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好呀》byiyb

14、眼见未必为实

　　伤筋动骨一百天，崴脚好没好这事儿，是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用不完的话题。
　　但每当我询问一二，刘师哥的回复都差不多：好多了
　　啥时候才能好了呢？
　　“小雨你说我送点膏药吗”
　　正在镜子面前，穿着新裙子扭来扭曲看效果的小雨，翻了翻白眼，满嘴嫌弃：你还能再贤妻良母一点吗？
　　“唔……”
　　我再一次点进去刘师哥的朋友圈，仍没发现什么新动态，是太无聊了。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能在一段时间内得不到另一个人的其他更多消息，是很难受的，尤其是，这个人，是心之牵挂。
　　刘曦欧显然忙碌到并没有收到牵挂，就总是这样，忙起来的人嫌日子过得快，闲的人嫌日期过得慢。
　　从大二开始，编程考试不仅仅是笔试了，还加入了实操课，规定时间内编出来一整套程序，这使得他们不仅仅要在宿舍复习，还要经常去实验室练习实操，雅思的口语考试时间也近在咫尺了，似乎只有有时候在翻开雅思教材的时候，脑子里才会不经意间蹦出来一个人的身影，他撇撇嘴，笑笑，似乎来不及再多想一点点，立刻就带上耳机，开始复习。
　　天气越来越暖了。心里却越来越躁。
　　童童抱着一摞书，甩这一张表，推门进来：“校电视台招新呢，去吗？”
　　小雨：我要上课、约会、礼仪队事儿还挺多，太忙了
　　于水依觉得似乎再多来点事分分神也好，不然总是关注微信上有没有小红点，也是很没有价值的事儿，宣传部每年最大的活动落幕之后，也会为了给大家留下充足的复习考试的时间而“消停”。
　　于水依：走，我去
　　童童：你期中考试复习得ok了？
　　于水依：这次期中就1科，还来得及呢
　　校电视台总是不同于其他社团和学生会，每次都是大一下学期才开始招新，因为下学期开始会有各种大型活动，需要的人会突然增多，当然，面试也是严苛的，录取比例很低，因为面试者大一上学期的专业课成绩也会纳入参考范围。
　　我，打心底里，是很不想承认，我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变忙谁不会呢。
　　这次我和童童依旧报的是不同部门，但依旧是同一天面试。
　　面试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同样的场景不再是同样的人，还是因为其实并不那么在意结果，让我很心不在焉，而可能恰恰是无心插柳，让我面试的时候无比轻松。
　　一口气面到了最后，当场通知，过了，与上次得知进入学生会不同，心底也有一份兴奋，却总觉得较之上次，少了点什么
　　可能，上次，那份“私心”比我自己能感知到的还要多一些。
　　“过了，明儿就开始干活了，要跟外场活动”
　　“我去你们动作太快了，我们就先写采访策划就行了”
　　中午，在宿舍吃外卖的时候，我和童童双双收到通知进入校电视台的短信。
　　不温不暖的春天，软嫩嫩的风透过纱窗挤进来，吹在我们的脸上，我们边吃外卖边看剧。那场面，明明工作之后也会有同样的场景，可是却不再那么充满青春的味道。
　　小雨：为了庆祝两位面霸，晚上应该去吃点好的
　　娜姐：西街新开了一家烧烤
　　童童：想去吃诶
　　我：我下午校电视台开会，完事儿找你们去吧，提前给我要个凉皮
　　小雨：在小依眼里，压根没有什么南北菜系，只有这个店有没有凉皮之分
　　很快，到了下午开会时刻，我早早去了指定教室。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时候，突然被门口一声咳嗽声吸引注意力
　　“同学你好，这是活动部开会吧？”
　　门口那个身影发出了声音
　　“嗯，是吧”我不自主地托起了腮，想再歪头看看这门口的身影，为何不进来
　　“我叫张楠嘉”
　　“我叫于水依”
　　尴尬是尴尬，但除了这个节奏，似乎也没什么别的选择。学生时代的打招呼不同于工作后，职场中，再尴尬的场景也得强装淡定，职业范儿怎么都得透露出来，但学生时代，那股子强忍着羞涩装出来的“大人样”全写在了脸上。
　　“要……要不进来坐？”我咬着下嘴唇，后槽牙，挤出了一句自己想扇自己的邀请，仿佛是别人来自己加做客。
　　“哈哈哈，好啊，用换鞋么”
　　张楠嘉边走进来边调侃
　　似乎是这股幽默劲，打破了尴尬，我也自如起来：倒也不必
　　张楠嘉想也没想，直接坐在了我旁边：你大一？
　　我：难道你不是？
　　张楠嘉：播音系的？
　　我：我天，折煞了折煞了，工科哈哈哈
　　张楠嘉：我以为你是播音系的
　　我：夸得非常艺术，那我回敬一下？你是表演系？
　　张楠嘉：差不多
　　我：表演系差不多的话……导演？编剧？咱学校还有啥？
　　张楠嘉：这么着急了解我？
　　我：ok，stop！你可别说你什么专业的，说了就是小狗
　　和这个自来熟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还确实开心，以至于我们没发现，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同学。
　　人多了之后，就变成了现场“群聊”
　　七嘴八舌的氛围中，我还是比较希望自己“低调”点，因为每当这种氛围，一定有一个中心，争这个中心挺累的，要不停的说，我一般都是弃权的。
　　直到部长来，大家迅速安静，不同于学生会的“训新”，部长和副部长和颜悦色，简单介绍了部门的基本情况，然后让大家开始自我介绍。
　　无数句的“大家好，我叫***”汇成一场大型记名现场。
　　轮到张楠嘉了
　　张楠嘉：大家好我叫张楠嘉…………喜欢各种球和各种小说，以后希望跟大家各种一起玩
　　部长：专业是不是没介绍？
　　张楠嘉：是
　　部长：说下吧，涉及到分工
　　张楠嘉：专业啊……
　　要不是他一脸憋笑的用目光直接看过来，我都快忘了在开会前都发生了什么
　　“扑哧”一下，我实在没忍住，想到了开会前那个赌
　　张楠嘉：内个……
　　部长：专业再烂，也不至于不好意思说吧
　　张楠嘉：文编
　　部长：ok
　　我得意地看着他，口型说着“狗”，他轻蔑的“切”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一会丢过来一个纸条，写着：汪汪
　　我看着纸条得瑟，竖起大拇指，回应道：你活在没有手机的时代吗，竟然传纸条
　　张楠嘉：想加微信直接说啊，不用拐弯
　　似乎他和部长有心灵感应
　　部长：来，大家扫下这个二维码，我拉大家进群
　　进群先加人，是我在工作前一直认为的微信时代的社交礼貌
　　于是，连真名和人还没对上号的我，突然仿佛“认识”了一堆人。
　　分工结束，我被分到的任务是摄像助理，虽然我压根也没想明白，摄像和工科的关系是什么，张楠嘉的任务是节目编导，虽然他也一直没搞明白，文学编导和节目编导的关系是什么。
　　“入部就干活”果然是电视台的风格，童童在烧烤桌上说道。
　　“嗯，不同于学生会的先搞人情”我应和
　　“你们活动什么时候？”
　　“下周，有的忙了”
　　“下周？那个唱歌比赛？”小雨递给我一根羊肉串
　　“嗯，礼仪队也在？”
　　“在”小雨指了指座位旁的包里：礼服都拿到了
　　“哎呦，这不是播音系么？”有些人的出场方式，总是先声后影，闻声，我扭头，看到张楠嘉和另一个同学坐在了我们身后
　　“哎呦，这不是狗吗？学校果然太小了呀”不服输的我，必须回击。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很奇怪，有些人，就注定是怼来怼去的关系，有些人，就注定是要当闺蜜的，有些人，就注定……就注定可能看第一眼，就会脸红。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我摇摇头，看了看手机，微信没有小红点，没有那个人的小红点。
　　眼前这家伙，显然就是第一种，怼友吧。
　　“你看，我说你是播音系的，你还不承认，你的小姐妹也都长得很播音系”
　　“折煞了折煞了，这一桌子都学的工科，别抹黑人家播音系了”我扭过头，拿起一串牛板筋，咯吱吱的嚼着。
　　“这位小哥哥夸人的方式好特别，让我听的都想大二转系了”小雨抛出了一个wink，女神要下凡了
　　“要不干脆两桌并一桌吧，我请了，这我室友”张楠嘉搬着凳子，拽着小伙伴就坐了过来，还没等我们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别，别”
　　“AA吧还是，不太好”童童看着我说
　　“我说别的意思不是别请客，是不用并，多拥挤”我赶忙解释，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张楠嘉拿着一片面包片，啃了起来
　　有些人，还真是能靠嘴吃饭啊。
　　这顿饭，就这样，我们宿舍，莫名结识了两位新朋友。
　　“张楠嘉这人吧，长得还可以，嘴巴也甜，就是身高不大行”回到宿舍，小雨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身高还行吧？感觉有180啊”一般，不会参与这样话题讨论的童童开了口，让我和小雨都有点震惊
　　“童童，你啥意思，你莫不是看上他了？”
　　“感觉是个沾花惹草的性子”
　　我和小雨同时说道。
　　“我才没有，但我觉得就应该AA”童童拿着个盆，准备去洗漱。
　　“有道理啊，我们把钱给他吧”那会的微信还没有群收款功能。
　　我转了4个人的钱，发给了张楠嘉微信，他拒收，说要每个人发给，他，他就收，就这样，他轻松get了我们宿舍另外三个妹子的微信。
　　为了准备活动，电视台的群里无比热闹，让期中考试都变得非常“见缝插针”。考完试，就到了活动的日子，快到，考完那天，我们都没对答案。
　　那天是个周五，从下午2点，我们就开始准备，身为摄像助理的我，只要听侯那个机位师哥或者师姐的差遣就行了，而张楠嘉整个准备的下午都在满场上蹿下跳，还不忘也使唤我。
　　“水依，你去跟**再对下，一会候场的顺序”
　　“水依，你，去跟**说下，5号可能临时不来了，提前预备的切歌音乐顺序得换”
　　“水依，哪儿有水，你给我找一瓶来”
　　无数次“帮忙”后，终于
　　我：大哥，你自己不能去吗！！
　　张楠嘉：你不是助理吗？
　　我：摄像助理
　　张楠嘉：都一样，助理的意思就是配合
　　我：那也是配合左师姐啊
　　张楠嘉：左师姐资深，不用提前准备，到点直接来，你现在听我调配就行
　　我：凭啥……
　　张楠嘉：部长大人，我这忙不过来了，让水依来帮个忙吧行吗？
　　我扭头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部长，我努力控制自己表情
　　部长：可以啊
　　我撸起来袖子：来，您说，还干啥
　　张楠嘉：你那眼神，表达的可不是这意思
　　这人简直是得了便宜卖乖，装大尾巴狼，我的内心os要满屏弹幕了
　　我皮笑肉不笑，盯着他：再墨迹，我就给部门里面的女生讲讲，你是怎么要到我们宿舍三个妹子的微信的故事，让你在部门获得新口碑
　　张楠嘉：别啊，别断我桃花后路啊，这样，你找地方歇着，我忙不过来再叫你
　　我：孺子可教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小冷风的，且擅长于贼溜溜地从半袖钻进来，让人时不时打个寒颤。
　　张楠嘉：冷？
　　我：还行
　　张楠嘉：给你，我外套
　　我：别别，可不敢冻到大忙人
　　张楠嘉作势要扔过来衣服，突然一笑：干嘛，想让我帮你穿上啊
　　我：不必不必，我不冷就
　　张楠嘉：好没面子啊，送衣服没送出去
　　我：心意领了，放心，你要微信的事儿保证守口如瓶
　　张楠嘉：嘿，你就是在威胁我，必须给你衣服了
　　他顺势抖了抖衣服，挂在了我肩膀上，我又扯了下来，推推搡搡，最终衣服还是落在了我肩膀上。
　　又不是小小女子，似乎也是大可必这么扭扭捏捏：行吧，多谢
　　我披着衣服又坐回了左师姐负责的机位下，好好当我的摄像助理的角色，我搂了搂肩膀上的衣服边，以免拖到地上弄脏。
　　左师姐：哎呦，年轻人，可真神速
　　我：师姐可真是误会了，别我拿了人家衣服还断了他的桃花后路啊哈哈哈
　　许是被说的，还是衣服有点热？我的脸有点烧。
　　我没想到的是，误会的人不只左师姐一个，还有远处那个身影。
　　【篇外话】
　　刘先生：终于写到这个片段了
　　我：是的
　　刘先生：这不属于咱两的故事了，你写这么多干嘛
　　我：真实写一下当时的场景
　　刘先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当晚，收获一枚吃醋精
　　【篇外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