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传【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31、第三十章

　　阳光下，一只蝴蝶在风中快速穿行。纯白的薄翅上点缀着大小不一的黑点。看上去与普通蝶类并无区别。只除了，它飞行的速度实在是快了些。

　　云蝶虽然看似普通，却有独一无二的追踪能力，是凌云阁的秘密武器。只要被追踪者身上有云蝶香的存在，那么，不论躲在哪里，都逃不过它灵敏的嗅觉。

　　自用飞云令唤出云蝶，赵云便一路紧随其后。这会儿，她已来到童博等人休息的山林。才刚踏入不久，就听得前方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来者敌我难辨，赵云素手一扬，凭空掠起，藏身于枝叶之中。同时，轻吹飞云令。有了新的指令，云蝶降下速度，停驻在一草叶之上。随草晃动，就仿佛它本身就属于这片山林一样。

　　步伐声越来越近，奔走间还夹带着急促的喘息。赵云无声地拨开枝叶，来人的样子便慢慢显露眼前。

　　狗子？

　　凝目远眺，确定其身后无人追踪，赵云才一跃而下。狗子不察有人，一下子吓得跌坐在地。

　　“大小姐！”

　　赵云也不啰嗦，开口直问：“豆豆和珠儿呢？”

　　她这头问起豆豆与珠儿，殊不知在这同一时刻，就在山林的另一头，一座荒废的宅子里，豆豆与珠儿也正聊起她。

　　“爹和云姐要是知道我们找到了龙姑娘，他们一定会高兴坏了。”豆豆虽然知道对方比自己大一辈，但自小听父亲这般称呼，她也就随着这么叫习惯了。

　　“嗯，这些年云姐一直在外奔波，现在找到了，她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珠儿从怀里取出一个镯子，细心打磨着。那原本是她还在桑落山时，亲自挖采的玉石。废了不少时日才制成如今的样子，白中透紫，不消说正是她给赵云准备的生辰礼物。由于经验不足，做工稍显粗糙。所以她这一路总是一有时间，就拿出来细细打磨。

　　看到珠儿手上的动作，豆豆想起还在清风楼里等候的家人，扬起的眉眼沉了下来：“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跟云姐说声生辰快乐……”

　　“肯定可以的，你忘啦？我们有这个！”珠儿狡黠一笑，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香囊。

　　“对哦，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豆豆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眉毛又扬了起来，一时高兴，嗓门儿也提高不少。

　　珠儿忙捂住她的嘴巴，又迅速地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见并无异动，才放下手，对豆豆摇摇头。后者会意，自己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屋内的人纵使听到了，此刻也无暇顾及她们。例如正在给隐修输送内力的童博。

　　“童博，还不行，再给我加点内力。”

　　看了眼替自己护法的两个弟弟，童博收回心神，闭上眼睛将内力提至十成。有了强劲内力的加持，隐修手中的绿色灵力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剑锋，刺向莫名身上与之相抗的红色灵力层。

　　随着隐修的一声“给我破！”，红色灵力散退。躺着的莫名瞬间坐起，大喊一声后又跌落回去。

　　“成功了吗？”童博撤掌收功，稍微调息后，就开口问道。

　　隐修撤回诊脉的手，眉头皱起：“成功是成功了。但人只怕得昏睡几天，而且就算醒来也不一定能恢复全部记忆。”

　　“怎么说？”

　　隐修解释道：“她所中的忘术是一种删除记忆的术法没错，但忘术也只能删除记忆中短时间里发生的事。能删除全部记忆的术法，有违天道，是不可能存在的。”

　　童战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迷糊，他试探问道：“你是说，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并不是忘术造成的？”

　　隐修点点头，道：“忘术做不到让人忘记所有，也不会对人造成损伤，否则早就会被长老们列为禁术。”

　　接着，他看向童博，继续说道：

　　“你说她发病时神智不清，我仔细检查过，她的头部受过重伤。看情形，我估计怕是没十年，也有八年之久。但里边淤血一直未散，我推测这才是她失去所有记忆的原因所在。”

　　童博沉吟半晌，把尹天雪关于莫名的话又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看向隐修，问出自己的疑惑之处：“如果她发病与忘术无关，是头部受伤所致，那她怎么会最近才发病？”

　　“哥说的对，这说不通啊。”

　　“忘术其实是可以不用解的，因为忘术本身就有时间限制。从脉象来看，她身上的忘术已经非常接近自行解除的时间。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病症也正是由此引起。”

　　“我明白了。因为即将恢复被删除的记忆，意识受到刺激，所以她才会发病。”

　　“没错，所以我还要施针，帮她清除颅内淤血。看看能不能让她提前醒来，当然最好是能恢复全部记忆。”隐修说着说着，神色突然不好。“唉呀，糟了！这次出来得急，银针没带在身上，现在又回不去，这可怎么办？”

　　回不去？童博凝目看了眼隐修。

　　“这个倒是不难，街上就有药铺，我可以走一趟。不过，这里的东西好像都需要银子来换。”童战想起路上的见闻，开口说道。

　　“二哥，我也要去。这外面有很多家里没有的东西，好好玩。”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童心雀跃起来。

　　“银子我有，但你们两个不能去。别忘了，御剑山庄的人还在四处搜查我们。这宅子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我看不妨在此借住几日。你们去把其他房间都整理出来，银针的事，交给我。”

　　童战看了眼自己和童心身上打眼的衣物，知道大哥言之有理，便对他点了点头：“那好，听哥的。童心，我们走吧。”

　　说着童战就要拉童心离开，哪知后者直接甩开他的手，跑到童博跟前，抱着他的手臂摇晃道：

　　“大哥，童心想去嘛！”

　　“现在外面不安全，童心乖，大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玩的。”童博拍拍童心的臂膀，柔声安抚。

　　“真的？”

　　“当然是真的。”童博笑了起来，反问：“大哥可曾骗过你？”

　　童心偏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没有。”继而，他有些不舍地松开手：“那童心不去了，童心就在这等大哥回来。”

　　“好啦，帮二哥整理房间去。”

　　童战拉着童心，眼看就要走出门去，却听童博追过来嘱咐道：“童战，叫上豆豆姑娘和珠儿姑娘。她们既然要留下，那居室由她们自己选择好一些。”

　　“还是哥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叫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