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束光》鹤伍

10、第十章 记忆的轮回

　　希望比起过去的时间，未来的日子你能够更幸福。

　　时间像是暂停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让人感到莫名的哀伤。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执拗的在等待着一个催化剂将这个死局打破。

　　“哥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并没有什么瞒着你，在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告诉你全部的事实了。”
　　“我一直就想问你：即使今天我没有来到这里，也许就不会知道你的‘秘密’。之前的种种；
　　薰衣草，合照，电影，以及这些微博账号上的痕迹，再加上我脑海里的碎片。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一切只是巧合，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够骗我，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却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我并不快乐，你知道吗？”
　　眼前的女孩，坚定地目光激动地向他阐述着自己的真心，迷雾笼罩在魏子生的身上，一霎那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可以缓解她的忧伤，像是难题陷入了死循环。

　　“没错，是你，也是我，它们是真的，”

　　叶子记得，父母因为一场车祸意外身亡，留下哥哥与自己相依为命，即使自己是魏家收养的孩子，可所有的人待其视若珍宝，可哥哥为何对自己生出那样情感？
　　“可你是我的哥哥呀？”
　　“没有血缘关系。”
　　“原菲姐她......”
　　“电影是真的。”
　　生平22年，活了这么久陈叶子像是走进了天方夜谭，听着哥哥在为自己讲述着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荒唐且可笑。

　　沉寂的空间足以让人窒息，一片漆黑的房间让两人置身于其中，像是被窗外的月色定了格，穿越了岁月的洗礼各怀心思。
　　顷刻间陈叶子陷进了一个涩冷的怀抱，动也不敢动，那是一种小心翼翼，和黑暗里偷来的温暖。
　　魏子生的生命在此刻才得以呼吸，这个怀抱迟了好久。

　　“哥哥，你......放开我。”被突如其来的一抱，陈叶子慌了，哥哥越来越紧致的力气像是把自己揉碎了嵌进身体，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叶宝贝......”
　　“哥哥，我爱的人是阿龙,,,,,,”
　　“......”魏子生失去了语言，也失去了下一步的城池掠夺。

　　魏子生倒下去的那一刻，迷糊间像是听见了记忆中的一句“阿生”便没了意识。
　　这样也很好，一个人拥有着双份记忆太难熬了。

　　樊与程在接到陈叶子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加班，听到老板晕倒了魂都要吓飞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樊与程闯红灯再加上多次违章10分钟便来到了魏子生的公寓前，却见瘦弱的少女扮演着大力士，手扶着将近一米九的魏子生。即使魏子生瘦弱挺拔，但也是女孩无法承载的重量。
　　然而陈叶子做到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来之前樊与程就联系了魏子生的主治医生顾沉西。
　　做完常规检查后，顾沉西安顿好魏子生在病床上躺下，来到了办公室，两个人的焦灼与害怕在他的意料之中。
　　“魏子生......”
　　“叶子，你先去看看老板。”樊与程担忧的神情却一味地想要支开陈叶子。
　　“樊与程，我有权知晓哥哥的情况。”
　　好久没见过这么肃穆的叶子了，一时之间樊与程也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时，一旁的顾沉西开口了。
　　“陈小姐，进来吧。”

　　“多久了？”声音微颤，大脑空白，陈叶子的四肢像是不听使唤的想要挪动位置，若不是医生上前一步搀扶了她，她便要绊倒在一侧了。
　　魏子生患的是脑肿瘤，晚期。
　　“最多可活一年，如果他再不听我的嘱咐，他撑不过半年。”
　　“可我记得，哥哥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他会常年健身，吃饭规律，几乎没有不良嗜好！”陈叶子难以置信如此健康的哥哥怎么会生病呢？
　　“一年前发现早期症状的时候，我建议他住院治疗，可魏公子说是有未完的事情要做，迟迟不肯做手术。今年五月初他再次来到医院，情况越来越差，可他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怪，我想陈小姐应该知道些什么。”
　　晴天霹雳！
　　又是一年前，看样子一年前的自己绝对不只是出了一场车祸那么简单。
　　“与程哥，哥哥当年是不是为了我才不去手术的？
　　“叶子......”樊与程诧异的盯着眼前的女孩，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他都好久没有从叶子的口中听到那三个字了。
　　从未挫败的樊与程此刻却底下了头，也证实了陈叶子的问题是真实的。
　　“纪先生，我想要去看看哥哥。”
　　“好。”
　　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总会是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一个阶段，教给你好或坏，使你辨别是与非。最后，转身离开。

　　顾沉西关好门窗，转身向沙发上的樊与程说道，“与程，这一次他不能再儿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的。”
　　“阿西，我明白。可子生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从高中起他就是那个样子。再说了叶子在他心底的分量，我们都清楚。”樊与程无可奈何的模样也让顾沉西陷入了沉思中。

　　ICU贵宾级内，北欧风的装饰摆设让人心情也好了许多。陈叶子默默的坐在窗边，看着熟睡中的魏子生。
　　如果说上帝是不公的，魏子生的确是它亲手打造的一座完美的雕塑，堪称世界级别，惹人惊羡。
　　可如此完美的人此刻却陷入昏迷，身患不治之症。
　　不得不说，这上帝却又是公平的，它没有偏爱每一个人，甚至说是公平的可怕。

　　静坐了好久好久，不自觉的看向远方，思绪慢慢清晰，今天一整日发生的事情都让陈叶子应接不暇。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认了。
　　因为她的家人，就只剩下他了。
　　你看呀，在生死面前其他都是浮云一片。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洒在病房内两人的身上，一片祥和，多长时间这样的画面不曾出现了。
　　女孩如婴孩般稚嫩的皮肤，精致的巴掌小脸因为昨晚的折腾好像又变得瘦了，像是梦境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不服输的神情再一次倔强，“阿生！”
　　她的呓语止住了魏子生本想抚摸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自己的病情自己心如明镜，曾也感叹这是否就是上苍的惩罚，自己的不幸若是可以成全叶子的一生幸福，也未尝不可。

　　一生要错过多少次才可以遇见对的人，月老的牵线是否偶尔也会错乱，经年之后，我们又会遇见什么模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