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第一大白莲》颓饼

19、番外二 张嘉林

　　我叫张嘉林，京府半月人士，现居柳溪镇已满三年，三年前考上的武状元，刚上了两回朝便被挤兑下来了，皇帝便削了我的官，停了我的职，家里面也不愿意养着一个时刻可能牵连掉命的人，我所有的发小，好友，一夜之间都逃离了这座城市，极度害怕与我再扯上什么瓜葛。也许是我天生就没有富贵命吧，于是我背着寥寥无几的行李便离开了京府，一路南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教书先生的活计，勉强能够吃上碗饭。

　　我住的地方很破，没有窗子，时而还会漏雨，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这座小镇很温柔，这里没有人会挤兑我。

　　刚开始那半年我的生活一直很安宁，像一根针丢入大海里，掀不起波澜，也落得清静，每日上私塾，授课，晚间回到小房子，烧柴生火，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这样过的。

　　直到那天有位极其俊美的公子悄悄尾随了我一日，躲在草丛里，躲在槐树后，甚至还偷偷拿我学生的课本挡着脸，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故意假装没看见他，继续讲我的课。

　　他叫陈青山，柳溪镇上四大公子之首，貌美腰细，不知迷了多少俊男少女的眼。

　　我不知道他想玩什么，但是我什么都玩不起。

　　可是他从那以后就跟上瘾了，跟我上私塾，看我授课，还要跟我回家。

　　我也烦了，一把就把他从伞后揪出，忍者怒气问他到底有何贵干。

　　结果他支支吾吾，扭捏个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我正要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蚊子般细的声音问着些什么，市集里喧闹吵嚷，我却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说：“嘉林哥哥，我也有问题要问...”

　　我耐着性子回他：“你问。”

　　他说：“你知道你和月亮有什么区别吗？”

　　我冷笑，我当然知道，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结果他红着脸继续说：“月亮入了海里，我...你...”吱呀半天也没说句整话，我没工夫继续听了，再不回去生火不知要多久才能吃上饭。

　　可是他依旧扒拉我，脸憋得通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急的就差绕着我团团转了。

　　我甩开了他，自顾自回了家。

　　后来他每天都带礼物给我，有时是桃花糕，有时是烧鸡，有时是一大匹苏绣，更多的时候是那些狗屁不通的诗句。

　　什么“请你入我梦里，到我怀里，进我身体，然后说我爱你”还有什么“山不转水转，是你开了我的扇”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乌漆嘛黑的东西。

　　我懒得搭理他。

　　突然有一天，他变得比以往更为焦急，处处要贴着我，还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是了，有个女子总是送我东西，她说那香囊里装着能够驱蚊虫的药草，我想着正好能省下些钱，于是我收了，并向她好好道了谢。接着她又约我游湖，我觉得十分有必要跟她讲清楚，可是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那女子便跑了，于是我想着直接鸽别人也不太好，于是赴了约。

　　我知道他跟在我们后边，可是我没想到，他突然就像发了狂似的紧紧扒住我的手，对着那女子便是恶狠狠地瞪，还抽出一大把银票摔在人家脸上。

　　那可是银子啊！你扔了做什么？？

　　真是...败家玩意儿。

　　后来船一靠岸他便拉着我走了，他现在很生气，像只炸了毛的小动物，我想哄他，可是我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跟着他走了。

　　结果他把我捆在他的床上？还打了一副铁屋子想要锁着我...

　　我傻眼了，眼睁睁看他脱我衣服，亲吻我，还说要娶我...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他这般跟着我，竟是...

　　可是你为什么要锁起我？我还得去上堂挣钱啊。

　　于是我趁着他出远门采买的时候打晕了送饭的厨娘，敲晕了看门的小厮，最后我看着这铁屋子越想越气，挡了我这么多天害我挣不到钱，于是我找了铁匠来一股脑把它给熔了。

　　我刚去跟老先生解释这么多天缺课的原因，他却丝毫不怪罪我，还给了我银两，说我大运将至，让我去城西十里烟火台处，有贵人找我。

　　我摸摸头不知所以然，但老先生待我极好，我的工活也是他介绍的，于是我去了城西十里镇，刚好有间小屋能让我租两日，于是我便把铜板给屋主了。

　　竟然真的有人拿着皇贴来寻我，我认出来，是当时考核我的考官之一，我看着那拜官贴有些茫然，好一阵才接受了这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实。

　　我成了南越的巡抚。

　　赐宅一座，良田千顷。

　　惊喜归惊喜，饭还是要吃的，于是我在这小屋里生了火，打算煮碗米饭配隔壁大婶送的咸菜干。

　　刚端起碗筷，他就来了，不住地蹭我，撩我，说对不起我。

　　其实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起码先让我把饭吃完啊...

　　后来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往我怀里缩...他带的仙人来寻我，因而我们是搭乘他们的剑回去的，我怕他摔着，只好扶着他让他靠得好些，结果他也不管场合就往我身上倒，我只好站得直些，更直些。

　　回到镇上，他又想带我回他家。

　　我想了想前几日他把我捆在床上的排场，我大概是招架不住第二次，毕竟我明日便要任职，到时让人打着灯笼四处寻我好像不太好，于是我拒绝了他，自己回了家。

　　他好像很舍不得我，围着我转啊转，不住地求我，那双桃花眼泪汪汪的，我心里一软，但马上就被理智占据了上风，最起码...得明日过后才能去你家。

　　可是当我那天晚上正要就寝时，我发现屋顶的瓦片好似有些声响，果不其然，我从瓦片的漏洞中看到了他的锦衣段。

　　我：...你下来。

　　结果他死活扒拉着不愿意下来，口口声声说着好高，怕怕。

　　我...脾气真好。我把他抱了下来。

　　然而他说什么喜服还没试...

　　我气了，你非得急在这一时吗，于是我把他甩墙上了，但是他碰到墙的那一瞬我早已收回了力气，还用手在他身后挡了挡的。

　　他走了，被我赶出去的。

　　结果第二日我正要出门采买些菜，却发现他在湖中船上...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那男子我从未见过，想来兴许只是新朋友。

　　可是他把头歪在人家肩上。

　　缩在人家怀里。

　　那男的还低下头，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他的脸，不知是与他说着什么，还是...

　　我生气了，生平第一次气到想鲨人，他们在湖中央待了很久，真的很久，才依依不舍上了岸。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全紧巴巴粘那男人身上。

　　就...就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我强行压住火气，尝试跟他讲道理。

　　结果他说什么千...千金难买我愿意？

　　好的，狗男人，你给我去死吧。

　　于是我让手下把那男子拦住，而我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抱回当初他为了我们大婚准备的大床上，一件件脱了他的衣裳，逼着他说喜欢我。

　　他很懵，就连我吻他的时候都只会呆呆地看着我，可是他真的很好看，桃花眼一闪一闪，偶尔有些不合时宜的泪珠也会被我吻走，他的脸好红，让人很想怜爱一番。

　　他睡了很久，醒来时只知道要喝水，但是那嗓子已经哑的发不出声，还是我一口口喂的他喝水。

　　他说我混蛋。

　　我管呢。稳稳地抱着他喝了粥，他又睡了。

　　再次醒了还是一脸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到了我，歪歪脑袋拱了过来，略带哭腔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睡他。

　　不喜欢？你做梦没醒？不喜欢我能让你捆着我？你可知我可拉起百斤重的弓而射中百米外的靶子？不喜欢能让你骑我身上胡作非为那么久？

　　我又有了些气，但对上他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又不忍心让他难过，只得一遍遍吻着他的唇，还是那么软，那么温热，把他搂在怀里揉搓，让他坐在我腿上，靠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说我爱你。

　　他哭了。哭的歇斯底里，我想去给他拿手帕擦擦，结果他又抓着我不让走，我只好抱起他去拿。

　　结果他捶我，一直捶我，却又不敢下死力气，我只感觉软绵绵的小拳头砸的不是肩膀，而是我的心。

　　我只好一边任他锤，一边给他轻轻给他拍拍背，还得温言细语哄着他，好容易不哭了，只直勾勾看我。

　　他鼻子抽抽的，只把头埋在我心口，呢喃着什么，还用脸蹭我。

　　他脸好红，好看。

　　我忍不住把他压到床上，再次吻上他那张扰人心神的唇。

　　好甜。

　　余生都来陪你好不好。

　　陈青山。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