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神令》DA文

8、第八章

　　“是我。”
　　看清来人之后，剑意减弱，瑶光剑尖停在二人一米之外的地方，是楚暮跟楚青玄。
　　蓝桉收了剑，惊讶而又欣喜，开心道：“你们怎么来了。”
　　楚暮道：“怎么，你不欢迎？”
　　蓝桉道：“怎会怎会。”
　　楚青玄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栽的红梅树，笑道：“师弟果然最爱红梅，到了下修界也不忘种一颗。”
　　话音刚落，云深瞬间便炸毛，大叫道：“楚青玄！我比你大！”
　　楚青玄一本正经地回他：“我还是你师兄。”
　　蓝桉：“……”
　　看不下两个人这争吵了七年的问题，楚暮从中打断。“好了，正经事还没说呢。我爹说青玄这次来就不必回水月云天了，伴君如伴虎，我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长安城，青玄在，能帮你不少。”
　　蓝桉撇嘴道：“他能帮我什么。”
　　他不整日拿师兄二字压我就算不错了
　　闻言，楚青玄握拳捶他。“我能帮你的多了去了，你以为我想来啊，这可是师尊的意思，师命难违你懂不懂。”
　　“切，恐怕是某些人死皮赖脸求着师尊来的吧。”蓝桉同样回了他一拳头。
　　这倒是真的，楚青玄确实是在蓝清徐的清凉小筑跪了足足一夜才能出来的。
　　不过依楚青玄的性格，这事他不断可能说与蓝桉听。不自然的接到楚暮那洞察一切的眼神，楚青玄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三人又闲聊了半晌，蓝桉和楚青玄二人目送楚暮离开。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不注意，都已经晌午了。
　　楚青玄虽为男子，年龄也小，却对厨艺异常热衷，在水月云天时便经常做了饭菜送去蓝桉的暖居，这来了世子府，便自然而然地钻进了厨房。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与厨房的文珊和琴尘两个姑娘没一会儿就打成一片，厨房时不时传来颦颦笑声。
　　距离吃饭还得好一会，蓝桉暂时无事，便找了把剪子来，将院子里的红梅修修杂枝。
　　“公子—公子——”
　　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成功将蓝桉的注意力从红梅身上挪开，转而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悬衣从大门方向跳进来，四下张望最后将目光定向自己的位置，飞奔而来，那嘴角都咧到耳朵跟了。
　　看样子生意不错。
　　继续拿起剪子修剪树枝，对越来越近的悬衣道：“悬大管家回来的这么早，生意如何？”
　　悬衣停下气喘吁吁道：“公子，真是神了，你那一小盒一小盒的小东西其先我吆喝了半天也没人来买，后来来了个姑娘问价，说太贵了，我就打开试用盒让她试试，说保证效果让姑娘满意，她还半信半疑的，用了咱们的试用盒，一下子就买了三盒。我在那站了大半天了，问价的人也多，只是价格太高没人买，但是见那姑娘一次性买了三盒，其它人也过来试了试，剩下的就被一抢而光，就连那试用盒都没剩下。”
　　悬衣眼中带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激动得说话都不会打叉了。最后从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鼓起来的钱袋。“公子，这是十盒胭脂的银子，加上试用盒一共十一盒，八百五十八两银。”
　　大致看了一下，钱袋里的银子都被换成了银票，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装在里面。
　　原本不是很乱的树枝修剪的差不多了，便收手将剪子递给悬衣，并未接过钱袋，道：“银子你收着就是，明日按时发放月银，莫要迟了时日。”他想了想，接着对悬衣说。“你若需要银子，直接用就是，无需告知于我，我不喜欢打点俗事，就劳烦你帮我了。”
　　悬衣以为此举不妥，竟然如临大敌一般，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公子，您让我做您的管家，已经是我的荣幸了，之前府里并不是没有比我更能胜任管家一职，可是公子选择了我，悬衣，感激不尽。我知道公子属于上修界，与我这等奴仆不同，我帮不了公子什么，既然公子喜静，那悬衣便安静地照顾公子，直到您回到上修界。”
　　最后郑重道：“请公子收下。”
　　可是，还能回到上修界么？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蓝桉伸手将他扶起来，叹气道：“你比我年长，无需向我行此大礼，你是我的管家，并非奴仆，你……”他顿了顿，“若你无事，今晚到后院，我有事安排你。”
　　他是这长安城第一个处处为我着想的人。我想，让他多活些时日，便教授他一些法术，或许我日后孤苦无依时，他还能在。
　　悬衣欣喜若狂，含泪道：“是，公子。”
　　说完便将钱袋重新收进怀里，抹了把眼泪便走了。
　　“你莫不是要传授他法术？”身后传来楚青玄的声音。
　　蓝桉道：“嗯，一些小术法而已，并无大碍。”
　　楚青玄手里端着食盘，一脚踏进房里。“我知道，就是问一问，进来吃饭吧，有你最爱的炸梅丸。”
　　“好。”
　　当晚，蓝桉便教悬衣入门，结丹。只是悬衣果然如他所料，并不是修仙的苗子，一个简单的结丹便硬生生熬了整整小半年，索性他勤奋，白日跟着那个洒扫洗衣的小桃为蓝桉洗衣，等蓝桉洗漱完睡下之后才到后院练习蓝桉教他的剑法。
　　他这才知道，为何蓝桉的衣裳总是从无灰尘，修仙之人本就惊才绝艳，又怎会沾染俗世的灰尘。
　　漠帝原本想看蓝桉为钱财奔波的疲惫模样，亦或者会向自己开口。却不想他研制的胭脂水粉深受女儿家的喜爱，不过短短三个月便在长安开起了铺子，交由管家悬衣打理。听太监来报的时候漠帝气的将手里的茶盏都摔了出去，吓得一宫中人整日胆战心惊。甚至后面听说蓝桉的师兄楚青玄也来了长安，直接住在世子府，更是在他的太晨宫发了好一阵的脾气。
　　这些年，因为蓝桉年纪尚小的原因，漠帝不好派给他什么差事，也只能让他就这么相安无事地长大。
　　而其它世家子弟却是时不时来找蓝桉的麻烦，却都被楚青玄三言两语便撩拨走了。师尊晚玉仙君倒是怕他们二人将一身修为荒废了，时常幻形前来教二人剑法和法术，真正做到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徒弟都一碗水端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之间，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蓝桉站在亭前，看着亭子外的皑皑白雪，雪白的长袍与天地融为一体。他长大了，如今的云世子银冠墨发，剑眉星目、肤白光洁、眸子似星辰，咬唇如樱。他好看了，也没了当初那股子稚嫩气了。
　　雪愈发大了，雪花都飘到在亭子里的蓝桉身上。
　　忽然，忽觉肩上一沉，一双手抚掉了蓝桉肩头上的落雪，将一件披风落到肩上，悬衣的声音在背后传过来。“公子，天冷了，莫要冻着。”
　　蓝桉颌首道：“多谢。”
　　不远处的楚青玄见了，一声鄙夷从他的鼻孔传出。“冻着谁也冻不着你家公子，悬管家就别瞎担心啦。”
　　悬衣对楚青玄行礼，悄悄剜了他一眼。“楚公子可别取笑我了，悬衣是个俗人，见不得公子穿得单薄，心里担心，虽然公子无惧寒冷，却总想着给多添点衣裳。”
　　楚青玄自知无趣，也不再答话。
　　悬衣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道：“公子，王爷给您寄来了家书。”
　　蓝桉心底一怔，微笑嵌入眉梢。他接过信，小心将里面的信纸拿出，读信之余眼角的笑意竟是愈发明亮。
　　末了，又将信纸小心地放好，笑着道：“阿爹说，家里又多了一个妹妹。”
　　闻言，悬衣跟楚青玄也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好事啊，取名了没有？恭喜你啊师弟。”
　　蓝桉脸上笑意不减，连楚青玄叫他师弟也未曾介意，只微笑道：“叫蓝玥，阿爹说长得与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