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远》一颗芋头

12、婚后七七八八（九）

　　某次小长假，某人也正好有假，两人便愉快地决定回家（我家）看看。
　　第二天上午去疗养院看我外婆，因为提前打了电话，所以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外婆坐在房门前的椅子上，朝电梯这边望着。
　　“外婆！”我撒开某人的手，飞奔过去。
　　“哎呀，我的小心肝呀！”
　　“外婆。”
　　“哎，淘淘啊。”
　　我扶着外婆进门，某人乖巧地跟在身后，把椅子搬进屋里。
　　外婆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开始了新一轮的忆苦思甜。绕是我再有耐心，也是听得哈欠连天。某人却坐在桌边，手撑着下巴，一幅津津有味、饶有兴致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阵感动：真是中国好外甥女婿啊。
　　为了不堵在回程高峰里，我们俩吃完午饭就得回宁市，所以陪外婆讲了两个多小时的话就得走了。外婆硬是把我们送到了电梯口。
　　“我的小心肝呀，看看现在白白胖胖的样子，”外婆捏捏我的手、摸摸我的脸：“多好啊。”
　　我抱抱外婆，和某人离开。
　　车里，我对着车载镜子整理头发，突然有些郁闷：“老公，我胖吗？”
　　某人快速地扭头看了我一眼：“不胖啊。”
　　“那为什么外婆每次都说我白白胖胖的？”
　　“老人家都喜欢白白胖胖的，看着有福相。你随便听听就行了，别太当真。”某人打了一盘方向：“毕竟外婆还说你白呢。”
　　“……你什么意思？”我笑得咬牙切齿。
　　某人沉默了一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意思是，我老婆真有福相、真有福气。”
　　呵呵。
　　要不是因为一车两命，我真想去扼住某人的咽喉！

　　我敷面膜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奇特的习惯，就是会憋口水，是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从面膜纸贴上脸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敢吞口水。所以往往15-20分钟过去后，我的嘴巴里满满的都是口水。
　　某天晚上我正躺在沙发上，边刷手机边敷面膜。
　　“老婆，书房的空调遥控器在哪啊？”
　　我蹬蹬蹬跑过去，拉开书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遥控器摁下电源键，再把它放回去关上抽屉，顺带白了某人一眼：“这么大点地儿，不会自己找找嘛。”（内心OS）
　　某人却一脸不自知，心安理得、心满意足地坐下打开电脑。
　　“老婆，你看见我水杯了吗？我记得我放餐桌上了啊。”
　　我蹬蹬蹬跑到厨房，把琉璃台上的水杯冲洗了一下，倒了杯水端到某人面前，顺带白了某人一眼：“十分钟前刚用杯子喝的水，您这记忆堪比金鱼。”
　　某人依旧一脸不自知，心安理得、心满意足地端着水杯去了书房。
　　“老婆，你看见我的……”
　　十分钟之内的第三次了。我忍无可忍，“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张开嘴巴想“大骂”两声，充盈的口水就这么顺着一边的嘴角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我随即下意识地去把它吸上来，刚吸了一口，又突然意识到可能会把面膜纸上的精华也吸到嘴里，连忙放弃吸的动作。于是口水就又这么顺流而下。
　　某人在我身前呆愣了一秒，随即毫无求生欲地哈哈大笑。
　　我却突然脑子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在原地跺脚，口水还在流淌。
　　某人憋着笑，一手拉着我的胳膊，一手垫在我下巴下面，趁势抬高我的头：“走走走，去卫生间，我手给你接着呢。”
　　洗完脸擦干，抬头，某人靠在卫生间门边上，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
　　“老婆，”某人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那种中风后、行动力不便的老年人。”
　　我“唰”地一下把刚用完的一次性洗脸巾扔进某人怀里。想到自己刚才傻不溜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和某人对视了两秒，终于，没忍住，自己也哈哈哈哈哈大笑出声……
　　笑累了，歇一会儿，抬头，两人一对视，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于是，在接下来的七八分钟里，我们俩就像两个二愣子一样，你看看我，两人哈哈大笑；我看看你，两人再哈哈大笑。
　　终于恢复正常之后，我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老婆。”
　　“嗯？”
　　“我刚才想象了一下，”某人捏捏我放在他大腿上的小腿：“以后你年纪大了，要真是变成了那种样子，我也还是可以接受的。还怪可爱的。”
　　我一记犀利的眼神瞟过去：“你确定你代入的是我七老八十之后、满脸皱纹和老人斑的脸？”
　　某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也、还行吧……”
　　也还行吧？！
　　这万分勉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来了一个新的年轻男老师，刚硕士毕业。小伙子长得挺帅气，性格也很阳光开朗。为了欢迎新成员，组长组织大家周五下班后一起出去聚个餐。
　　结束后某人来接我。
　　我坐在副驾驶上刷起了朋友圈，看到组长刚发的一条动态，是我们刚刚聚餐时拍的一些照片，我点了个赞，然后一张张放大了看。
　　正好红灯，九十多秒。
　　某人凑过来，指指照片中的一个人：“这就是你们办公室新来的那个男老师？”
　　“嗯。”我点点头，继续看下一张。
　　“怎么每张照片他都在你旁边啊？”
　　“因为吃饭的时候他正好就坐我边上啊。”
　　“那他为什么坐你边上啊？”
　　“就随便坐的呗。”我不以为意，在底下评论了两个鼓掌的表情。
　　刚想往下滑，某人却点开其中的一张照片：“他怎么靠你靠得这么近啊，都快贴身上去了。”
　　“人多，这样大家才能都入镜啊！”我看了他一眼，某人今晚的问题似乎有点多。
　　接下来的一路上，某人沉默不语。
　　“那个，”车子开进小区，某人突然开口：“那个男老师多大了啊？”
　　“好像是比我小两岁还不知道是三岁，忘了，怎么了？”我不解。
　　车停稳，某人熄火、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我的手刚想去开车门，意识到某人今晚真的很不对劲：“老公，你怎么了？”
　　某人看着我，抿抿嘴，又看向前方，说：“我比你大了五岁。”
　　“……我知道啊。”
　　某人又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幽怨、无奈和委屈。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某人这是吃醋了。
　　这矫情的老男人。我心里失笑。
　　我倾身过去，两手撑在某人座位两边，十分霸道总裁地在某人唇上亲了好几口：“我就喜欢我家陆医生，我只喜欢我家陆医生。”
　　某人扣住我想要退回去的身体，摁住我的后脑勺一顿猛亲。手被某人握住，从滚烫的胸口渐渐往下，碰到一个更滚烫的东西。
　　某人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两下，终于结束了这个大汗淋漓的吻。
　　“要不是车里没东西，我现在就把你办了。”某人凑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我刚刚平复了一下，立马又面红耳赤。
　　停车场、车里。
　　哎呀，想想就觉得好羞耻……又有点刺激……
　　话说，某人的尺度真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