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旧人》猫小枝

57、回苗疆吧

　　“不是这样的，红萼，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她几乎要险入疯狂，宁寒止多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可是手伸到她跟前却又停住，已经没有资格再碰触红萼了：
　　“我爱你，红萼，由始至终我只爱过你一个人，我跟萧烈，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缓缓向红萼道出他和萧烈之间所有的过往，从最初相遇的那个冬天开始，从老家那棵那年开得异常妖豔的梨花树开始，一切伤痛的过往，他第一次清晰的把伤口在旁人面前由自己撕开，也许回忆的整个过程无比痛苦，也许伤痛将难以弥补，可是如果要让红萼带著误解离开自己，他宁愿痛苦一世也要红萼相信她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对不起，红萼，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该乞求你的原谅，可是我爱你……我也许浑身肮脏，可是我爱你的心是干净的……是你把我从这黑暗的屋子里拯救了出来，重新把我带回光明……我卑鄙的回应了你的爱，我对不起你……”宁寒止讲著自己的故事，他讲著自己的心境，他多希望能明确告诉红萼他爱她，可他的心情是如此的起伏波动，以至他讲得断断续续，词不达意，甚至是前言不接後语。
　　他越讲越卑微，又把肮脏的自己给蜷缩了起来，他没有面目来面对红萼，对著红萼那光明的爱，他是如此的卑微，卑微到了尘土里……

　　可是突然间，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他，他闻到了那淡淡的清香，还有滴落在他颈间温热的泪：
　　“你没有错……”

　　红萼那还带著哭腔却又坚定的回答将宁寒止从绝望中又拉了回来，他自怀中抬起头，看著红萼怀抱著自己：
　　“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错……”

　　“红萼……”宁寒止愣愣的看著红萼，或许，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红萼这麽回答他的话，他还能期待红萼继续爱他吗？
　　“你不怨我，我是这麽无能和懦弱的一个男人……”

　　“我说过我爱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温柔，他比任何人都为他人著想，他为了他弟弟甚至可以委曲求全……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痛，为什麽你要受这麽多苦，为什麽偏偏是你……”
　　爱情让红萼从一个女孩成长到了一个女人，不再是青涩无知时的只会索取和撒娇，它让她学会了隐忍和宽容。
　　可是她为宁寒止鸣不平，为什麽要让她心爱的人遭受这种折磨，他不该如此不幸，这不是他的错。

　　红萼的心里越想越气恼，苗女爆裂的血性在她的胸中翻汹，她猛得擦去眼角还残留的泪痕，站起来就要奔出去：
　　“我去杀了萧烈，替你报仇！”

　　宁寒止一听大惊失色，慌忙拉住她：
　　“你疯了，你怎麽能去杀人。”

　　“我不管，他这麽欺负你，我要去杀了他！”

　　“你知不知道杀害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为你报仇！难道真的只能背负给他给你的屈辱一直这麽活下去吗？宁大哥，我没有办法看著你这个样子，我看著你这样红萼的心好痛啊！”

　　“我知道，我何尝不想摆脱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每晚做梦都会被吓醒，以为萧烈一直都在身边……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如果当时我下毒杀了他，或是小思下毒杀了他的话，现在我宁家所有亲朋好友都只能在黄泉路上相见，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我怎麽输得起……”宁寒止痛苦的抱紧自己，红萼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所以我帮你杀了他，我帮你结束痛苦，那样就没有人会再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了。”

　　“傻瓜，只要官府一查不就立刻会明白了吗？” 宁寒止苦笑道：
　　“再说了，你杀了他，你的苗疆怎麽办？萧烈是皇上的亲弟弟，如果你杀了他，皇上势必会起兵攻打苗疆，你的家人又怎麽办？”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要我一直看著你过这样的日子！”

　　“我不知道，我说过我只是个懦弱胆小的男人，红萼……我对不起你……我也好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给你幸福，可是我给不起，我躲在这小屋里不见天日，我给不起你幸福。”

　　看著他痛苦的模样，红萼突然又抱住他：
　　“离开这里吧，不管去哪里都好，什麽都不要管，我们离开这里吧。”

　　宁寒止抬起头看著红萼：
　　“即使你知道我是这种面貌，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是，我要跟你在一起。”红萼目光坚定的请求他：
　　“我爱你温柔善良，可是这一次，请不要再顾虑其他人的生活了。就算是为了我，求你就自私这麽一次，跟我走吧。”

　　“可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能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只要再没有这麽烦恼，再也没有萧烈，哪里都是好地方。”红萼此时已经不再称萧烈为她的烈哥哥了，在她的心中，对他的恨意已经开始疯长。
　　“去苗疆吧，那里是我的家乡，那里的山和水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苗疆……”念著这个名字，宁寒止的眼中仿佛看见那一片青葱的群山绵延无际。
　　也许这一次，真的可以忘记一切，和红萼一起得到幸福了。他想他这次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安静的从王府消失，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们一起回苗疆，即使萧烈找来，阿爸也会护著我们，决不会让他再伤害你。我们也没有伤害到别人，即使萧烈想借机处置你的亲人，可是王法还在，我想皇上也不会让他任意乱来的。”

　　不知为何，宁寒止此刻很想相信红萼的话，或许是因为黑暗的空间中呆得太久了，他对於红萼给予的关怀太过渴望，以至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幸福，他想红萼说的话一定是很有道理的：即使是萧烈想要乱来，皇上那麽英明，一定也是不允许的，而且，还有安国夫人，自己救了她的侄儿，她那麽明理，到时也一定站在皇上那边一起帮忙劝阻萧烈的……

　　他於是紧紧的抱住红萼：“我们回苗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