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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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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何以年坐在了我的旁边,他帮我带来了新的伤药
今天的晚上风也没有了,倒是外面的柳树将月亮毅然的揽在了怀里,清风拂过柳梢,爱意渐起
隔壁的张大娘嘴里嘟囔着,饭团有些咸,而张大娘的丈夫却说这饭团正好,邻居王大人家的狗三财又开始叫了起来,不过却是他家的猫又上了树,月上枝头,三财和猫却格外的精神
何以年懒洋洋的看着我,我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此时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炽热,他看着我的样子是我一直都不能面对的样子
“我同意了……”
何以年挑了挑眉,眼神肆虐
“你同意什么了?”
“别说了,我要睡了……”
说完,我便蒙上了被子,不想同他讲话,他浅浅的笑着,声音很是小声,但是我却可以在里面听见他的温柔
一个人的温柔是掩盖不了的,即使我知道他何以年一直都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可能我还不够彻底的了解他
“这么早就睡了?你不和我好好的聊聊吗?就比如说我要怎么娶你……你都不问问我吗?”
他慢慢的戳了戳我的被子,我将脑袋申了出来,十分小心的看着他
窗外的雨忽然间便没有了踪迹,而青苔也顺势而下爬上了砖瓦之上
江南的雨季总是忽早忽晚的
“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也不是你,我自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是罪臣之女,我是不能露面的,我的双亲也不在了,能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何以年慢慢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将我的头发一点一点顺到了耳根后
“我也是罪臣之子啊!我也没有双亲啊!这我怎么说?那我那天就直接放个鞭炮,然后穿一身红色和你拜个堂就行了,至于别人就都不请了……你简约我就听你的,我也不僭越”
何以年的语气越来越平缓,而我自始至终都明白,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礼数的人,这么多天来看,他虽然忙碌,但也是一个好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我困在暗牢里面,为什么会那样对我,我想过坏的结果也想过好的结果,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真真正正的说服我
我打败不了那个胆小又懦弱的自己,我始终都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又何必呢!何必让内心的凭栏来牵制自己呢!
“别说了,我要睡了……”
我再一次的蒙上了脑袋,一点也不敢面对眼前的这个何以年,何以年笑笑,然后帮我盖了盖被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咱们俩互相折磨着,也挺好,至少我是喜欢你的……我不能否认掉,不管你接受不接受……”
说完这句话,他便惨淡凄凉的离开了,而我也好像放下了芥蒂,他慢慢的帮我把蜡烛吹灭才忍心离开,而那月光射进来的一瞬间我才恍惚了一刹那
何以年什么都没有做错,即使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却和我一样,他也是想让我尝尝他所尝过的苦而已,而我也应该试着去接触他去了解他
就像这月光一样,去尝试着闯进生活的竹窗里面,一个人的拥抱固然重要,但是生活始终都是两个人去维系的,也只有两个人真正的交心之后才能明白
*
商清荷对我说,她想要带我走
商清荷来找我的那一天,何以年早早的便出门了,不过看商清荷的那个样子,却很是自在也十分的拘谨,她身边也没有丫鬟什么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给我带了一盘绿豆糕,我很是拒绝但也勉勉强强的接受了,她看着我的眼睛,指了指她自己的脸
我忍不住的笑着摇摇头,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戳了戳自己的眼角
事实证明,我什么都能看见了
“能看见了,前辈!太好了!我就知道何以年绝对不可能对你这么狠……我就知道他这个人还是有点心的”
她急忙的看了看我身边的丫鬟,丫鬟低着头便离开了,好像在无意间读懂了她的唇语一样
“司正前辈!我准备离开了,昨天晚上何以年已经给我休书了,我们俩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你们俩好好在一起,我要去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你也祝福我吧!”
我一愣,却突然间迎上了她的炽热的目光,要命
还真是要命了
她的眼神简直和何以年一模一样,不得不说他们俩还真的挺像的
她突然间握住了我的手,我浑身大了个冷颤,这在凉亭里面,我好像感觉到了微风在轻轻的浮动我的裙摆
这天着实是越来越冷了,这气氛却怎么有些热呢!闷的很
太闷了
“别唤我前辈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而已,所谓的诗词歌赋那都是浮云了,我想我现在,还是平平淡淡的好……”
商清荷偏着脑袋看着我,眼神很是宠溺,好像能看见水一样
“不行,这怎么能行呢!你就是前辈,司正前辈你不明白我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当时你在论诗的时候,别人都唤你是女版王蘅呢!知道王蘅吧!就是那个窝里反的状元郎王蘅,反正我是看不起这样的人,不过我知道你司正……比他好太多了,如果你是状元郎,我一定要嫁给你这样的……”
我急忙的回绝了她,她笑笑,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委婉的同意了她的看法
“和我走吧!司正,我带你离开这个不开心的地方,我带你去大漠,带你去你想要我去的地方,我和我的爱人苏长青,我们俩都是很明白事理的人,无论如何,我们俩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
“我有些困了……”
“别睡……听我说完前辈……我是说如果的话,你把何以年给剐了话,你就飞鸽传书给我,或者快马加鞭给我,我就立刻带你离开,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是绝对不允许……不允许你这样的大文豪给陨灭的……”
我急忙的点点头,一瞬间就又语塞了
彼时没有风,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两颗炙热的心在交谈,不过我确是那个交谈很少的人
“过段时间我就要和苏长青离开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比何以年好很多,其实我现在都明白一个道理,我爹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何以年他一直助纣为虐,他也不是一个好人,我不想越陷越深我也不想去做一个坏人……我想更加理智一点……”
我也想更加理智一点
我慢慢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她一愣,眼神渐渐的迷离了很多
“我明白了,那我祝福你和你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其实我都想过,但我终究不能左右所有的事情,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能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商清荷再一次摇摇头,再一次的否决掉了何以年
“你是最好的,至少在我心里,何以年他配不上你……”
在商清荷的眼睛里,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曾经坚定又认真的自己
*
魏王等了赵宝宝很久,直到十五的那一天赏月,赵宝宝才满身伤痕的躲进了魏王府里面,魏王刚开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自然宾客们也吓的不清
同时,在坐上的钊荷也是一愣,但是她却是十分尽责的,她急忙的跑到了赵宝宝的身边,然后给他号脉,只见他的脉搏微弱,看来已经快不行了
赵宝宝的翻墙一坠好像伤的不轻,同时也吓到了很多人,不过魏王很快就拿银票堵住了他们的嘴
魏王急忙的跑到房间去看望受伤的赵宝宝,而赵宝宝此时意识不清,什么人也看不清
一旁号完脉搏的钊荷也是十分的尽责,她对魏王解释道
“这位公子伤到了肺腑,而且看着样子,可能是中毒了,我也不好揣测,但是他的血我已经给他止住了,能不能醒就看他的造化了……”
“那你倒是治啊姑娘……治好他什么都好说……”
魏王此时却是冒汗的,十分的紧张
钊荷笑笑,慢慢的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袋子,她将里面的银针拿了出来,十分的扎眼
“我知道他是谁,赵宝宝……就是那个被我哥打的人……很简单啊!我一针要了他的命……他就没有娶我了,反正他也为难我也为难……一针送走他,我们俩也省事”
魏王急忙的摇摇头,然后将她的银针袋子一把的抢走,十分心急的说道
“姑娘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吧!怎么说他都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即使你们俩现在还不是夫妻,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始终还在啊!你救好他……只要你给他救下来,无论你提什么条件……”
“真的吗?魏王殿下!不对劲,应该是昭泽殿下!”
钊荷十分客气的唤他的名字,魏王也是笑笑,并没有和她计较太多
只要救命就行,只要能救活一个人,比什么都强
“行,这个人我救了,我也谁都不和谁说,但是我这个亲事,你魏王必须帮我找太子殿下说,让他帮我退了这门亲事,我知道这个赵宝宝是你的幕僚,和你说也行,但是我不想那么费劲……”
魏王急忙的帮她把银针放下,然后抿了抿唇,之前的慌张全无
“行,姑娘,我答应了,只要你救活了他,你无论想和谁在一起,都和这个赵宝宝没有关系,我发誓,我见证”
此话一出,钊荷彻底的开心了不少,而钊荷却也不是一个心大的人,她明白在很多时候,一个事情是不能让另一个所左右的,而我们要做到的,却是掌握真真正正的时机
现在正是一个时机,也需要这个时机
钊荷笑笑,紧接着便给赵宝宝开始了施针,而赵宝宝迷迷糊糊的第一眼,便是这个帮他施针的钊荷,一眼万年,他便又昏睡了过去
再后来,赵宝宝时常回想起某一个夜晚,一个女子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笑,然后离自己的脑袋很近,好像要亲自己一样,他觉得这是一眼万年的感觉,他觉得这一辈子便是这个女子了
其实,倒霉和认栽往往看着是不一样的,其实实际上都是一个性质,都是不该的意思,不该平白无故的去理解去认同,不该清晰的理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思,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所有的不该都在无意间的告诉我们,应该去做一个大胆的人,即使前方诸多坎坷,可前路漫漫,仍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