着内敛的含蓄的笑，在他这个土匪头子上倒是不算突兀。
于是谁也没有想到，双方就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边谈判。
朱妍在一旁小声道：“你怎么真放了他啊，万一他不守承诺怎么办？
”
左梦有些无辜道：“可是你让我杀人，我下不了手，我又没有内力，万一失手了，我们就全都完了。”
左梦说这话，邵谶言把头偏向一边，信了她的邪；曲箫想了想左梦刚才那样子，也是不信的；朱妍半信半疑；只有方青煜信了。
方青煜小声道：“那你也不想想，万一他刚才反手过来抓住你了，我们死得更快！”
左梦笑嘻嘻道：“我下次一定注意。”
水波寨上的双方会谈就这样展开了。
左梦只是随便看了这边一眼就发现，这水波寨虽然是个土匪窝，但是管理确实非常严格，什么时候换班，怎么换，换多少人都有严格控制，这可不是一般的土匪会做的管理。
左梦突然想问他们为什么只做拦路抢劫的活儿，就问了出来。
屠百岭盯着左梦道：“术业有专攻。”
神TM术业有专攻。
左梦用手肘碰了碰邵谶言玩笑道：“不如你教教他？”
邵谶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道：“我从未有过落草为寇的经验，自然不知从何教起。”
邵扇灵，你够了！
屠百岭看着左梦道：“今日我可以放你们走，并且送上金银无数，只有一个要求，你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
左梦还没说话，方青煜就已经吼了起来：“你这宵小哪里来的脸面？”
屠百岭白了方青煜一眼，仿佛根本不把这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放在眼里。
邵谶言慢悠悠道：“做你的压寨夫人是不可能的。”
屠百岭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只看着左梦道：“我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要你一句话。”
左梦说给你一个字“滚！”
屠百岭眼色暗了暗，有再接再厉自我推销道：“我水波寨虽然只是个土匪窝，可是不比那些有钱人的金窝银窝差。”
“是啊，你猜刚抢了我们的包袱呢，用我们的东西给你自己装门面，怎么都不亏不是？”
屠百岭立刻让人把他们的包袱放到桌面上，继续谈判。
双方都不让步，这谈判谈得没完没了。
左梦叹了口气道：“不如我们还是打一架把，谁赢了谁说了算。”
屠百岭一连拒绝道：“我不打女人，更不会打我的女人。”
邵谶言道：“我跟你打。”
屠百岭看他斯文的打扮，嗤笑一声道：“我只怕胜之不武。”他又看向另外三人道：“你们都不是我对手。”
朱妍气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们打呗？你怕了？”
左梦已经不耐烦了。起身就拔了一个土匪的刀，几个起落那些土匪都已经被她用刀柄敲晕了，刀再次架到了屠百岭的脖子上道：“一个土匪磨磨唧唧，还不如个老娘们。”
“屠百岭，今天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现在的形势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说着就用刀柄用力敲了一下屠百岭的百会穴。
左梦立刻让方青煜拿上行李一起冲出去。
屠百岭被砸得眩晕了一会儿，没等清晰就立刻大吼一声：“拦住他们！”
这山寨果然如屠百岭所说，防守坚固。左梦开始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帮他设计的这些防守方案。
只是设计虽好，也要执行的人能力够强才行。
左梦刚才过来的路上就已经看破了这些防御的弱点。便由着三个年轻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在后面补刀，顺便指挥一下方向，很快就冲出了重围。
屠百岭见他得意的防御这么快就被破了，喃喃道：是你吗？不然还有谁可以如此轻易就破了我山寨的防御？
那个人屠百岭只远远见过一面，虽看不真切，却觉得惊为天人。初见左梦的时候，觉得左梦只有一张皮囊像，等左梦拿着碎瓷片挟持他的时候，他又觉得左梦的性子也有些像。那年他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懵懂的年轻人，只那一眼，就让他在这山寨上等了这许多年。
几人一路杀出重围，甩开追兵，才放松下来。
曲箫有些感叹道：“想不到左姑娘功力如此精湛。”
“巧合罢了，我没有内力，只能靠瞬间爆发，持久作战还是你们比较厉害。”
方青煜哼了一声道：“明明有武功，之前被追杀的时候从来不帮忙，看我们受伤你是不是很得意？明明可以闯出来，偏要去给别人陪酒，这种事情你倒是做得得心应手。”
连朱妍都觉得方青煜对左梦来路不明的敌意有些过分，刚刚明明是左梦帮了他们。
邵谶言道：“也是，这都入夜了，说不定让你们留在那破茅屋睡一晚更好。”
方青煜又一次被邵谶言怼得说不出话来，红了脸继续争辩道：“而且你明知道那是黑店，竟然还让我们进去，明知道那东西有问题，也不提醒我们。你就想等我们都遭难了，再来施舍我们，想让我们感恩戴德吗？”
左梦心平气和认错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出门的时候不喜欢带脑子，怪我当初生你的时候没多生几个脑袋给你换着用。”
“你！”方青煜也知道是自己强词夺理了。左梦早说过那是黑店，他们自己要进去的；左梦也几次让他们走，他们执意要留下；他们被擒了也是左梦带着他们逃出来的。可他就是不服气，心里憋得慌，见左梦这么说，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跟左梦萍水相逢，还处处没给人好脸色，别人帮不帮自己，都是别人的自由，可他就是不甘心！
可方青煜再怎么不甘心，这一回也没人站在他那边了。
刚走出水波寨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小孩子站在前面，竟然是茶棚里面的那个小男孩。
朱妍这下有了警惕，问：“他们就叫你一小孩来追我们？你一个人可拦不住我们。”
小男孩倔强地站在前面，看着左梦的眼睛里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他问：“我让你们走，你们为什么不走？”
左梦笑了笑道：“有些人空长了个儿，没长脑子，总要让他们经历过一些事，好长记性，好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好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如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的。”
三人被这些话羞红了脸，好在天色暗了，看不出来。
小男孩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走出去。”
方青煜却满是怀疑道：“你跟那些土匪是一起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带我们回土匪窝？”
小男孩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
左梦便跟着小男孩，问他：“你既然知道他们做的是土匪，为什么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呢？”
小男孩回答说：“跟着他们有饭吃。”
左梦又问：“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赶走在茶棚的客人呢？”
小男孩认真道：“打劫，不对。”
左梦再问：“若是我让你跟我走，你走吗？”
小男孩摇摇头道：“寨主对我有恩，我不会离开寨主。”
方青煜嘿了一声，说你这小孩，说的话里全是矛盾。他说完这句话，又被小男孩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曲箫道：“知恩图报，明辨善恶，倒是个聪慧的孩子，只可惜出生在这种地方。”
跟着小男孩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茶棚。左梦掏了半天，只掏出来一个金首饰递给小男孩，说这是给他的报酬。
小男孩说：“我只带着你们下了山，用不了这么多报酬。”
左梦摸摸他的脑袋道：“不是下山的报酬，而是你在茶棚的时候提醒我们离开的时候的报酬。”
“可是你们并没有走，为什么还要给我报酬？”
“我们确实没有走，但那是我们的事情。你提醒了我们，所以这是给你的小小的善意的报酬。”
小男孩点点头接过了那金钗，郑重其事地对左梦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男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