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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旧伤 ...

  •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粘腻,黏满了男人肮脏的东西,稍微动一下,身下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可是他还是知道自己不能躺下去,小弟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得去找到他。

      “你醒了。”身後传来温柔的声音,宁寒止这才发现白止居然还留在房间里,相对於自己一身的狼稽,已经清理干净的白止衣著鲜亮,更显衬得宁寒止万分可怜。

      “你觉得怎麽样?”白止靠了过去,坐到了床沿,他歪著头眼见著宁寒止因为他得靠近畏惧的往里缩了缩,皱了皱眉头,又轻声说道:
      “你不用担心,萧烈已经离开了。”

      “萧烈?”宁寒止愣了一愣,不过随即了知道他说的是谁,他心想难道白止认为自己想躲避的只有萧烈一人吗,但是看到白止一脸陶醉的看著自己,却又不敢说出口。

      “你别怕,他不会回来了。”对於白止而言,他和萧烈的关系也就止於如此了,萧烈贪图他的美貌和身份,而他需要旁人的体温,现在萧烈已经见过了他真正绽放的模样,自然再也不会对他有所流连了。
      t不过现在,白止也不在乎了。

      “我弟弟呢?”宁寒止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白止一把按住嘴唇:
      “别再在我面前提起别人。”他温柔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把他放在了隔壁房间,你不用著急,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他的,对吧,高青?”

      “高青?”被人深情的叫著不属於自己的名字,宁寒止突然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此时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危险的男子在神智上似乎有些问题。
      “是啊,高青,我们一起回去吧,回落华山庄,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白止用力的握住宁寒止的手,他的脸几乎贴著宁寒止:“我们一起再一起看後山的荷花,你不是说过喜欢大漠的风光,我也一起陪你去,你说好不好?”

      “不……不是……,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只想先见见我弟弟……”宁寒止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却是不敢多发一言,只得苦苦哀求白止。

      “我不是跟你讲过别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你干嘛不听我的话!”白止猛的将宁寒止摔在床上:
      “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你回答我!”
      “可是,我不是……我不是高青……”宁寒止被白止用力捏住下巴,巨大的压迫感和疼痛感让他头脑有些模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偏离了他认知的轨道,他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话刺激了白止。

      “ 你胡说!借口,全都是借口,你不想跟我回去,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也是,高青也是,你们全都是一样的!”他发狂的大吼起来,反手一掌用蛮力击碎了桌子,木屑四溅,刺的他白玉般的手掌血肉模糊,丝丝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就像他千疮百孔的心。就在那一瞬间,宁寒止觉得他似乎就快要崩溃,仿佛月光下为了瞬间的美丽而耗尽一生心力的午夜昙花,随时准备凋零。

      也许是听到了这边的不寻常响动,白止那一直候在隔壁房间的高大的侍卫几乎立即就冲了过来,一看见发狂的白止,便立即什麽也顾不上的一把搂住白止,任凭他在自己怀里不住挣扎,同时,他的目光狠狠的瞪著床上的宁寒止……渐渐的,白止才在他怀里沈静了下来,似乎昏睡了过去。
      宁寒止这时才感到危险:见到白止昏睡过去後的侍卫,抱著他缓缓的走向自己,目光如刀,想来,先前他是不希望伤害到白止,否则的话,或许在他进门的那瞬间,就已经是自己的死期。可是现在白止睡了过去,他当然想要除掉自己以泄他心头之恨。可是,自己究竟是什麽惹得他如此仇恨?难道他对白止……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沈沈的“哎呀”一生,房间里的两人顿时向房门望去:只见宁家小弟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或许是看到房内的情景太过震撼,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呼。宁寒止一见到小弟,见看见自己一生的脏污,立即拉起床单想要遮住自己……看到这两兄弟的模样,那侍卫却是心思一转,嘴角勾起一股嘲讽的笑意,不明含义的看了宁寒止一眼,竟然就抱起白止转身离去。

      他出门的时候,刻意撞倒了还呆立在门口的小弟,小弟重重的跌坐到了地上,而这一跌,就生生的跌掉了宁寒止与他多年的兄弟之情,与家里的血亲之情,也跌掉了宁家在新安界多年立下的声誉与名望,还有全家人百年的医家基业。

      “你滚,你滚出这个家门,我们宁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记忆中瘦弱的母亲颤颤的举起那根拐杖,重重的打在宁寒止的身上,宁寒止跪在地上默默的承受著,眼中却只有父亲灵堂上飘扬的白布。

      “ 你还不快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你!”原本沈默的站在母亲的身旁看著哥哥被打的小弟,此时突然爆发起来,他自那小巷回来之後就一直是沈默不语,这时似乎发泄出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突然举起灵堂上燃著凄惨火苗的烛台,狠狠的砸向里原本最亲的大哥,那满腔的痛恨聚成了一股热血,沿著他额头流下,被冬日的寒风一吹,瞬间就凉了。
      而宁寒止的心,从那个时候起就再也没有温暖过。

      就如他现在躺再冰冷的青石地上,他也不觉得冬日的石板比自己的身体要暖上多少。

      此时萧烈已经在他的身上发泄完毕,看他如破布一般躺在地上,不禁伸出脚尖踢了踢他,见他还有出的气,少不得要又要羞辱他几句:
      “别装的像条死狗一样,刚才你感觉还不错吧,就你这幅身板,本王爷肯谴尊降贵的睡你,你该感到荣幸才对,好好活著吧,别想著死,我告诉你,接下来的日子还长呢。”说完,他抖了抖衣领,迈过宁寒止的身子,得意洋洋的大步离开了小屋。
      t
      “死吗?”宁寒止躺在地上,光裸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抬起手想遮住因为门被打开而透进屋里的阳光,双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因为痛恨自己的发抖的模样而一口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掌上因而印上深深的齿痕。

      要是真的死去就好了,一开始就该去死的,他在心里流著泪的想,不只一次的回想著要是一开始发生这件事时自己就有勇气死去就好了,气死了父亲,众叛亲离的自己,胆怯畏缩至今天这样,为什麽还是想要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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