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你脸怎么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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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你的风景里面》
作者：晏汐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24年11月，五月天上海演唱会。
常乐坐在看台，手举荧光棒跟着万千听众一起挥舞。
当《步步》的前奏响起，她第一时间举起手机，点击录制视频。
“空无一人的大街，
闯入无人婚纱店，
为你披上雪白誓言。
世界已灰飞烟灭，
而爱矗立高楼间，
你是真的，
或是我的幻觉。”
上个月，多年好友向她告知了明年举办婚礼的消息，并邀请她陪同去婚纱店试穿婚纱。
婚纱店里的婚纱款式丰富，设计独特，看得人眼花缭乱。
试穿间隙，好友靠坐在沙发椅上休息，问她何时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提上日程。
随着年龄增长，常乐的父母越发着急她的终身大事，过了年，就开始托人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警察、设计师、工程师、企业家……各个职业的都有，年纪跨度也大。
常乐被逼得紧，工作之余还要应付相亲对象的问题，人快要喘不过气。
恰好那段时间五月天演唱会的门票开售，她随手点开抢票软件，抱着“抢到就去听”的想法，居然真被她捡漏了一张看台票。
常乐没有回答好友的提问，而是坐在她身边淡淡道：“我抢到五月天的演唱会门票了。”
“真的？”好友惊诧地拔高了音量，双眼冒着亮晶晶的光，“我记得高中那会儿，班里同学经常在课后放五月天的歌。”
而后，话题不着痕迹地转移到高中的那段生活。
高三开学后，学校两周才放一次假。
同学们苦不堪言，每次从家中回校，都像是被关进了牢笼里面，不得半点自由。
如此紧张压抑的氛围里，五月天的歌是他们唯一的解药。
课后十分钟，同学们争分夺秒打开电脑，在听歌软件点击随机播放。
前奏一响，闲聊的、刷题的、发呆的、趴在桌面睡觉的，都会抬起头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歌词跟唱。
常乐初遇梁越那天，歌单正播放到《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那一天，
那一刻，
那个场景，
你出现在我生命。”
常乐跟着音乐哼唱，视线无意往走廊一瞥，看见身穿休闲服的梁越拎着书包从他们班级前面经过。
面容清秀，身材高大，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好似影视剧里男主的出场。
原本沉静的教室忽然雀跃起来，女生们挤眉弄眼，交头接耳。
“你快看，刚刚走过的那个男生，长得好像某位男明星，也太帅了！”
“听说是隔壁班的转学生，叫梁越。”
“早上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听见物理老师夸他是考清北的好苗子，他本人好像就是走竞赛路线的。”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全部落到常乐耳中，她听得认真，全然没发现握在手中的黑笔在草稿本上划出长长一道。
待讨论声渐渐矮下来，她才薄唇轻启，在口中喃喃出一句。
“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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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梁越是她的隔壁班同学，但平时他们在校园里偶遇的机会并不多。
某天课间下雨，学校暂停了课间活动。
常乐和好友站到走廊透气，她望着模糊的雨幕，忽然起了个念头。
她们现在站的位置靠近梁越班级的前门，稍稍侧身，就能看见他们的座位。
现在是课间，同学们闹成一团，她偷偷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念头在脑海浮现的时候，常乐心里早有了决断。
于是她悄无声息地侧身，回头望。
视线在班级里快速地扫了一圈，很快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锁定她要找的人。
梁越单手搭在桌面，枕着昏昏欲睡的脑袋。
周边人声喧杂，他睡得格外安稳，只留给她一个头发茂密的后脑勺。
心心念念的人以这么副毛茸茸的形象闯进她的视野，常乐觉得有趣，不免勾了勾唇角，眸中漾开浅淡的笑意。
这一眼足够抚平内心的躁动，常乐并不贪心，她刚要回过身去，趴在桌面的梁越却忽然开始扭动手臂。
他转了头，从面对墙壁变成面朝走廊。
那张被女同学盛赞的帅气脸庞倏然对上她，常乐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凝滞。
远不止于此。
就在她心虚抿唇的同时，梁越居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隔着攒动的人头，两个人的视线出乎意料地在半空中相撞。
糟糕！
偷看被他发现了。
常乐怔了一秒，心跳不由自主突突狂跳。
速度太快，快到她误以为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将她小心翼翼掩藏的欢喜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当事人之一的梁越反应就平静许多。
他刚睡醒，睡眼迷蒙，困惑地看了常乐一眼，紧接着，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又重新阖上了眼睛。
全程平淡又从容。
反倒是常乐的脸颊渐渐烧起来，回到教室后依旧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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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和梁越真正开始有交集，在他转学后的第二十八天。
她在日记本上，清楚地标记了那一天。
周五放学，暴雨如注。
常乐去厕所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发现教室里的同学几乎走光了，她仔细找了一圈，并没在教室找到多余的、同学们遗留下来的伞。
很不巧，她也没带伞。
她在教室里静坐了会儿，窗外的雨势并没有消停的迹象。
再不走，就赶不上末班公交，她只能硬着头皮背上书包，缓步走到一楼的平台。
双耳插着耳机，耳机里播放的正是五月天的《步步》。
她望着连绵不断的雨，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埋头跑入雨幕中，一只手拦住了她。
常乐疑惑回头。
身后，梁越单手拎着雨伞，神态散漫地望向她。
漆黑的瞳仁冷冷清清，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常乐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梁越适时松开了她的手。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四目相对，常乐紧张得捏了捏垂立在身侧的双手。
她没出现幻觉吧？
“想淋雨？”
梁越清润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尾音上扬，有揶揄的意思。
常乐掀眸，见他眼角吊着笑，轻声说了句：“我没带伞……”
梁越拿着伞的手伸到她面前，问：“它是摆设？”
常乐垂下眼睑：“你不用吗？”
“用啊。”梁越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我刚好有时间，可以先送你回家。”
“？”
常乐猛地抬头，他认识她吗？为什么对她伸出援手？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他也会帮忙吗？
或许，他本身就是个乐于助人的性子。
容不得她多思考，待常乐反应过来，梁越已经将她拉入伞下
她低声道谢之后，两人肩并肩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梁越话少，一路沉默无言。
可他的行为却非常绅士，那把伞的弧度始终向她倾斜。
常乐被挡的范围多，就意味着梁越淋到雨的几率大。
常乐不想他淋雨，多次往他的方向靠拢，争取把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窄。
然而人走路时免不了肩膀甩动，两个人的手臂时不时碰撞在一块儿，他粗壮的手臂向她递来温热的触感。
像一把烈火，从手臂直烧到她的脸颊。
碰巧耳机里的歌词唱着。
“天空和我的中间，
只剩倾盆的思念，
如果相识不能相恋，
是不是还不如擦肩。”
雨声细细簌簌，坠到地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常乐不由自主把头压低，避免被梁越看出她的异常。
清风拂面，常乐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的洗衣粉味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很香。
她不由多闻了两遍，试图记住这股香味。
直至两人坐上公交，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
偏偏梁越一直盯着她，盯到她脸上浮现出恼意了才收回目光。
而后他笑得意味深长，不紧不慢地发问。
“你脸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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