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默默崩坏》花花酱

22、腿软

　　明亮的阳光从没遮严的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准确无误地贴在谷砚眼皮上。
　　眼珠不停转动，谷砚辗转数次，终于按住昏沉发胀的脑袋坐起来。
　　他很久没尝过宿醉的滋味了。
　　可这次和大学毕业聚会那晚又不一样。
　　谷砚扶住酸软的腰，揭开被子的刹那，愣住了——他什么都没穿。
　　难道昨晚……不是梦？
　　他套上衣服奔出卧室，一眼就望到头的各个房间都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可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的确放着昨晚的“罪证”。
　　整整七个。
　　谷砚耐着满身红热，脚步有些虚浮地返回卧室。
　　是他睡傻了，房间里还残留着那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又怎么会是梦？
　　“砚……谷砚……”
　　模糊混乱的记忆中，许耀星跨坐在他身上，衣衫半褪，眼底流光，不住翕张的嘴唇吐出灼人的热气。
　　谷砚像是堕入冰/火两重天，一半是极致的快/感，一半是极致的疲倦。
　　Omega浓郁的香气缠绕着他，企图逼迫他释放出更多的alpha信息素。
　　然而陷入醉酒状态的谷砚无力回应，得不到满足的omega只能自己动手索取。
　　“不、不要了……”
　　五次之后，谷砚累得声音都打颤了。他握住许耀星柔韧的细腰，丢脸地求饶，
　　“宝宝，放过我吧，我不行了……”
　　许耀星眼睫半垂，浅茶色的瞳孔轻轻一睨，谷砚的骨头就酥了。
　　他不由自主地放开手……
　　“……”
　　谷砚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作为一个alpha，他居然……向自己的omega求饶……
　　实在太丢脸了！
　　自闭一会儿，谷砚再次诈尸。
　　火急火燎地从床头缝隙勾出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想象中张组长的电话轰炸，只有许耀星发来的两条消息：
　　“给你请好假了。”
　　“好好休息。”
　　谷砚抱着手机傻笑，半晌，回了一个乖巧点头.jpg。
　　正在签文件的许总薄唇轻抿，将手机反扣到桌上，打内线通知江临中午去葡萄里吃饭。
　　挂掉电话，江秘书暗自纳闷，是葡萄里太火了，许总也想去打卡？可许耀星从来不做这种跟风的事，午餐固定在几家高档餐厅轮换，以前比葡萄里更火的店也未曾有幸荣获许总光临，更不必说葡萄里就是网红餐厅水准，除了不外送，只能堂食的特色甜点……
　　江秘书诶一声，
　　他好像真相了。
　　十一点多，江临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头像，他眼里盈满笑意，
　　“喂，你是谁呀？”
　　对面传来奶声奶气的小男音，
　　“爸爸，你猜一猜嘛！”
　　另一个男声抢在江临前头笑出声，
　　“小笨蛋！”
　　江满满嘟嘴抗议，
　　“白叔叔坏，我才不是笨蛋，我有五朵小红花呢！”
　　伸出五根白嫩嫩的短手指，得老师表扬一次奖励一朵，他有整整五朵。
　　“哇啊，我们满满好厉害呀！”
　　白鸿特别捧场地夸道，亲亲小孩鼓鼓的胖脸颊，带胡茬的下巴把江满满扎得咯咯笑。
　　“作为奖励，等下叔叔请你吃冰淇淋火锅好不好？”
　　江临在江满满雀跃的欢呼声里听白鸿说，
　　“我刚路过满满的幼儿园，顺道把他接走了。小东西太可爱了，我答应中午陪他吃饭，我们直接到公司等你一起？”
　　江临很心动，但许总那里……
　　“可能不行，我中午要和许总去葡萄里。”
　　白鸿扫兴极了，
　　“约了客户谈生意？”
　　“那倒没有，就是去吃午饭。”
　　江满满听到许总两个字，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欢喜地举双手道，
　　“我要和许叔叔一起！”
　　白鸿眼一亮，
　　“对啊，反正你们也是吃饭，我们干脆一起吃嘛！”
　　旁边的江满满疯狂点头。
　　江临觉得不太好，可那一大一小单方面就愉快地决定了。
　　“……”
　　葡萄里，许耀星坐在皮卡丘主题包间，对面两大一小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显得他身边特别空旷，服务员小妹体贴地在他身边放了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惹来江满满艳羡的目光。
　　“许叔叔、许叔叔！”
　　江满满目光闪闪地叫许耀星。
　　许耀星是看着这个小家伙从一只奋力撸奶瓶的小团子长成满地乱跑的大团子的，温声问道，
　　“什么事？”
　　江满满脸红红地夸他，
　　“好久不见，许叔叔又长漂亮了呢！”
　　白鸿一口柠檬可乐险些喷出来，这小东西不知是谁的崽，小小年纪就会撩omega了。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一撩就撩许耀星这种高难度的。
　　漂亮？
　　敢用这种娘兮兮的词来形容许耀星，亏得他只有五岁，不然很可能被对方人道毁灭。
　　白鸿偷看许耀星脸色，意外发现许总和风细雨，嘴角噙笑。不知是不是受了江满满影响，白鸿当真觉得许耀星变漂亮了。
　　这种漂亮，是已经人事的omega独有的丰韵，揉进眼角眉梢里，不经意就流露出来。
　　不知是那位谷先生的功劳，还是因为舒朗？
　　白鸿莫名心情复杂，有种带坏良家omega的负罪感。
　　江满满还在美滋滋地问许耀星，
　　“许叔叔以后嫁给满满好不好？老师说满满会长成很帅很帅的alpha！”
　　考虑三秒，许耀星残忍拒绝，
　　“不好。”
　　江满满嘴一扁，绞着短短的手指问，
　　“为什么呀？”
　　许耀星故作为难道，
　　“我喜欢成熟一点的，你太幼稚了。”
　　幼稚的江满满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求安慰，遭到大人们无情的取笑，白鸿笑得尤其大声，江满满很气，挪动圆滚滚的身体，拿屁股对着他。
　　“小东西气性真大！”
　　白鸿拍下他的屁股，搂住江临的腰道，
　　“今晚我和你爸睡，让狼外婆把你叼走。”
　　比起自己被狼外婆叼走，江满满更怕白鸿把他爸叼走，扭头抗议道，
　　“爸爸是我的！”
　　白鸿玩心上来，在江临嘴上啄一口，得意地冲江满满扬下巴，
　　“我的。”
　　江满满气得要哭，搂着江临踮脚亲了好几下才心理平衡。
　　他们一大一小耍宝掐架，江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抬头对上自家老板探究的目光。
　　江临：……
　　许耀星：你们……在一起了？
　　白鸿用一块可乐鸡翅重获江满满欢心，得空插话道，
　　“你总算看出来了，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许耀星：……
　　现场陷入微妙的沉默。
　　白鸿隔三差五到许氏监督合作项目进度；他被咖啡烫红的嘴；他拍的那些幼稚搞怪的照片；江临朋友圈从来不露脸的好友；游轮酒会上江临不舒服，白鸿恰好有事早退，顺路将人送走；江满满对白鸿超乎寻常的喜爱和依赖……
　　原来所有巧合都不是巧合。
　　他们在一起四年了。
　　许耀星脱口问道，
　　“你们怎么还不结婚？”
　　江临低头浅笑，似乎是不好意思了，白鸿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
　　“说到结婚，我还真有点事想问问许总。”
　　许耀星以为他看出什么，脸色微红，强作镇定道，
　　“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哥结婚的事！”
　　作为许瀚辰的学弟兼酒肉朋友，白鸿提起这茬就有气，无奈他最近都约不到许瀚辰这个准新郎出来兴师问罪，
　　“他把你未来大嫂藏得可够深的，两人都谈婚论嫁了，大家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许瀚辰下个月中就要结婚了。
　　这件事许耀星也是四天前被许老太太紧急召唤回家才知道的。老太太一脸宽慰，拿出未来大儿媳的照片给许耀星看，
　　“我见过真人了，虽然瘦了一点，但眼睛蛮干净的，是个好姑娘。”
　　这个好姑娘，许老太太不认识，许耀星认识。
　　他气冲冲跑去研究所，抓出泡在实验室的许瀚辰审问。
　　几日不见，许瀚辰清瘦许多。
　　脸上也苍白没有血色。
　　许耀星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手掌透过羊绒毛衣，触到凸起的肩胛骨，许耀星心惊道，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瀚辰懒懒靠着墙，
　　“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
　　许耀星顾不上生气，担忧道，
　　“你生病了？”
　　许瀚辰摇头，一指把在门边探出脑袋偷看，生怕兄弟阋墙的广松，
　　“都怪小松子，做的饭太难吃了。”
　　广松：……
　　这招祸水东引成功把爱操心的助手劝退。
　　许耀星板起脸，
　　“少耍花招，老实交待你和涂雨燕的事。”
　　涂雨燕就是许瀚辰要娶的姑娘。
　　许瀚辰站直身体，伸手朝许耀星作了个请的姿势，
　　“研究所后院的菊花开了，很大一片，广松惦记着摘来做菊花拆鱼羹，趁他还没辣手摧花，我们去赏赏？”

作者有话说

　　谷砚：您只是馋我的身/子……
许耀星（面无表情抹嘴）：对。
谷砚：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