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楚洛离

11、第 11 章

　　因为老头的话我深刻地反省了一次，对阿徵虽然爱但我却不敢再有所表露，老头死后为了家族族长之位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我不能在这时害了他。我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却不能同时对抗这么多人，而因为无子的事那些人的咄咄逼人让我很被动。
　　即使明知道他是为了我但我仍然很生气，他这样做让我甚至不敢再将他留在西西里。他遇袭时我在酒会上强作欢笑左拥右抱，我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对他已经厌腻已不在意，这样他的将来才能平安。纵然我的内心焦焚似火，纵然我一直与人碰杯的手颤抖不已。
　　孩子出生没多久我边安排将他们送去了英国，天晓得究尽有多少人仇恨着他们。送他离开时我的心痛若刀绞，我知道这样做我们之间也许就再不能回头了，越行越远的爱情，是我不够强大无法挣脱所有的桎梏保护好他，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不该相遇，不该相爱更不该相随！我多希望时光能倒回，那样我一定不会再勾搭他，都希望他回去中国，回归他原先那平静安宁的生活。
　　果然，是我还太幼稚了。
　　我知道因为误杀卡特的事克鲁奇特老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但却没料到他竟能联合到所有的那些个老古董。他们已将我逼到了极点，但对我而言把握的好的话却也不失为一个一次性将他们全部铲除的天赐良机。我需要一个人能转嫁他们仇恨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人，而且还必须是个举足轻重，说得上话的人。拂风的身份并不光明正大，还远不够格，只有，阿徵。
　　我并不是不知道这将有多么危险，并不是不明白他将面对什么，但我却天真地自我安慰，你看，只要成功了，从今以后你便可以无所顾忌将他留在身边了。相信自己，他那么了解你，他会明白的。
　　我只以为最坏不过是大家一起死，却从未料到竟是这种结局；千算万算没算到人的感情可以战胜一切，甚至不惜赔上所有。。。。。。
　　当我开门进去看他和下人们一起站在厅中等我时，我突然觉得人生圆满了：在外我有一群生死相托的兄弟，在家我有一个他。。。。。。
　　可我得知他将孩子放在了塞家时我真的生气了，纵然我不喜欢孩子，难道自己的儿子也会不爱吗？更何况是他给我的。空空很可爱，我曾不只一次地想阿徵是个教养很好的人，所以在他的教育下的孩子也必然很不错，可真正见到时却更加惊喜，空空的善良，纯真，可爱和他那酷似我的脸以及一点点阿徵的身影，我真的有了为人父亲的喜悦，甚至愿意为他做些平日想也不敢想我竟会去做的事。
　　看着在橘黄灯光下温柔的阿徵，我想这就是平凡的幸福吧，这就是我年少时一直为之奋斗的生活吧。可为什么，越长大，越强大，我不仅没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东西，连这些平凡的事物也变得越遥不可及了？人心果然是贪得无厌的啊，而人生也总是变化无常的啊。
　　幸福是无法属于我的，我必须为自己的贪欲，我的罪买单。我知道，他恨我了，也很清楚，有些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了，所以他要 走我没办法开口挽留——曾经他给过我机会，但我仍将他推向了漩涡，现在，我自作自受。答应他的，我不会再违背诺言，我不敢打听他的任何事情，只交由飞离负责，替我关注阿徵的一切动向，无论好坏都无需向我汇报，由他全权处理，觉得是否该出手相助什么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贝特勒医生摇了摇头，离开了床边，所有人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我这一生罪孽无数。
　　亚瑟。。。。。。拂风拭泪握住亚瑟的手。
　　你无需劝慰我，我自己清楚。我在死前忏悔并不是想祈求神的宽恕，我从未想过死后能进入天堂，所以我不需要神来宽恕我的罪，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宽恕我。能宽恕我的，只有一个人，但我知，他永远不会。。。。。。

　　谁！本端着枪对准来人脑门大喝。这不能怪他，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不得不谨慎。
　　来人穿这件唐装，松垮的麻花辫懒散地搭在左肩上，三十多岁挺年轻的样子。
　　我要见你们老板亚瑟。
　　不见！老板任何人不见！
　　那么请把这个转交给飞离、刹那或者拂风、杰森，他一定会见我的。男子说着伸出手，摘下了那枚结婚戒指。
　　本犹豫了。男子看来并不危险，但也许是骗人的；但他的话很有深意，而且老板、飞离、刹那就罢了，怎会连拂风、杰森那样名不经传的都知道？罢了，不过是个戒指而已。。。。。。
　　来人被杰森管家很郑重地迎了进去，本暗自庆幸自己有眼力，幸亏之前并未对他太失礼了。
　　苏慕徵走进房间，众人让开一条道路使他行至床边。亚瑟睁大了眼睛看他生怕一眨眼他便又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
　　是我先违背了约定。我这十年来一直在唐人街，开了家茶庄偷偷关注你，所以今天。。。。。。
　　你始终也放不下我吗？
　　对，就像你一样。飞离常去的那家茶庄就是我那。。。。。。。
　　阿徵，亚瑟抬起并未握住十字架的左手抚摸着坐在床边的苏慕徵，阿徵，你实话告诉我，你恨我吗？
　　恨。
　　那你还爱我吗？
　　如果不爱，我不会再来西西里；如果不爱，我今天不会来。
　　那你，后悔吗？》你后悔吗？我这样的人，一辈子放不下尊严，权势。。。。。。
　　那是你的傲气，你从不甘于人下，你永远想做人上人。这样的你才是你，才是我所被吸引的。所以，我不后悔，从未后悔过。
　　真的？
　　恩，真的。
　　那你，能宽恕我吗？亚瑟说着伸出握住十字架的右手，双手紧握住苏慕徵的手。你愿意宽恕我的罪吗？我的天使，我的神。
　　苏慕徵低头轻吻亚瑟的额头，回握住他的双手，亚瑟，神宽恕你的罪，我原谅你了。。。。。。。
　　亚瑟轻轻的笑，阿徵，我好像又看见了二十年前我们的相遇，看见你在阳光下对我笑，看见空空叫我给他讲故事，看见。。。。。。。。
　　十字架从手心滑出，因为挂在腕上的链子而不停摆动，泪水打在了两双紧握的手上，苏慕徵笑着说，嗯，我也看见了。。。。。。。
　　手从亚瑟枕下拿出他总习惯放在那的枪顶住下颚，在众人的惊呼中笑道，飞离，拂风，这些年谢谢你们，以后也要麻烦你们了。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对我们一家而言也是种幸福吧。请将我们葬在一起。。。。。。。。

　　砰！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