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未惘》木心台木

5、第五章

　　沈暮亭倒是一条懂得能屈能伸的好汉，这墙虽然不至于翻不过去，但要是真的翻，身上挂彩是一定的了。
　　所以她果断开口问：“同学，你自己家有梯子什么的可以借我用一用吗？”
　　顾锦帆本来就是想看沈暮亭出丑，怎么可能会借？何况算他真的想帮忙也没法，这片区都是四合院，又不翻墙，平房用什么梯子？
　　顾锦帆：“……因为房子矮，所以我家没有梯子。”
　　沈暮亭开始纠结了：本来和人家就有过节，都觍着脸请人家帮忙带路了，现在的天也黑了，总不能再麻烦人家去帮忙借梯子……但刚才来的时候确实没看见出租车，如果走路的话，太晚回去会被训一顿，唉……
　　沈暮亭在心里默念着最后，最后一次了，脸上挤出笑容：“……那什么，同学，能借你几张创可贴什么的吗？”
　　顾锦帆有点惊奇，沈暮亭最后竟然还是决定了翻墙。
　　猜到了她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必须快点回家。
　　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也不想放过亲眼目睹这个场面的机会，
　　“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去拿。”于是顾锦帆转身就回去拿东西的了。
　　等顾锦帆走之后，沈暮亭就立刻干脆利落地把自己外套脱了拴在腰上——长外套虽然漂亮，但真的不适合翻墙。
　　然后退后一段距离，再向前一阵小跑，屈膝，猛的一跳，两只手攀在了那目测有个两米五的围墙上，
　　但就算这是片富人区，年久失修的红砖水泥围墙还是有点滑，
　　不太握的住呢。
　　双脚悬空大概离地有个半米，那几盆虎刺梅就在小腿边。自己身子虽然是挂住了但用脚也蹬不上去，
　　远远的似乎听到了顾锦帆回来的脚步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沈暮亭仔细地想了想今天的事：就算富人也不总有时间开车，而且这里路窄巷深，就算没有出租车经过那手机打车总是可以的啊……实在不能按时回去了给父母打个电话，也不会有事的……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顾锦帆大概是坑了自己，还为难自己来翻墙……果然是一赶时间就傻了……
　　心中稍微恼怒，于是，开始考虑了：
　　今天犯点什么坏好呢？
　　“哎，同学，我爬不过去但又挂住下不来了，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沈暮亭大声地对着顾锦帆那边喊着。
　　顾锦帆倒是远远的就看见这人挂墙上了，她要爬上去似乎是有点难，但掉下来也很容易被刺挂伤，
　　现在这人处于这样一个狼狈的状态向自己求助，想想今天自己出的丑，再看看沈暮亭，顾锦帆觉得自己心里得到了安慰。
　　况且真的看见人家挂彩也还是不太好的，
　　所以单纯的顾锦帆十分听话的走过去准备伸手扶她，
　　沈暮亭却又努力装出一副委屈可怜又弱小的亚子开始搞事了
　　她微微皱着眉头，瘪着嘴，压低声音：“……太远了，同学，我害怕，你再过来一点好不好啊？”
　　顾锦帆是真的以为她害怕，所以就靠的更近了一些，因为拿着药所以垂下的手，几乎已经碰到那几盆虎刺梅了。
　　但等他刚刚放稳脚后跟，走近了一些，
　　沈暮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猫之势，用脚在墙面上一撑，又借在顾锦帆肩上踩了一脚的力，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呸，翻身坐上了围栏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