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旧人》猫小枝

64、爱情的意义

　　宁寒止沈默了好一阵子，脸上划过了几种颜色，最後才似是不甘愿般轻轻点了点头。

　　他这轻微的回应又让萧烈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听到了多少？”

　　“……”又是片刻沈默。
　　“大概算是……从头到尾吧……”

　　相对於宁寒止的迟疑，萧烈的提问是与他内心相同的迫不及待：
　　“那你是怎麽考虑的？”

　　“怎麽考虑？”这下又轮到宁寒止吃惊了，萧烈突然抓住他的手，吓得宁寒止浑身一颤。他用急迫的眼光盯著宁寒止：
　　“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这问题是如此的怪异，宁寒止像看个怪物一般看著他，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萧烈的思维方式，他是不是疯了，才会问自己这麽古怪的问题。

　　“回到你身边？”宁寒止推开萧烈的手，萧烈的表情便由沈醉回到了现实，他好像才刚清醒过来，竟然是苦笑了开来：
　　“说的也是，你从来都不曾把心留在我身边，又怎麽会是回来。”
　　出乎意料，他没办法在作为他们感情旁观者的苏暮面前保持冷静，却在对著宁寒止的时候心中异常平静。

　　可是他又问： “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这次宁寒止没有迟疑。

　　“为什麽不会？我是大天朝的王爷，有权有势，我也从不小气，即使是贴在我身边的外室都可以活得荣华富贵、无忧无虑；我自认长得也不错，即便没有王爷的身份，身旁也决不会缺少暖床，我这样的情人有什麽不好？每个人都想待在我身边，我即便对他们无心也不会亏待他们，更何况我爱你？”萧烈又皱起了眉头，即使苏暮对他解释了一些，他还是不理解为什麽宁寒止这麽个穷苦又难看的大夫会拒绝自己。

　　自己条件这麽好，屈尊降贵的爱上他，他还想怎麽样？还能再给自己一些痛楚吗？　“

　　你要我拿什麽来爱你？拿我这被你害得家破人亡、颠簸流离的人生，还是拿我那被我活活气死的父亲的性命？是拿我弟弟的项上人头，还是拿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你要我爱你，是我要回报你所谓的爱情吗？还是你只是恼怒於我没有像别的人一样爱上你，想要呆在你身边？”

　　宁寒止此时已经收起了软弱，武装成了一只刺蝟，用浑身尖利的刺，无情的刺透了萧烈，而包在刺里的身体，只为红萼一个人而柔软：
　　“不管你是基於什麽理由要我爱你，我不会爱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爱红萼……还有我和红萼的孩子。”

　　“你不怕我了？你不怕我伤害红萼，伤害你身边所有的亲人了？”萧烈不禁怀疑坐在他面前的还是宁寒止吗？还是那个总是在他面前安安静静，显得有些怯弱的宁寒止突然不见了，他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冷漠疏离的相貌，这个将自己蜷成一团，牢牢包裹起来的小刺蝟，萧烈把他握在手心，手就会痛；放在心口，心也会痛；贴著任何一处，都痛，却又舍不得放手。

　　“我怕什麽，我都是被你杀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麽好怕的。”
　　宁寒止摸了摸脖子上的白布：
　　“当时我不就已经决定了，与其在这麽活下去，与其和红萼分开，还不如两个人一起死。我相信即使你问红萼同样的问题，她也一样是这个答案。”

　　“我背负的命运太多了，我承受不了，从今以後我只想背负红萼一个人。”

　　“你就不怕我伤害红萼？”

　　“如果红萼有事，我决不会独活。”

　　“你也不怕我伤害你的亲人，甚至红萼的亲人了？”

　　“若你真要做到如此，我也只能为他们祈祷，百年之後，为他们做牛做马。”
　　宁寒止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握著自己的手，可是身体那微微的轻颤还是没能躲过萧烈的眼睛，即使他说出那麽狠绝的话来，他还是那个内心柔软的宁寒止，硬挺出来的坚强在萧烈的眼中看来，是如此的脆弱。

　　”我不会放你走的……如果我知道怎麽舍弃你，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