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BG同人]-光影》夏开

11、第十章 弗莱德曼/第一天 “我的意思

　　“哦？Luokye说今天下午见到彭格列的时候会有一个大‘惊喜’，不过现在看来，这‘惊喜’似乎没有送来啊。”谈判桌的另一面 ，一个人十分闲适地坐在很大的沙发椅里，把自己的姿势调整得很舒适，连看到有人进来也仅仅是半张开了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两位，态度十分倨傲。
　　然后他又用十分令人恼火的轻蔑腔调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今天的彭格列会连滚带爬浑身是伤地回去告状。”丝毫不掩饰他知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自我介绍一下，彭格列的两位，本人是弗莱德曼•卡奇拉那。”
　　“这样看来，似乎让您失望了。彭格列的规矩是：哪怕再也回不去，也决不容许‘连滚带爬’的回去。”凯恩浅笑着回答，笑容显得心不在焉，不亲切也并不冷淡，随后低了低头：“彭格列家族雨属，凯恩•艾利第斯。”
　　这样礼貌却不失阵势的笑容和回答似乎让那人的失望中又加了些许恼火，慵懒的眼神再看向凯恩和Taya就加了些戒备。
　　那人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另一个：“那么这位小姐……”
　　凯恩扭头看看Taya，然后介绍说：“这位是……”
　　Taya稍稍往前迈了一步，笑容迷人，提高声音截断凯恩的话：“我是艾妮塔•洛伊。下午好！卡奇拉那先生。”
　　弗莱德曼眯起眼睛，目光始终在Taya身上，话语的对象却是凯恩：“先生，按照规矩，谈判前是有一项活动必须完成的，你带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是有意违反这个规定吧？对漂亮的女士动手动脚，那是非常不好的行为。”说完一招手，门口站着的两个身格健壮的男子立刻对着Taya作出了请的姿势。那人低了一下下巴：“那么就请到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下吧，艾妮塔小姐。我想彭格列的干部还不至于那么不懂规矩吧。”
　　Taya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然后扬脸笑得更加迷人：“如果您说的是需要检查我们身上有没有带武器的话，那么就不劳先生费心了。”Taya伸手去拉自己风衣的拉链，然后把整件风衣都脱下来，转身交给身后的人：“这样就不会在‘搜身’这件事上请您为难了。请您相信，既然家族派我来了，就不会让我做出无理的事情来。”
　　凯恩在一旁轻轻皱了皱眉。
　　一身牛仔样式的紧身装，上身的无袖装几乎是贴着身材，领口向一边的肩膀歪斜，裁剪倒是精细。下身的牛仔裤几乎短到了极限。身材的线条几乎一览无遗，Taya站在原地笑容未改：“弗莱德曼先生，这样的衣服，是连匕首也没有办法隐藏的。您还担心吗？”
　　弗莱德曼仔细打量了一下Taya，最后将目光停在了Taya的领口。右边的领子旁边。
　　银质的五角星，三个；铜质的五角星，一个。
　　目光滑向凯恩，同样的位置。
　　银质的五角星，四个；铜质的，两个。
　　眼睛里捕捉到了需要的信息，仍然不动声色。弗莱德曼站起身：“那么，彭格列的两位，”指向桌子这一面的两张椅子：“请吧。”

　　傍晚，卡坦扎罗市中心。一个名叫Rasheed的餐馆。
　　从橱窗里看过去，路角的许愿池十分漂亮。夕阳的余晖正好只照到了一半池子，喷泉里的水撒落下来的时候，一半闪耀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另一半是清亮的银色。
　　一个孩子站在水池边，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个硬币，然后走开了。
　　Taya撑着下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去拿冰块的凯恩正好回来，关切地问了句：“感冒了？”然后抱怨：“我说了不让你穿那么薄的，本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凯恩把手里放冰块的玻璃盘放下来。Taya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拿冰块做什么？”
　　“这家的pasta在卡坦扎罗这里是非常有名的。冰块是这个店的特色，把它放在pasta里。”
　　“哪有吃pasta还要放冰块的……”
　　凯恩用勺子舀了一块冰递到Taya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
　　Taya把勺子上的冰块含在嘴里：“……甜的？”
　　凯恩扬起眉毛：“然后呢？”
　　“好像还有牛奶的味道……”
　　“Bingo!”凯恩习惯性地拍拍Taya的头：“所以说这是这家店的特色嘛。糖和炼奶，加上冰块的清爽。哈哈，回西西里的这三个月啊，我可是想念死了这里的pasta。”
　　“师父要是知道了你长驻卡坦扎罗这里的理由竟然是这个……一定会关你禁闭。”
　　凯恩一缩脖子：“哇，不要说这样恐怖的话……”
　　“先生，你点的餐。”漂亮的服务生小姐站在桌边笑容可掬：“请慢用。”
　　“谢谢。”

　　“确实很好吃呐。”Taya笑嘻嘻的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牛奶也很好喝！要有酸奶就更好了……”
　　“是嘛~”凯恩拿起脖上的餐巾擦了一下嘴，放下手里的叉子：“对了Taya，你今天穿成那个样子，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要检查我们有没有带家伙？”
　　Taya低头接着吃：“我的第一次谈判任务，还是跟凯恩一起去的吧。”
　　“恩。”
　　“看来凯恩你的这种任务，一直是仅限于家族和家族之间啊。没有和政客和商人有过谈判的经历？”
　　“我以为都是一样的，师父在给我任务牌的时候也没有说过是有区别的。”
　　“大致都是一样的。但是商人总是很麻烦的。你知道，他们不会带着家伙和‘碰鞋跟’①来谈，所以谈判的人不管是不是哪个家族的，也都是不允许带家伙的。”Taya用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而且，他们最讨厌女人来谈判。”
　　“恩。”凯恩侧过脸，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因为搜身会很麻烦。”不等Taya回答，凯恩又问了一句：“那么，那根被他拿走的钢笔……不会有问题吗？我记得你好像说过那是将尼一②给你的东西。”
　　Taya盯着凯恩的脸眨了眨眼睛：“怎么我给凯恩的印象是这么靠不住的人吗？”

　　“我知道你们想谈什么，”弗莱德曼将面前的档案本往前推开：“我也知道彭格列开给我的价吗。”
　　Taya把目光低了低，看见凯恩在桌子下面握紧了右手。她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然后抬起脸说了她从谈判开始以来的第一句话：“那弗莱德曼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希望彭格列九代目拿出他应有的诚意来。”他特意在‘诚意’二字上加重了语调，似乎有意的在提醒什么。
　　这个难缠的老头，从谈判开始就没有拿出一点要谈判的意思来。一度让凯恩觉得谈话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如今见他的话语里终于有了松动和转机，凯恩心里稍稍舒出了一口气。
　　“那么，先生。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我们的Boss的。”
　　“那么就这样。”弗莱德曼推开椅子站起来，把脸稍稍向着身后的窗户侧过去：“现在天色还早，请原谅我就不留两位共进晚餐了。希望明天我们能有一场更加愉快的谈话。”
　　Taya和凯恩向他告别，就在Taya抬脚刚要迈出门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左手腕：“这位小姐，请你留步。”
　　Taya刚回转身，弗莱德曼一张不算好看的老脸就逼近到离她很近的地方，Taya缩了一下手，他却握得十分紧。几乎把Taya拽地贴在他身上。
　　“先生！”
　　“弗莱德曼先生，您……”凯恩和Taya几乎同时开口。
　　弗莱德曼的嘴角的一丝笑意意义难明，目光从Taya的眼睛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Taya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冲凯恩使了一个眼色。就在Taya抬起的手就要往他后脑上打过去的时候。
　　弗莱德曼也抬起手，从Taya胸口的口袋里抽走了一样东西：“从一开始我就对艾妮塔小姐的这根钢笔十分感兴趣啊。今天晚上可否借我把玩一下呐？”

　　“那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钢笔？
　　Taya把手里已经空了的牛奶杯子放在桌子上：“凯恩你都说了是将尼一给我的东西，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
　　“那么……”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Taya看着凯恩天蓝色的眼眸：“难道凯恩你怀疑家族的机械质量？”
　　“这个倒不是。但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你看。作为主人我都一点也不担心啊。”

　　回到C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九点。
　　楼梯里的灯泡像是常年使用没有更换，灯泡的内壁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光线也有些昏暗，却是十分温暖的橙黄色。
　　Taya小声地问了句：“诶，凯恩，今天上午的那个‘干货’③，处理掉了吗？我可不想一回家还看见仍然在地板上。”
　　“恩，这个不用担心。”凯恩的声音里有一点暗哑：“这个塞拉他们应该已经都处理完了。”说完小声地抱怨了一声：“说起来我对‘干货’这种东西，是无论见多少都没有办法适应的类型。”
　　“呵呵。我也是。”
　　凯恩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惬意地伸展伸展四肢。
　　Taya把两个人的外套挂到衣架上：“看来他们把这里打扫的很干净啊。地板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凯恩在沙发上转了一个身，把脸朝向里面，Taya看不见他眼里海一般深湛的悲伤：“加上这个人，已经是第七次了……从我搬来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想过这会是干净的地方。”
　　Taya对凯恩慢慢低下去的声音稍稍的有些愣神，然后向厨房走过去：“呐，凯恩，你是喝咖啡还是热牛奶？”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十分突兀的响起来，给屋内的两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凯恩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鞋子都没顾上穿就冲到电话前面：“这里是凯恩。”然后是惊讶的声音：“师父？”
　　Taya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
　　凯恩一边应着电话，一边向Taya的方向侧过脸：“啊，是。Taya她在。……恩，是的。”说到后面凯恩就一直端着话筒在听，时不时扭过头看看Taya，眼睛里开始有躲闪的神色。
　　Taya这才从门边直起身，走向衣架：“凯恩我去便利店买点牛奶什么的，冰箱里几乎都是空的。代我向师父问好。”
　　凯恩用肩膀和侧脸夹住话筒，用右手向Taya比划了几个方向。右，左，左，右。
　　Taya点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门。
　　和凯恩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即使是搭档，各自的任务指令也是不应该共享的。
　　这是规定。恩，规定。

　　从便利店里出来，Taya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纸袋，里面是牛奶黄油，还有一些通心粉和薯片，以及毛巾和洗漱用品，袋子的两侧插着两根十分长的列巴面包。看起来是很好吃的样子。
　　“啊，虫子。”Taya仰起脸对着便利店的门口的“24hour”的牌子喃喃自语。许多小虫子正围着散发出灯光的招牌，靠近，飞离开些，再靠近。明明是十分短暂的生命呐，却很努力地想要靠近接触不到的光芒。
　　Taya眯起眼睛。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很费劲地将抱着的纸袋移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去摸一直震动的手机：“这里是Taya。”然后半开心半揶揄地说了一句：“呐，原来是你啊，小少爷④？”
　　那边的人似乎十分生气的吼了几句，Taya笑嘻嘻地应着：“啊好好，不说你是小少爷啊。那么，先生，你有什么事？我可是在‘外面⑤’啊，你说话要掂量清楚。”
　　“哦，哦，”Taya有些吃力地将手上的纸袋正了正，以免东西掉下来：“你是说，那四双‘鞋子’⑥已经做好啦？哦。不，不用，我说了我在‘外面’，你还是直接打包送到日本去吧。那边可能比我需要。”

　　屋里并没有开灯。
　　凯恩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按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的搜过去，眼睛里明显什么都没有看进去。电视机的光亮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咔哒。”门开了。Taya的影子被门外的灯光照着映在地板上。
　　“Taya，师父说。要你回他的电话。”

　　①□□内部黑话：保镖。
　　②彭格列专用的武器调试师兼发明家。所发明的机械往往精细美观并且实用。是大家所熟知的将尼二的父亲。是一个十分受到九代首领厚爱的机械师。
　　③黑话：尸体。
　　④这位小少爷请允许我暂时不公布他的姓名和身份，等到后面的章节大家会知道他是谁，他也将是第二部的核心人物。
　　⑤指的是自己现在使用的电话是外线电话，有被监听的可能。
　　⑥这一点也请允许我卖个关子，等到指环战的时候，大家就会知道这“四双鞋子”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