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心》艾白

2、二

　　“先生，男装在这里。”

　　我摘下眼镜，他有些尴尬，“呃，这边是本季主打……”

　　换好衣服出来，戴上眼镜、鸭舌帽，站在街边的太阳底下。不知道为什么天气会好成这样。站了一会儿才看见黑皮摇摇晃晃的过来，嘻嘻的笑，“茉莉姐。”

　　把肩上的背包递给他，他打了个响指，笑的更厉害了，“茉莉姐好效率。”

　　天气真是好的不像话，阳光浓烈，像是温热的手，徘徊在肌肤上，黏腻的热度令人生厌，如同黑皮的笑意，胶质般的黏连滑腻。

　　“我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果然他僵住了，下意识的左右看。

　　回到公寓，冲了冷水澡。傍晚的时候终于变得凉爽。

　　PUB里还是老样子，烟草、酒气、劣质香水混杂着汗意。模糊的灯光下看见宋唯强朝我摆手，旁边有人递了支烟，我接过来深吸一口，仰头靠在沙发里。

　　“不要老是这么颓废，”他瞄了我一眼，“发型越来越难看。”

　　我又吸了一口烟，数自己吐出的烟圈儿。

　　“待会儿有人来，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会方便一点。”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略微发福。听宋唯强介绍，“这是吴老板，这就是联合药店的老板李茉莉。”

　　冗长的对话显得枯燥乏味，台子上跳钢管舞的男人却扭动的分外妖娆。

　　“无论是货还是人，交到李老板手上的，我都放心。”

　　我转过头，对面的两个人都在看我，身边多了个年轻人，低声叫，“茉莉姐好。”

　　“茉莉，这是吴老板的侄子，靠的住。你带回店里吧，好好带。”

　　我并不需要人手。宋唯强是起了疑心，才打着其他人的幌子安排人进来。

　　多此一举。

　　吴小满拿着抹布弯着腰把一排排玻璃药柜擦得一尘不染，白衬衫弄得脏了，脸有些发红，回头看见我盯着他，有些腼腆，“茉莉姐。”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么？”

　　“知道……”

　　我抬起眼睛细细看着年轻人，他手足无措的解释，“我也、也不知道的，只是大伯告诉我让我和你多学学，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