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身份迷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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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这更糟了。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布鲁斯还在挣扎，他拼命流泪，想要把滴进眼睛的血水洗出来，但吸血鬼剪住他的双臂，把他推进已经死去的父亲的尸体。
“闻到了吗，我的孩子？这是食物的香气......”德古拉把手指塞进布鲁斯的嘴中，自己神经质地喃喃。
范海辛赶到的时候德古拉正在强迫布鲁斯饮下托马斯的血，猎人手中握着银刀，一个闪身冲到吸血鬼的面前刺进了他的胸膛。
医院的窗户外是一片艳阳，这在总暗沉沉的哥谭市可不多见。
“这世界没救啦！”一个神色疲倦的护工一边推小推车一边嘟囔着，“哥谭唯一愿意帮助穷鬼的阔佬也被老天收走了......”
护工转身将散落在过道上的杂物拾起，“奇怪了，谁会在走廊上剃头发呢？”一堆一堆浓黑的头发连着头皮，结着血痂，分散在铺着白瓷砖的过道上。
护工只觉得恶心，快步推着车远去了。在他转弯的路口前，一道门缝微微漏出光来。阿尔弗雷德把睡着的的布鲁斯抱出病房，不久前警察在病房里做了第一次笔录，那些记者马上就要过来了，他须快些把少爷带回庄园才行。
年轻的男孩正陷入沉睡，他枕着羽绒的软枕，阳光从窗帘缝中钻进房间，直照到男孩的面颊上。
“我在做梦，”男孩清醒地想道，“我还记得今天的天气，本来在今天我们要去野餐的，就在爸爸妈妈陪我看完《佐罗》的第二天，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哥谭不可多得的大太阳。”而此时男孩世界里的天空在下血雨。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男孩有点难受，他知道他在做梦，因为他看见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的妈妈和爸爸昨天晚上就......”血雨中两个人影却随着雨势越来越清晰，在鲜红似幕布的雨中映着男孩最亲密的两张脸庞，“所以这里的应该都是假的......”
【血雨不到午夜过后就不会停止......
......而无论是趾高气扬还是偷偷摸摸，能从那影影绰绰的雾气中挣脱出来的人其实少之又少......】一段诡异的话出现在布鲁斯的脑子里。
“我从不给予。我只会夺取。”油腻而嘶哑的男声在雨声中显得尤为突出，另一个男孩记得的面庞宛如咬破了一面屏障出现在雨中。
【梦境都由一团迷雾开始，蜿蜒起伏，令人昏昏欲睡......】
“你能梦见做梦的情景吗......
“如果你能......那个梦会如此真实吗？”德古拉饶有兴趣地盯着布鲁斯。“你这邪恶的吸血鬼！”又是一道声音，随后一个身影踢出一脚把德古拉踢倒在地。范海辛怒气冲冲地踢着德古拉残破的身体。
“哦我亲爱的范海辛，我怎么能告诉他，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布鲁斯·韦恩都已经死了......”德古拉趴在地上惨兮兮地笑着。
“我曾经是如此的完美，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生物......而如今为什么只有夜晚，只有黑暗的那一面，才保守着我存在的意义？”他继续呢喃着，声音是如此微弱，却分毫不差地被布鲁斯听到。而且布鲁斯发现他并没有睁开他的眼睛，除了红色，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范海辛已经把吸血鬼的身体折磨成肉泥血水，完全不顾还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场。这个高大的男人像是完成了某件夙愿般缓缓吐气，“谁知道呢？反正你都死了，”范海辛又踹了几脚吸血鬼的肉泥，“为了血猎的安宁，孩子，我可能要委屈你了。”范海辛走到布鲁斯跟前，蹲下来，大手抚了抚布鲁斯光滑（？）的小脑袋。
“这个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
【夜幕再次降临......
是时候起身了......】
布鲁斯不受控制地从梦中醒来，他细细咀嚼着范海辛和德古拉的对话。
“所以说，我变成了吸血鬼？”正如他们所说，在他八岁这年，布鲁斯·韦恩死在那条小巷。
一阵子过后，他按下床铃呼唤阿尔弗雷德过来。中年的英国管家帮助他的小主人洗漱完毕后端上了温暖的餐点，布鲁斯坐在空旷的饭厅里，餐具微小的磕碰声此时清晰无比，一种类似死亡的沉寂充满了房间。
“阿尔弗雷德，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布鲁斯恍惚地问出，他原本纯净的蓝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灰翳。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伸手在头上摸摸，居然是光滑的
阿尔弗雷德微微愣神了一下，“少爷，既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但我觉得......
......我仍在沉睡......
......任然......在做梦......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身份迷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