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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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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忆非爸爸从沙发后背坐直,问:“为什么?”
子忆非想起妈妈子知香在她5岁那年,带她去舞蹈学校的时候。
那时候子知香每日郁郁寡欢,平日里神情平静淡漠。哥哥每日放学回家都会和母亲聊学校发生的事,哪个老师和哪个老师谈恋爱啦,谁和谁打架啦,这次又考了学年第一啦……
母亲每每听到这些,都是温和的笑笑,甚少给多余的回应。更多的时候,是看着窗外的天。外面的天有时候有白云,有时候没云;有时候有鸟,有时候没鸟;即使天上灰突突的一片乌云,闲下来的时候,妈妈也一直抬头往外看。
小子忆非有时候也跟着一起往外看,她问妈妈,你在看什么?
妈妈不语,总会垂头看她,眼神是她读不懂的悲伤。
直到有一次,子知香带她进了一家舞蹈学校。
在练舞室里,子知香看着对着落地镜练舞的年轻女孩们,轻声问:“非非,你想学吗?”
子忆非羡慕那些姐姐曼妙的舞姿。但她妈妈看见那些姐姐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烈。
就这样,子忆非开始了舞蹈生涯。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真的很苦,拉筋、下腰样样都疼。子知香告诉她,刚开始都会这样,等她真正开始学习舞蹈,就会领略到舞蹈带给她的自由。
子忆非听不懂,但她知道,她学舞,她妈妈就高兴,哥哥、爸爸也跟着高兴。
即使奶奶一直在家里强调,学舞蹈没用、学舞蹈不正经、学舞蹈浪费钱,但是在爸爸和哥哥强力支持下,奶奶就不在多说了。至此,子忆非的舞蹈学习有波无澜的开始了。
学舞蹈回来,妈妈会让她给哥哥还有难得一见的爸爸做表演,还会点评几句,爸爸和哥哥会非常夸张的说妈妈讲的好,兴奋时还拍手鼓掌。那段日子,家里的氛围轻松愉悦,子忆非很怀念。
妈妈走了以后,家里经过短暂的动乱,生活重新回到轨道,也没人提起子忆非学舞蹈这件事。家里人包括子忆非自己都默认按照原来的路线走,就这样,子忆非学到了现在。
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子忆非是不会说的。想起每年祭拜她妈,他爸那一脸的悲戚,子忆非说不出口。
子忆非仔细斟酌了一下,开口:“爸爸,我要升初三了,学习越来越紧迫。我自己也并不喜欢舞台,舞蹈当成爱好就行了。”
沙发上的人又靠在了沙发背上,枕着沙发,双眼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某些回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低声呓语:“我还以为……算了,爸爸本来也不希望你……嗯,好好念书,将来安安稳稳吧。”
屋里安静下来,子忆非讨厌这样的安静。
她试图转移话题:“爸爸,哥哥后天就回来了吧,要直接进公司吗?”
杨延武捏捏眉心,点头。
楚西雨回家以后,王梅秀蹲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势,楚西雨假装推她:“我没事,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妈,我要喝鱼汤,想吃芦笋荸荠。”
楚父也说男子汉,磕磕碰碰要什么紧,惹得王秀梅更不痛快。嘴里嘟囔着去盛汤。
白瓷小碗,鱼汤奶白鲜美,香菜碧绿点点,楚西雨端碗喝了一口,朝王梅秀比了个大拇指:“妈,你这鱼汤绝了。等你从大学里退休了,你就开个鱼汤店吧。”
王梅秀气得打了他一下:“你妈我好歹是大学老师,退休了去卖鱼汤,你是想让我被同事笑死?”然后狠狠叹了口气,“养儿子干什么,端汤伺候还把我当成老妈子,看看隔壁家的女儿,乖巧贴心,真是羡慕哦。”
楚父接话:“娶过来当媳妇不就行了。”
楚西雨一口汤噎住了喉咙。
王秀梅想起什么,凑过来问楚西雨:“你过生日都邀请谁来?那几个孩子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吗?”
楚西雨想了想:“所有的菜去香菜,有人不吃。年糕买赤豆猪油的。妈你再辛苦辛苦,帮我少包一点荠菜馄饨。”
王秀梅一一记下,再问:“水果巧克力什么的也备一点吧,你们小孩子都爱吃。”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