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arcv]次元战争》芙讳

8、第八章 各怀心思的隐藏者

　　决斗空间上方发光的倒计时一点点变成红色，游奈此时却没有关注那些的余力，连自己正在进行决斗都忘记了，只是跪坐在扎克身旁，努力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希望那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但是决斗是有时间限制的，扎克的回合正在一点点过去，直到计时器上只剩下了个位数的数字在不断变动。

　　拿非利和米德拉什的虚影同时出现在场上，她们一个拿着法杖为扎克进行着治疗，一个利用线条将那些冒出来的黑色力量引导出来并拍散。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这幅景象就如同她当年抱着怀里弟弟逐渐冰冷的身体一般。

　　让人绝望又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她已经弄丢过一次自己的弟弟，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弥补的机会，怎么能容忍再次失去他呢？

　　零伊不敢说话，沉默的望着对面的场景，自己身旁的精灵们早就因为这起突发事件全部缩到了卡组里，根本不敢出来和她解释，只剩下场上站着的向来沉默寡言的舒伯特。

　　她扶着自己脸上的假面，转过头来等待着零伊的指示。

　　零伊怎么可能做得到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这回可真的是她的错了。

　　她沉默的抚摸着背对着她的卡片们，半晌过后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花之蒂娃不会下手那么重的，”听到她的话，游奈立刻转过头去望向她，无神的双眼中出现了一点亮光，“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游奈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转过头去面对扎克，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想听见零伊说的话。

　　米德拉什随手拉过几根紫色线条，操作着坐骑张开机械的爪子，将手中的法杖直接插到它手中，当做一个架子。她现在又不是影像状态，这个状态消耗的是她自己和一小部分游奈的力量，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们报仇又不会找错对象，’她甩了甩机械的手，顺带把脑后的绿马尾散开，重新扎了一遍，‘就算不喜欢你，这件事也是花之蒂娃干的，不会把你牵涉其中。’

　　“不，我和她是一体的，她做的事就等于是我做的，”零伊再次站了出来，指了指上空中的倒计时，“时间快不够了，这样下去你们都会陷入劣势，可以和我谈一谈吗？关于这场决斗。”

　　“现在这个情况，你还要和我谈话？”游奈回应的语气淡淡的，但零伊也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着的即将爆发的愤怒。

　　“没错，他只是睡了一觉，不会有事。”零伊坚定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

　　“我相信花之蒂娃，而且米德拉什也认识她吧。你知道花之蒂娃绝不会伤害他的性命。”

　　‘精灵界的时候，她的确是那种温柔善良又胆小爱哭的性子，’米德拉什根本没有因为以前相识而说什么好话，也不需要说这些，只要将最原本的状况告知游奈，她自己会有判断，‘但你也看到了，现在在人间界她可是变了很多，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游奈偏了偏头，目光依旧凝聚在地上表情有点痛苦的白发少年身上。

　　“我在接下来的回合什么也不会做，”零伊踏出一步，坚定的说道，“等到他醒来，我们再说两方都一起出去的办法。”

　　游奈终于注意到了零伊，她张开口，说话的声音逐渐有些颤抖：“你确定？”

　　“我确定！他一定能醒！”

　　“决斗是快乐的，可以为人们带去笑容的，这是花之蒂娃和父亲教给我的，”零伊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和爸爸一起游戏的场景，只是普通的白纸做成虚假的卡片，他们却从中得到了真正的快乐，“我相信这样的花之蒂娃，也相信你们之间的羁绊。”

　　她之前以为坏人都是邪恶又残忍的，那些干出前所未有恶事的人全都是渣滓一般无可救药，灭绝人性的家伙，只有全部扫清了，这个社会才能获得安定。

　　但其实是她错了，她太过天真也太过自大。

　　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纯粹灭绝人性的恶人，又有多少人是被逼无奈去做让自己也痛苦不已的事情，又有多少人已经习惯了根本见不到一点阳光的黑暗的环境。

　　扎克和游奈互相以对方作为最重要的家人，心灵的支柱，拼命在黑暗的社会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光这一点就是生活在父亲与精灵们庇护下的零伊无法做到的。

　　在这短短的决斗中，她一直在思考。

　　先是突然明晰世界的残酷，接着又是对错定义的颠倒，花之蒂娃为了她明知那是乘人之危的手段却也还是对扎克下了手。

　　“我真的是....”整个空间再次回归寂静，两方都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太不成熟了.....”

　　轻轻的话语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其他人耳中便已经消散在空气里，站在时间静止的决斗空间内部，零伊不禁想像，外面又该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或许其他追捕自己的人还正在路上.......

　　“对了，”她抬头看看已经结束了的扎克的回合计时，重新开始的是自己的回合时间倒计时，“听说外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正好趁这个时间先思考一下对策。”

　　那边的游奈肯定是没心情考虑这种事的，零伊便自己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虽然无法在虚空中留下痕迹，但因此也能让自己记忆的更清楚一点。

　　比方说出去以后自己怎么举报地下决斗场，游奈他们怎么脱离孤儿院，父亲之前还总抱怨自己的安全，要不就把游奈推荐过去应聘保镖？最起码有着精灵的帮助她的物理战斗力绝对远胜大部分的决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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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扎克醒过来了，但他不仅失去了几乎全部的记忆，连生活基础常识都不知道了，而且还整天浑浑噩噩的，就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玻璃一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融入。

　　游奈询问了许多的医生，他们在拿不到多少钱的情况下也只是肯提点一句或许是后遗症，你要有耐心慢慢照顾他，总有一天会好的。

　　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像是教一个婴儿一样从零开始帮助扎克恢复。

　　走路、穿衣服、吃饭，一遍遍纠正他不用手反而直接用嘴去咬食物的错误，帮他扣扣子，要两条腿行走而不是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渐渐地，扎克重新可以正常行走、吃饭、乃至拥有了自己生活的能力。但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像是失神一般眼中毫无亮光，也不是不会说话，而是那其中毫无感情，闲着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坐在地上摆弄卡牌。

　　“你看啊，扎克，”游奈蹲坐在地上，米德拉什则强烈要求在门外放哨，“这是【异色眼龙】哦，我刚刚得到的新卡牌，连小米都没听说过的精灵还真是第一次见。”

　　“异色眼.......”

　　扎克陡然抬起头，将蹲在一旁的游奈惊得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扎克？”她感受到了话语中蕴含着的迷茫，与之前那种什么都感受不到的状态不同，这次扎克与世界间隔绝的那道玻璃似乎出现了裂痕，“你没事吧？我是姐姐啊。”

　　“姐姐......我.....”他眼中的光芒一闪，接着这两年来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出，让他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彻底感受了一遍，“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游奈紧紧抱住他，眼前的景色被泪水模糊。

　　“嗯，已经过去了哦。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姐姐会保护你的，绝对，绝对会保护你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扎克变成什么样子。

　　游奈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永远站在他那一边，为他扫清所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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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我就说他会醒的，”零伊有些感动的看着拥抱的两人，“现在我们来谈谈出去的办法吧？”

　　在卡组里总算修养了一会儿的花之蒂娃也颤巍巍的探出头来，心虚的拽拽零伊的袖子。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听到这个话题，游奈总算松开扎克，和他一起跨越决斗空间划分的格子来到场地的中央。碍于规则他们无法走到零伊那边，她也只能走到中间的分界线附件，在这里和他们聊天。

　　“平局，”零伊认真的说道，“既然谁输都会死，那我们平局就好了。”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啊，’米德拉什一脸失望的摆摆手，‘你以为以前精灵界没人想钻这样的漏洞吗？所有的平局都会上报给精灵界之主........？！’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精灵界之主不在，这个决斗空间只是因为之前的规则仍在运行，但关于平局这样只能由他本人裁定的对局又该怎么算呢？

　　“原来如此，”游奈突然明白零伊的想法了，“之前你们说过精灵界出了什么变故，结果和人间界融合了，负责管理精灵界的主人也下落不明。”

　　‘十二精灵界中，我们这个精灵界的行踪不明身份不知的管理者负责的好像是.......融合与...分裂还是分离？’花之蒂娃努力回想她的朋友们和她八卦的那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

　　‘都差不多，也没必要纠结一个称呼吧，’米德拉什随手揪了花之蒂娃脚下花朵的一片花瓣，放在自己的嘴里嚼着，机械的身体又尝不出味道，这纯粹就是在糟蹋花朵，‘恶意平局的家伙被发现后他都会直接丢去另一位管理者的冥界，就相当于是死了没两样。’

　　花之蒂娃默默飘的离她远了一点，之前她坑了扎克一把，且不说扎克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杀她，就是现在游奈和影依一族就已经不待见她了。不过她也不后悔，要是零伊死掉她才更会无法原谅自己。

　　“但按照你们的说法，精灵界本身并不会把平局的人送去冥界对吧？”游奈确认道，“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平局就会按照精灵界本身的规则把双方都判定为胜者，然后将我们送出去。”

　　“这个计划有多少成功率？”

　　‘百分之百！’花之蒂娃和米德拉什都同时说道。

　　“啊？”游奈懵了，“不是....你们到底为什么认为肯定能行.....”

　　这还用问吗？管理员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死在这啊！

　　“既然可以出去了，我们再想想出去以后该怎么办吧，”零伊像是在上课一样举手后站起来开始发言，“外面的时间应该是静止的。”

　　扎克摆了摆手，纠正道：“与其说是时间静止，不如说这里是从精灵界分离出来的一个异空间，只是时间流速调整的比例太过夸张，看起来才像是时间静止而已。”

　　听到他的解释，零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但她没注意到，她身后的幻奏精灵们和游奈身边的影依怪兽们都有些复杂的表情。

　　尤其是和游奈成为了朋友的米德拉什，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和游奈说。就这样让她以为自己的弟弟还活着真的是好事吗？原来没有记忆的扎克还可以当做失忆来看待，现在他肯定是恢复了记忆了。

　　那个精灵界之主可不是很正常啊.......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扎克，自以为这种隐蔽的目光不会被发现，却被转过头来的扎克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米德拉什，”游奈疑惑又关切的目光望过来，“你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

　　她有些紧张的摇摇头，表明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却看见扎克越过游奈投来的警告的目光。

　　【以后还是找个机会提示下游奈吧。】这么想着的米德拉什也只能暂且在扎克的警告下偃旗息鼓。

　　浑然不知其实在她眼里像个大魔王的扎克也是在心里舒了口气。

　　【总算瞒过去了，】要是自己不是姐姐复活回来的弟弟这件事被她知道了，可就大事不好了，【话说米德拉什她们怎么看见我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只是在之前的梦境中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发现自己并不是姐姐真正的弟弟就已经有够难受的了，也没心思和线索去思考自己变成现在之前到底是什么。

　　“快点过来了，”她从零伊身边离开往回走了几步，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游奈安慰般摸摸他的头，“米德拉什她们不知因为什么认定这个计划绝对能成功，我和赤马零伊也商量好了之后的对策，接下来慢慢和你说明。”

　　“嗯！”

　　她最好永远不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