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之痕》晓晴轻寒

21、佳人似水

　　那天晚上，肖卿的顽皮正帮姬玄霄梳发，对着镜中的男子傻傻地笑了起来，越看越发觉姬玄霄容颜绝代，风姿无双，姬玄霄在铜镜前站了起来，男子欣长的身影正倒影在白纸窗户上，和窗外竹枝黑影相映成趣。
　　这时，窗外有一个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她轻唤道“姬公子。”
　　姬玄霄回应，“我在，你是谁，有什么事。”
　　那女子道，“我是上官金哥的妹妹，上官霜伊有事想和公子商议，望公子跟我前来一叙。”
　　姬玄霄打开房门，在门外皎洁月光流泻之下，有一个穿着淡粉的少女盈盈站在窗前，脸上带着一副银色面具。
　　肖卿远远跟在两人之后，一路飞驰，跟随上官霜伊来到一片竹海从中。
　　上官霜伊轻轻摘下银面具，露出夜晚天空上那弯新月般的脸容，微微一笑，皎洁的月光勾勒出她柔和优美的轮廓，眼眸却像月下那潭清冷的湖水，被月光泛着粼粼银色光芒。
　　肖卿看见她道，“姬公子，你可知道这个海市蜃楼之境是依靠谁的财力所建。”
　　姬玄霄道，“自然除了富甲天下的江南上官家，谁又能在一个夜之间建造如此繁华之地。”
　　上官霜伊笑道，“正是，这里其实就是宋家背面，由一夕之间所建，姬公子你可知道魔教为何将武林群雄圈禁于此。”
　　姬玄霄道，“自然是和某人达成协议，助他成为武林英雄，成为一统武林的武林盟主。”
　　上官霜伊眼眸似有星光熠熠闪耀道，“正如姬公子所言，我哥哥与魔教教主是生死之交他们早就达成协议，一起携手统霸天下。”
　　“众人所中的迷迭索魂丸，其实一颗的造价就要一锭金子，而迷迭索魂丸的解药同样造价不菲，这样的财力只有我们上官家才有，迷迭索魂丸的解药和这里通道出口所需的钥匙都在我哥哥手里。”
　　上官霜伊突然露出情动之色道，“姬公子我可以偷来给你，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姬玄霄疑惑道，“什么事。”
　　上官霜伊望着姬玄霄道，“只要你娶我。”
　　肖卿手指止不住得微微颤抖，之听见姬玄霄声音冷冷回，“上官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对你并无他想，我已有未婚妻子，我是不会违背誓盟娶你为妻的。”
　　远处肖卿不由在这秋季午夜时分绽开了一个绚烂如同春花的笑容，笑着望向姬玄霄的月下身姿。
　　上官霜伊眼神哀恸，幽幽地看着姬玄霄道，“那好吧，我不强求与姬公子，不过姬公子可否和我在月下歃血为盟，结为兄妹，他日我们一同称霸武林。”
　　姬玄霄的神色似有所动，她继续道，“上官家虽然富家天下其实内部早已腐烂透顶，我自小生存的环境也是极其险恶，其他妻妾所生的子女无一不被上官金哥的母亲冰姬所除，要不是我在冰姬和上官金哥面前讨巧卖乖也活不到今天，而且我暗地里也训练了三千武士为我所用。”
　　她眸光盈盈哀求得看着姬玄霄道，“今日可否与姬公子结为兄妹，日后好相互扶持，我日后如遭不测也有人可帮我埋一下尸体。”
　　姬玄霄看着上官霜伊，眸中眼神闪烁不定，最后掀起袍角跪在草地之上。
　　上官霜伊露出少女的甜美笑容，跪下对天起誓道，“我上官霜伊。”
　　姬玄霄道，“我姬玄霄”
　　“今日结为兄妹，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上官霜伊对着姬玄霄甜甜一笑喊道，“大哥。”
　　姬玄霄点头示意。
　　上官霜伊道，“明日此时，我就将东西带来，还有告知出谷的路径。”
　　姬玄霄道，“一言为定。”
　　两人双掌相击，上官霜伊道“驷马难追。”
　　叶子惜还在寂寥花庭闲坐饮酒，此时此刻院中只有他一人，不过等到另一个人来时，这里就会显得分外暖扰。
　　此言不差，一个满身明黄色的英挺男子从围墙跃下，哈哈大笑了三声，大步走到桌前，叶子惜的心里生出一从阳光，此时的园林也因那男子的那精神爽朗的神色而变得明朗快活起来。那男子路哼着小曲，一边给两人斟着小酒。
　　只是在太好的景色之下，叶子惜难免会想起遇见他时的那些凄楚回忆。
　　那年是在叶流真死去一年之后，犹如白羊的叶子惜被环饲在一群豺狼之中，住在孤冷的魔教里，面对着皮笑肉不笑的各个长老，每天都在刀锋上舔血过日子，终于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忍受不住，想要前去寻找母亲口中传说的父亲。
　　他一路飞奔来到父亲所在的栖止岭，自从决定前来找父亲的那一霎那开始三天三夜不曾休息过片刻，终于误踏入捕猎陷阱跌入土坑，不知深浅。
　　他一脚落空，只好闭上眼睛做好听天由命，突然腰间被一条黄绫束住，他抬起眼眸只看在夏日阳光底下，一个衣着明黄富贵的少年手持黄绫对他淘气地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在那少年的豪华的马车里饮了食物睡了一天一夜，他来到建有高阙的碧蛇派前。只见一个容貌清爽的男子正站在阙台之上，他鸟瞰着台下终于看见了那个小小少年。
　　看见从他腿后钻出了一个小娃娃的脑袋，正顽皮地朝那男子撒娇，他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孩的脑袋，轻轻从高台一跃而下。
　　白衣少年问，“你是碧蛇派帮主碧连天？”
　　那男子回，“正是。”
　　白衣少年心中翻涌眼中突然涌出似泪的东西，他转头看向阙台上那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问“那个是你的儿子吗”
　　那男子笑容满面道，“正是。他是冬天生的，生的时候我和他娘亲还怕他养不成，现在他可壮实了。”
　　白衣少年苦笑道，“那娘亲可是怎样的女子。”
　　那男子笑得十分幸福道，“那娘亲温柔客人，温顺谦和，十分的贤妻良母。”
　　白衣少年眼眸中尽是晦暗道，“碧帮主可记得十年前的故人叶流真。”
　　那男子看着少年眼神震惊问，“你是她什么人。”说完略有所思惊慌地回头张望。
　　白衣少年看着那男子毅然决然道，“我走了，你不用送了。”留下一脸错愕的男子。
　　叶子惜一路狂奔，不让人看见他眼中溢出的泪水，他终于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过家，无论是在魔教栖息还是在其他地方生活都是一样的生存，天地之大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一样的那些人，一样的生命经过。
　　不知跑了多久他跌坐下来闭上了眼睛，随着闻到的一阵番薯的香味他肚子响起了咕噜噜的叫声，转向背后，就看见那个衣着明黄的少年正在烤着番薯，对他笑着问，“要不要吃些番薯，我烤的很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