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旧人》猫小枝

41、爱的大胆宣言，甜蜜又痛苦的心事

　　如同以往一般翻进房内，红萼笑脸盈盈的坐到桌边双手托著腮帮看著他，宁寒止惊喜的问道：
　　“你不是去了安国夫人府了？”

　　“是啊，昨天去的，那边的府邸也很漂亮呢，不过没这边大。安国夫人也很漂亮呢，真希望我以後年纪大了也可以像她一样。”

　　“那边，好玩吗？安国夫人近况如何？”想到以往安国夫人对自己的照顾，宁寒止关切的询问。

　　“你也认识安国夫人吗？真奇怪，她怎麽没对我提起过你。安国夫人看起来身体还不错呢，可是似乎有点心事，只是对我是很好的呢，我吵著要回来，她还让我从她府里挑了很多好东西，我给你看。”
　　说著，宁寒止惊讶的看著她从这次拎来的小包中摸出无数件小玩意儿。

　　“这是……《本草草纲》，还有这个《开天物志》、《神龙草》……怎麽全都是医书？”宁寒止神情古怪的捡起她从包袱中抖出来的东西，眼皮直跳：怎麽会全是自己留在了安国夫人府的医书。

　　“高兴吧，我居然在安国夫人府里发现有个房间里全是医书诶，我想你既然是大夫，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走的时候正好安国夫人说要送我礼物，我就替你向她讨来了。”红萼晃著脑袋，骄傲的看著宁寒止，早已预备好得到他的夸奖。

　　“你跟安国夫人提过我？”宁寒止大惊失色。

　　“没有啊，你跟我说过不要向别人提起我认识你的嘛，我自然就不会说出去。不过我良心会有点不安诶，我向夫人讨这些书的时候，她说过是这些书原本是属於她一个朋友的，我把这些拿走，她必须得重新去寻些替代的书给他放回去，她很怕她的那个朋友不开心呢。”红萼红著脸说：

　　“不过，安国夫人也安慰我，说既然答应了我随我挑选府里的东西，我就可以尽管拿走这个，其後的事情她会处理。我虽然听了她的那些话会有些不安，可还是很无耻的把这些拿了回来，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为什麽要生你的气？”宁寒止心想安国夫人所说的那个朋友想必就是自己，真是奇怪，这些书当年就是夫人见他不开心时寻来赠於他，让他分神散心的，现在红萼又把它们讨了过来，继续宽慰自己。

　　手中摸著这些“失而复得”，陪伴过他伤心年月的书，他又在内心感激於安国夫人还在为他的事伤神。

　　“那为什麽你看著这些书，好像也不怎麽开心呢？真奇怪，我以为大夫都会喜欢这些呢，就好像我们苗疆的药师就很喜欢寻这些医书一样。”红萼有些苦恼，她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些书，为什麽她的宁大哥好像不怎麽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你知道我只是不太习惯表达情绪而已。”看著红萼皱到一起的脸，宁寒止连忙劝慰，直到红萼重展欢颜。

　　“你怎麽全挑的是这些医书，安国夫人府里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儿吗，怎麽不选一些自己喜欢的？”

　　“我就是喜欢这个，”红萼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幸好在昏黄的烛光下宁寒止看不真切：
　　“总之，我当时想到你可能会喜欢，就全挑这些了。只是，我会不会有些对不住安国夫人？”

　　“若是你良心不安的话，就证明你仍然很善良。这样吧，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礼物，你会挑些什麽？”宁寒止微笑的等待著红萼的答案，红萼却是毫不犹豫的立即就回答：
　　“如果再挑的话，我还是要这些书。”

　　宁寒止愣住了，看著红萼紧接著故作漫不经心的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到是你可能会喜欢的，就想带回来送给你。”

　　她说这话时，手指不停的在桌下画著圈圈，显示了她内心的紧张，气氛这时显得有些尴尬，宁寒止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感觉有些开心，但更多的确是忧虑：
　　“你看，你送我这些东西，我却没什麽可以回赠给你的……”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床头，红萼好奇的顺著他的眼光看去，一眼就见到了那放在床头的血红的石头，迅速的跑过去拿起那块石头，红萼开心的对著月光一个劲儿的猛看，同时不住的赞叹：
　　“这个石头好漂亮哦，没想到宁大哥你居然藏有这种宝贝。”

　　不敢见她用一双亮闪闪的期待眼光盯著自己，宁寒止有些犹豫：
　　“这个，我原本是想送你的，可是……它现在不太干净。”

　　一想到是如何得到的这颗雨花石，宁寒止就羞愧得无地自容。像这麽肮脏的东西，他怎麽能再把它送给红萼?

　　“不干净？怎麽会，色泽很通透，我好喜欢呢。”红萼又把石头拿起来仔细端详，捧在心口上，边看边笑：
　　“你说原本就打算要送这个给我的吗？红萼好开心。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呢。”
　　她说这话时满心的甜蜜，同时羞怯的看了她的宁大哥一眼，像在等待什麽似的主动问道：
　　“你为什麽都不问我为什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哦？那你为什麽回来？”

　　“因为我想你了啊，哈哈。”红萼开心的说，她用她那双柔嫩的小手握住了宁寒止冰冷的指尖：
　　“原本我也不是很明白，可是当我在安国夫人府的时候，看到好玩的东西，总是会先想到如果是你看到了，你会有什麽反应；吃到好吃的东西，也是想到你会不会跟我一样喜欢这种味道，那时候我就明白，我想一直见到你，想陪著你。所以即使只是离开你两天我也受不了。”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红萼你……”宁寒止被震惊得一时无语。

　　“宁大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红萼一脸期待的逼问，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知道她的宁大哥一定也是喜欢她的。

　　慌忙甩开红萼的手，宁寒止站起身躲避时甚至还撞翻了刚刚还坐著的凳子，他惊惶的看著那翻到在地的凳子，似乎在强烈的拒绝红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仿佛已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一手撑著桌子，一手捂著额头，不停的念叨著： “不可以……不可以……”

　　红萼却是生气了：“什麽不可以，我说我爱上你就是爱上你，除了你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宁寒止苦笑到：“你别这样，你现在虽然这麽说，可是你以後才一定会遇上真正适合你的人。”

　　“真正适合的人就是你！我说了爱上就是爱上，我们苗人跟你们中原人不一样，我们如果爱了，这辈子就只爱一人，永远都不会变！”

　　她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来到宁寒止身边，在宁寒止还来不急反应的时候迅速的用手指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宁寒止只觉得脸上一阵微麻，伸手一摸，缩回的手指上居然沾上了血，他这才发现红萼不知什麽时候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那宝石般的鲜血正一滴滴顺著她的指尖滑落到地上。

　　“你……你怎麽还是这麽不爱惜自己！”动作已经快於思维，等到宁寒止意识到时，他已经在慌乱之中又撕下了自己的衣角替红萼包扎。两人靠的如此之近，红萼的头正处在他的下方，仰著脑袋一脸得意的望著他，趁他不注意，猛的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不管你现在承不承认爱上我，总之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蛊。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了！”

　　她捏紧被血染仿佛泛著红光的雨花石，扬到宁寒止面前：“我把这当成你的心，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