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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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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门帘缝里溜进祠堂,闷热的气流不着痕迹的相互碰撞,打火机的火苗微微的晃了晃,点燃了几根香,跪在草垫上的人磕了三个头,慢慢起身把香插进香炉。
微哑的声音轻轻的飘过,断断续续,唠唠叨叨,“我等会就走了,再陪陪您,别嫌我烦……”
纤细的身形懒懒的倚在门上看着香燃尽,拍了拍裤腿沾的灰,轻轻地合门还是咯吱地响,拉着行李箱往路口闷闷地走,上车前回头瞅瞅,盼着她回的人不在了,也不会再有人不舍她离开。
登机前叹了口气,南城,再见。
兰苑不愧是四九城的好地方,空气吸进肺里好像都带了丝甜意,还有钱的味道。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姑娘,暗忖着这是谁家的大小姐没有喊家里人来接,怪低调的。
燕璃下了车,和司机道谢,慢悠悠的往门卫的方向走,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略带嫌弃的啧了声,拒接。突然加快的脚步带着点儿不满,再好的地方还是比南城热些,等会还得打扫房间,怎么就忘记喊钟点工了呢。
“您好,请问您找谁?”老程想着也没接到谁的电话交待有人过来啊。
“不找人,您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这姑娘客气,里面的小祖宗爷们都没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会是谁家的。
铃声刚响了一声,对方咋呼起来:“燕璃,你挂我电话,还不回我的微信,你有没有点良心……”
“楚乐乐,我在南苑北门,你和门卫叔叔打声招呼。”
呦嚯,楚小爷的朋友,接过手机,那边嗡嗡吵吵地问:“今天是老程在北门吧?”
“是我,老程。”
“老程,你给我姐拿个通行证,记得和其它门卫说一声。”
“好的,楚小爷。”楚家竟然还有位小姐和楚玧相处不错的,“楚小姐,您和我去登记一下吧,下次就不会拦您了。”刚说完就看到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尾音传过来,“姐,姐,你等会儿……”
燕璃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含笑叹气,“他话特别多声音又大,我都听不见您说什么。您姓程,禾字旁,上口下王?”
老程嘿嘿的笑笑,可不敢背后说楚小爷,“对。是那个字。”
“我姓燕,燕北的燕。”
“那您和燕司令……”
“我是燕北山的外孙女。”
“北季南燕,您是燕璃。”
狗吠声和着知了知了声打断了这一段谈话,是军犬在对着树吼。“您不用这么客气,喊我燕璃就行,您跟着司令当兵打仗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老程没应声,看着她背影慢慢模糊,这是司令的后人。倘若是……嗐,怪不得楚小爷喊她姐姐。
北季南燕,四九城仍是季家当权,南城的燕家后人呢,能想到她燕璃,是只剩她燕璃,还有没回来的小玧。僵直的脊梁突然被不可抑制的悲伤压弯,恍惚间钥匙从手中脱离,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把陷在回忆里的人唤醒,喘息声在寂静空气中散开,捡起钥匙紧握在手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随着开关的门,那回归慵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