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爱,算不算爱》HornyBee

7、Chapter 7 买醉无眠夜

　　秦书英把丘红的包包挂在脖子上，背着她上了楼。他觉得自己这个造型很有笑点，不过幸好现在是半夜，不怕被人看到。只是就算是在白天，可能他也很乐意为丘红做这些事情。
　　喀嚓一声开了门，秦书英回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的丘红，而后者依然处于昏睡状态，脑袋歪在他肩膀上，鼻子里偶尔哼哼两声。秦书英摇摇头，继续背着她往卧室走。
　　轻轻把丘红放在床上，秦书英俯着身有点贪婪地看这她。
　　丘红，两年过去了，时间把她打磨得更精致。还是喜欢火红的颜色，身上永远都是让人忍不住集中视线的红色。似乎是上天的恩赐，原本孩子气的娃娃脸，现在变得瘦削却线条柔和，没有她这个年龄的突兀和尖刻。皮肤也还是那么饱满光滑，也许她还不担心爬上皱纹。漂亮的五官稍微经过修饰更加美好。她从来不是那种清秀淡雅的女人，个性和脸蛋都有着火一样的热情张扬。
　　看得出神，秦书英不自觉抚上了丘红嘟起来的嘴唇。
　　“还是喜欢把嘴撅起来……”刚这么想着，丘红张嘴就咬到了他的拇指。
　　“……禽兽……”喃喃地吐出两个字，让抽回手的秦书英无奈地笑着摇起头。
　　秦书英看着丘红深深的眼窝小马达一样动个不停，知道她现在正做着梦，而且是关于自己。只是那个梦是否甜蜜，亦或是忧伤，只有她自己知道。叹口气，他站直身，准备帮丘红把衣服换掉，再打点热水给她洗脸，谁知道刚摸上丘红的衬衣纽扣就听到她一段恶狠狠的话：“老娘说了见你一次灭你一次……敢碰我一下，要你断子绝孙……”僵在当场。虽然觉得就这么放着她不管不合适，可如果在她发出这样的言论后裸诚相见也许更不合适，于是决定还是先让她保持原样比较稳妥。
　　想到这里，他有些妒忌起秦文雄，如果是他，也许可以在这种时候把丘红拔个精光再丢到浴室。尽管这种想象有点夸张。
　　秦文雄，秦书英又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依旧原封不动地挺在床上。
　　没办法亲自伺候丘红更衣入浴，秦书英只能折中，转出卧室，把自己撂在沙发上，随时等候低血压女王的召唤。

　　秦文雄虽然醉得很厉害，可被哥哥弄回家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情。
　　他曾经以为只要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也许以后就能顺理成章，慢慢地解决掉很多事情，可是命是写好的，还没等他把麻烦都摆平，最大的问题就来了。他不是个懦弱的人，但也不喜欢强求，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尽管曾经和詹齐言约定好只要两个人看不到未来就彼此放手，可是怎么会那么简单。秦文雄在心里衡量着，他没办法不去衡量，他不知道，对于詹齐言来说，他的母亲和自己，到底谁比较重要。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明白却不适合讲出来。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他秦文雄不可能像真的爱人那样跟詹齐言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因为他们都是大男人。
　　秦文雄用手掌摸索着床的另一半，冰凉一片。那里曾经，或者说就在昨天，还躺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他觉得矛盾得可以。以前也有过“我不过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这种想法，可是看过太多事，遇到过太多人之后，他也清楚地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爱做为挡箭牌的。就像现在，他很确定詹齐言对自己的感情，但若真的要詹齐言跟他不久人世的母亲坦诚自己的爱人是个男人，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他会吗？今天的话已经很明白了，绝对不可能。就算秦文雄学得像哥哥一样自私点，认为詹齐言没牵没挂之后能有转机，但对于内心来说，秦文雄并不想看到詹齐言要用余下的生命去懊恼对母亲的背弃。
　　秦文雄彻底迷茫了。一边是成全，另一边确是私欲，对他对詹齐言来说，都是爱，可都意味着伤害。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像哥哥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起身带着依旧昏荡荡的脑袋去倒了杯水，秦文雄路过客厅看到詹齐言留在茶几上的黑魔。
　　他不抽烟，但是现在他想抽。因为这是詹齐言的味道。

　　这时的秦书英也在丘红狗窝的客厅里点燃了手里的烟。
　　看着指间翻腾起来的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丘红永远都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不管他前进多少步，丘红也始终保持着这段距离往后退一样的步子。
　　丘红看着那么美好光鲜，却总也走不出自己给自己画下的圆圈。
　　如果仅仅关乎爱情，丘红也许能够鼓起勇气跨出那个地牢，可是她为未来为周围的人设想得太多，太完美，太纯粹，作为经历过那些难以消除的记忆的丘红，又怎么可能相信有情饮水饱。
　　她是现实的，可在她心底却一直保持着童话一样的愿望和准则。所以秦文雄陪着她度过了最难的两年，而秦书英也才能够有机会靠近她。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否则丘红不会太清醒又太懵懂地处理与自己的关系。
　　这些秦书英都了解，但只能是了解，他不能解放丘红，因为现在他连靠近她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她不再信任他，或者说从来也没真的信任过，从前她也许正要迈开脚步的一刹那，是秦书英自己让她收回了脚。

　　两个男人，心里怀着相似但不相同的烦躁被眼前的雾气迷蒙了眼睛。困顿但睡不着。
　　思绪停不下来，要想的事情太多，可能想清楚的却一件也没有。
　　这一夜，注定成为祭奠回忆的一夜。
　　而睡梦中的丘红，以及医院里靠在椅子上还没合眼的詹齐言，也同样让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
　　至少，那个时候的他们，应该算是三生有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