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花落》无名嘞

7、杨玦

　　云舒逛着杨玦的临安苑，检查房中的缺漏。

　　刘氏明白老太太点了云舒的意思，有意让云舒全权收拾，恰好云舒也在归置自己院子，有些物置倒可以一并采买了。

　　临安苑的布置颇有些晋时洒脱的风骨，院子中间一小片竹林，冷风吹过时竹鸣也有几分趣味。就是这沙沙声，不知哥哥夜半时分会不会觉得渗得慌，云舒有些恶趣味地想。

　　杨玦也是差不多一年未归，屋子每日都有下人洒扫，倒也干净，就是得看看有什么需得添置的，再检查检查地龙是否完好。

　　云舒检查一番，地龙倒是可用，书房可再添置些纸墨，想着自己库中有一些难得的水利舆图、锦绣文集，又叫如意拿了过来添在书架上。云舒也曾翻看过这些，自己又不考科举，对自己用处不大，不如给了哥哥，或有益处。

　　正屋厢房许久不住人了，就算整日有人打整也少不得那股子清冷的味道。云舒命人打开窗门，待冷风去去味道。又叫人将箱笼里的床单被子拿出来晒过才算完。

　　腊月初二还有四日。云舒调了两罐香粉让人拿了去熏一熏临安苑。一罐鹅梨帐中香熏了正房和厢房，一罐禅悦香熏书房。都是时兴的香，不同外边买的是，云舒的香淡而持久。不过云舒不知哥哥喜恶，所以早早地熏了香，待到哥哥回来时，香味也不会太大，大可再熏了别的香去，不怕味道混杂古怪。

　　云舒在临安苑正房深吸了口气，这才是人住的屋子，有股子人气了。

　　腊二晌午，杨家二少爷便回来了，恰逢还有两刻钟午膳，杨玦刚过内院门云舒就叫人去临安苑备着热水了。

　　杨玦拜过老太太，云舒便道：“哥哥晌午就回来了，相必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了。倒不如先去梳洗一番，洗去一身风尘也暖和。待午膳时再与奶奶好好叙叙。”

　　老太太听云舒一说表示赞同：“你妹妹说的对，泡个澡去去疲惫。待午膳再来陪老太婆说话不迟。”

　　杨玦看着站在一旁一脸淡色的云舒，多有好奇，随既应下了，赶路多天，身上很不得劲，去泡泡也好。

　　老太太欣慰得拍拍身边云舒的手，这到底是亲生兄妹。想不到平日不怎的作声的舒姐儿倒也是个细心的。

　　午膳时，杨玦和老太太杨二爷好一番说话，杨玦这便提到自己屋子。

　　“听闻母亲帮杨玦拾掇了屋子，心中很是感激。”

　　往年杨二爷都是比杨玦回的晚些，是以杨玦屋子往年都是管事的帮着布置。往年的屋子干净整洁，但却透着冷清，今年却是透着股人气儿，倒像是自己从未离开。鼻尖若隐若现的香味也煞是好闻。对自己母亲，杨玦没多大映象了，但对刘氏，只觉着她精明又和蔼，只是继子继母间终是隔着一层。

　　“我可不敢邀功”，刘氏笑着说，“全是你妹妹安排的，你便谢她罢。”

　　杨玦愣了愣，向着云舒道谢。云舒连连回礼。

　　午膳后，众人坐在老太太堂屋消食。杨瑜带着两个妹妹在一边玩，大人们说着话，云舒和杨玦在一旁听着。

　　杨玦看着旁边这个妹妹，好奇又陌生，看着温顺乖巧，但总觉着内里怕是不一般。

　　总觉着鼻尖的香味萦绕不散，便低声讯问：“妹妹在临安苑熏的香是在哪家香铺买的？很是好闻。”

　　“是吗？原先不知哥哥喜好，便自己合了些时兴的香。若是哥哥喜欢，妹妹再合了便是，往后若是有缺，只管差人吩咐一声。”云舒顿了顿，“若是哥哥有什喜欢的问道，也提一提，云舒看看可否做得出来。”

　　杨玦听闻是云舒合的香，眼中略有赞赏，言语中便谢过了云舒。自己这个妹妹倒是真人不露相。

　　老太太瞅着杨玦和云舒说着悄悄话，心下暗赞自己的安排。消食得差不多了，便也遣人回去午休了。这玦哥儿眼下乌青，定是赶路没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