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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卿本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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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姬玄霄一直像一只死猪一样睡在房里,醒来就吃饭喝汤药,吃完喝干就躺下去睡觉,把肖卿看得那叫一个满心羡慕啊,心里呐喊道,俺也要生个病当猪一回。也不用整天煮药烧饭伺候别人。
那几日,肖卿一直泡在不远处的一个厨房里煮麻黄汤,期间和一个书童惹得很不愉快。那书童总是没事找事的欺负肖卿一番,走路就故意踩肖卿一脚,在肖卿白白的绣花鞋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等等劣迹多多,今天又碰到那书童了。
只见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正哼着歌谣烹煮茶水,看见肖卿来了。没好眼色的瞄了肖卿一眼,又不知打了什么主意得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肖卿提步去取药材,一边留意那书童的动静,到了药材柜子前就有一只臭鞋子就朝肖卿身上重重飞了过来。
肖卿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立刻闪身避开,鞋子啪的一身打在可怜的药柜上,还留下了一个鞋印。肖卿袖中忽地飞出白绫数丈,直击书童脑门。只见书童灵活的闪身避开,白绫带着劲力雷霆一击,击向书童足部,只见书童轻轻翻身一跃,单手食指点桌,全身倒立,腿部屈居,向肖卿用眼睛挑衅地眨巴眨巴。
肖卿决定要给那个臭书童好好颜色瞧瞧,使出姬玄霄所教的最厉害的招式之一,百尺千丈,一时间可同击书童周身,让不知不觉包围在自己的范围之内,然后将他覆住。
白绫从肖卿袖中飞出,书童还是嘻嘻哈哈的闪身躲避,可突然发觉自己的行动范围越来越小,心生警惕凝神想要跃出,却被不知何处出现的白绫挡住,倏地自己已被白绫紧紧裹住,包成一个白粽子动弹不得。
肖卿正想怎么教训他,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只见一个身穿白锦衣的公子踏步走进,那公子容貌清俊圆润,只是眼眸中有一种深深的忧郁让人不小心会沉浸其中,又有一种恒久的深邃好似是要把人的魂魄吸入其内。
身姿文质彬彬举止优雅,带着一种清冽幽静之美。如果说姬玄霄是天边骄阳下的一片白云,软软棉白,温和和煦,高阳光曜。那他就是你信步误入的深径庭院,期间秋叶萧萧落下,落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旁边有一个小亭可坐歇息。
那人自称是东陵苑的白晓楼,可是肖卿明明认得他的眉眼分明是叶子惜。
肖卿礼貌唤道,“晓楼公子。”
白晓楼微笑颌首致意,看了书童避开他眼光的神色,就知道了大概。
向肖卿道歉道,“这是我的书童铁猴儿,不知规矩。冒犯了姑娘,请姑娘恕罪。那么三天之后,我会在东陵苑备下酒菜,请姑娘前来赏光。”不等肖卿回答,便抢先道“姑娘请不要拒绝。”
肖卿讷讷地点了点头,等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白衣公子携着铁猴儿早已走远,远远留下了一个幽远的背影,衣衫正优雅地随着脚步飘动。
此时化名为白晓楼的叶子惜,就像池中的荷叶一般立于水榭。手指轻触左额的伤疤,伤疤长约两寸,延伸入鬓角。巴结脱落留下浅浅的痕迹,让人很容易就忘了留下疤痕的那一刹那有多么惊心动魄。
那时发着慑人寒光的利剑割着自己的额头,威猛的剑势誓要把他横劈开来,他手上抵住的剑已经被剑势劈得崩裂。生死只在一瞬间,突然那人惊讶的睁大着自己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刺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针,那是从叶子惜袖间射出。
三年前,魔教被正派联手入侵,死伤无数,教中势力损伤严重。而且,最让长老悲哀的是创教教主及长老的后裔因怠于练武没有实战经验而几乎都死于正派高手剑下,包括魔教的精神支柱现任魔教教主和魔教教主唯一的儿子秦天。
当时五大长老怀着希冀的到来,看见藏在教中最安全的地方的秦天已早已毙命,还有他,血流满面一脸狰狞的叶子惜时都楞呆了。然后炎长老伏地跪下,喊道,拜见教主秦天。随后其他四位大长老也一个一个跪下,最后五人齐声喊道,“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他命悬一线后的最好时光,那时天幕从一片死寂般的黑暗慢慢露出鲤鱼白肚,阳光从窗棂间射入,好让他们看清他们的新任教主那个衣衫染血的清秀少年。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黑衣红带少年,还有死不瞑目的正派高手,叶子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间世事大概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肖卿捧着药罐子,推开房门时看见姬玄霄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肖卿,看着看着觉得肖卿活像一条青色的小鲤鱼,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肖卿狐疑问,“你笑什么。”
姬玄霄顽皮的转了转眼珠道,“我要吃鲤鱼。”
肖卿看着姬玄霄搁下药罐,拍了拍手,灵巧道,“好,我待会儿就去前面荷花池里捞条鲤鱼给你。”
姬玄霄今天心情大好道,“我要喝玉桂酒。”
肖卿叉腰道,“好,我去慕容无伤房里偷一瓶来。”心想也是好久没给慕容无伤使绊子了。
姬玄霄看看天花板想笑道,“晚上,你就跳一曲我教你的月出曲来,让我看看你练得如何。”
肖卿脸黑了一半,心想这家伙把我当舞姬了,要我给他跳舞助兴,要不要还有给他来一个眉眼,娇声喊一句,客官来喝一杯。
姬玄霄看着不言不语的肖卿继续说,“过几日,我们去烟花扶柳巷游历赏玩吧。”
肖卿脸全黑了,朝他一阵暴打开来。
姬玄霄日子过得很逍遥,正在温柔月色下独饮美酒。
在一个偏僻院落中,他乌发半披半束,左肩衣襟滑落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肩膀,胸口敞开,斜倚在石椅上,一副逍遥似神仙的飘逸样子。
肖卿正给他斟酒,正是八月秋季,四周的桂花树上金灿灿的一片,飘着甜香的桂花味。
肖卿只穿着平常的衣着,一件曼青绸衣,头上一个简单的望月髻,插着一根碧玉簪,但也显得清纯脱俗,清雅可人。
肖卿看着地上月光的斑驳,举足在光斑出转了一个似水流云,衣袖翻飞,裙摆飞扬。看着这月光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月亮,刚及笄的自己看着姬玄霄仿若仙人的舞姿,开始舞动起来,一旁的姬玄霄也应景的打着拍子。
在月影半明半暗斑驳处,肖卿莹白皓腕挥动,芊芊步履轻盈,随着当年记忆中的姬玄霄一起忘情舞动,曼青浮影变幻之中,有一清丽佳人曼妙轻盈舞动,似乎是荷叶上的一颗露水,滚落跌在下一片荷叶之上,脸庞像一泓湖水上欲开未开的的荷花带着粉色娇艳但而不媚,唇色胭红脸颊粉嫩,眼眸中清波韵冽的神情十分动人。
姬玄霄拍打着拍子看着肖卿也不知不觉间魂不守舍,拍子乱了。肖卿缓缓折腰,向天挥了挥衣袖,衣袖轻拂了自己秀色可人的脸庞,一曲舞罢。
月影青树上,有一片白色袍角飘动,也有一人悄悄坐在树梢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切。
姬玄霄说,“卿卿,真是长大了。”
肖卿狡黠地吐着舌头,问“怎么长大啦。”
姬玄霄俊美的面容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容,默默不语。
叶子惜回到东陵苑,铁猴儿端上茶水故意重手一放,“少主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野丫头,上次回来就惹了一身风寒。”
叶子惜文质彬彬地端起茶杯轻轻呼气,眼睑低垂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道,“不是野丫头,是卿本佳人。”
“而且,他是我小时候无权无势时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的眼睛也是她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