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接近》松鹤子

63、第 63 章 高也：“当

　　高也洗完澡之后过来敲门，江羽寿坐在床上不敢动。
　　随着理智的逐渐回笼，他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高也亲了他。
　　高也主动亲了他。
　　高也还把他按在床上亲，并且把外衣外裤都给他脱了……
　　江羽寿低着头坐在床上，脸埋进手掌里，就好像这样能驱赶走大脑里重复播放的画面似的。
　　直到高也来敲门。
　　“寿寿，我好了。”
　　过了半天，江羽寿才出声应了句：“好。”
　　高也在外面听得并不真切，只感觉从里面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一时间心里把握不住江羽寿的情绪。
　　犹豫了下，又问：“你还好吗？”
　　“……”江羽寿的房间没开灯，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非常红，如果现在就出去，外面的灯光一照就露馅了。
　　但又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面，不然高也会因为着急直接开门进来。
　　江羽寿站起来深呼吸，用意念催眠自己的脸让它别那么红，然后走到房间口，打开了门。
　　穿着黑色浴衣的高也站在灯光里，头发上的水珠被光照得闪光。
　　江羽寿的眼神直接和高也的对上了。
　　他现在只能期盼自己的脸的颜色是正常的。
　　高也低头看着江羽寿，眼神像漾开的湖水，带着轻轻的波纹和温凉的气息。
　　“有带换洗衣服回家吗？”
　　就连语气貌似也比平常更温柔。
　　就像是……在和共度完新婚夜的妻子说话。
　　“没、没有。”江羽寿觉得自己明明很平静，但说话就磕绊了一下，这一下磕绊弄得他接下来说话更紧张。
　　“那你去衣柜里拿，都是干净的。”
　　高也知道自己在说废话。
　　江羽寿感到高也的气息从自己面前扑过来，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胸膛和脖颈。
　　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衣柜拿衣服。
　　然而房间的灯还是关的，里面漆黑一片。
　　在他站到衣柜面前开始翻找的时候，高也帮他把灯打开。
　　拿好了衣服后衣柜离门口的这几步显得格外漫长，江羽寿必须十分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走得同手同脚。
　　但是想要出房间门的时候，高也貌似有些别的想法。
　　高也站在门口，挡住了江羽寿去浴室的路。
　　按照正常情况，被当路的人应该会看一眼，以表询问。但江羽寿现在就是非常怂，连头都不敢抬。
　　所以就盯着自己地脚下没动，期望着高也能放过他自动让开。
　　但显然高总并不是这么善良的人，他一直站到江羽寿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果然。
　　小男孩脸上的潮红都还没完全褪下去。
　　看来刚才的确有些急躁，江羽寿现在这个阶段可能还没办法接受这些事情。
　　还好他及时打住了。
　　不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家里也没有必备的用具……
　　“怎么了？”江羽寿一看到高也的眼神就紧张，这句“怎么了”说得跟卡带了似的。
　　高也的眼神缠住江羽寿，“明天几点的车，我送你。”
　　江羽寿这还哪记得，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愣是想了半天，“好像是中午十二点。”
　　男人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但又不是对江羽寿，而是像在不满这趟车为什么非要在中午十二点开。虽然这很不讲道理。
　　“我送你，在那边吃完饭再去上课。”
　　他不想一把江羽寿送到B市就和他说再见，最起码要温存一下吧。
　　毕竟是自己刚确认关系的媳……男朋友。
　　江羽寿点头。
　　高也看他差不多恢复了正常，对着江羽寿的头发心揉了揉，“去洗澡吧。”然后让开了身子。
　　江羽寿健步如飞地抛进了浴室。

　　情侣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晚上，可能都会遇到一些难题。
　　到底是保持和原来一样身体距离，还是，
　　拉近一下？
　　江羽寿不知道。
　　他总觉得他们这似乎已经是确定了，毕竟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而且他对于高也对自己的举动，居然……不算是特别惊讶。
　　江羽寿刚才在洗澡的时候琢磨了下这个问题，就在感觉自己快要捕捉到答案的时候，那一丝丝的头绪就变成洗澡泡溜走了。
　　揣着这个问题站在房门口好久。
　　他不确定自己这会儿是要进自己的房间还是高也的房间……
　　按理说，应该进自己的。
　　但是，他们才互相表白完啊，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而且……也舍不得，他现在很想看到高也，然后跟他说话、跟他聊天。
　　“唉。”江羽寿第无数次轻声叹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叹得有点大，高也的房门一下子开了，强壮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江羽寿瞬间屏气凝神站得笔直。
　　高也顿了顿，问：“喝可乐吗？”
　　“喝。”就算这会儿是要他喝白酒他也喝。
　　高也点点头，边朝冰箱走边说：“去把里面空调打开，今晚有点热。”
　　江羽寿就从善如流地走进了高也房间，然后摁开了空调，一回头就见高也拿着两罐可乐回来了，看到他反手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心里莫名觉得非常地紧张。
　　但又有一点刺激。
　　高也把可乐罐递给他，然后摁开电视，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你在那边上课感觉怎么样？”
　　江羽寿回答：“一开始感觉特别累，但是习惯了就还好了，作业只要跟着老师的进度走，平常不贪玩就能差不多画完。专业课排名在前五名游走，文化课稍微差点，前二十名的样子。”
　　“嗯。”高也喝了口可乐，“和同学相处还好吗。”
　　“还好吧，就和在学校里差不多，我也没和太多人相处，但是成为朋友的都是很好的人。”
　　“伙食怎么样？”
　　“食堂一三五七供应一些硬菜，其他时候的饭菜也还可以，就是汤汤水水的东西少，吃起来有点干。”
　　江羽寿觉得自己上面几个问题回答得还挺全面，露出了满意神情，等高也继续问。
　　然而男人笑出了声。
　　“现在不是在课堂，我不是老师。”
　　江羽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扯开嘴角笑了。
　　不过感觉气氛貌似没有那么尴尬了。
　　然而接下来高也的一句话又让他坐立不安。
　　“我不是你老师，是你的男朋友。”
　　空气中有几秒的静止。
　　江羽寿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关系，因为毕竟他从刚开始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很消极。
　　于是他尝试着鼓起勇气，看向高也的眼睛，说：“男朋友。”
　　“我是说，”江羽寿补充，“很高兴成为你的男朋友。”
　　高也顿了几秒，再次被逗笑。
　　男人朝少年招了招手，“过来。”
　　江羽寿走过去站在他斜前方。
　　高也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江羽寿坐了下来。
　　高也盯着江羽寿看了很久，叹气，“你瘦了太多了，我刚才都不敢用力抱你。”
　　“嗯……”江羽寿捏了捏手里的罐子，“毕竟练习强度大嘛。”
　　然后他猛然想起自己是有生日礼物要送给高也的，是一个全部画着他的画册。
　　他扭头看了高也一眼，但不确定此时此刻适不适合说这件事，所以又迅速把头扭了回来。
　　高也很精准地捕捉到了江羽寿表情里的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还不等江羽寿回答，又立即说：“是有东西送给我吗？”
　　江羽寿忍不住提起嘴角，“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高也：“快去拿，我要看。”
　　“好！”江羽寿噔噔噔跑到客厅去，拉开自己书包拉链，把硕大的一个画册拿了出来。
　　递给高也的时候，他能看到男人脸上有疑惑的表情。
　　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疑惑变成了惊喜，再往后翻，惊喜逐渐沉淀了下来，变成了江羽寿看不懂的神情。
　　但是他能看出来，高也的眼神很深，很沉。
　　总感觉像一只快要流泪的大狗狗。
　　江羽寿学着高也平常的动作摸了摸他的头，被对方一把擒住手腕。
　　高也的眼神像被点燃的炭火，滚烫地砸进他的心窝里。
　　男人手上稍稍用力，把少年拉向自己。
　　江羽寿跪在地上仰着头和高也亲吻。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才更理智，更清醒，也更动情。
　　高也捏住江羽寿的下巴，让他离开自己的唇，然后隔得极近地去看他。
　　眼睛微微眯着，透露出捕食者危险的气息。
　　“当我男朋友有个规矩。”
　　江羽寿滚动了下喉结，心想，一万个都行。
　　微微哑着嗓子开口：“什么。”
　　高也：“未经我的允许，不能离开。也不准离开。”
　　脑袋迷迷糊糊的江羽寿突然想逗高也，弯起尖尖的嘴角，“那如果我非要呢？”
　　男人也笑了，低沉的嗓音像奏响的大提琴，音符从脚底共振到心脏。
　　“你最好不要尝试，因为会很危险。”
　　“那我现在还有机会离开吗？”
　　“你想离开吗？”
　　江羽寿抱住高也，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