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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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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肝胆俱裂的惨叫给吓醒。
白真书衣服都没穿好,就随着闯进他房间的文疏往凌上波房里冲去。
两人来到凌上波和陈月牙的房间,文疏伸手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白真书也赶紧跟了进去。
房间里凌上波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地看着窗子,嘴里低声念个不听。
而他之前躺的床上,跪坐着一具血尸。
“凌上波!”白真书迅速来到他身边蹲下来,大声喊道。
文疏走到血尸旁边,他垂眸观摩着血尸,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尸体开始腐烂了,她用不了,所以剥了自己的皮。”
“原来……一直都是她啊……是她啊……怎么会是她呢……”凌上波痴痴呆呆地低声呢喃。
白真书握住他的手臂,凌上波被吓了一跳,随后又呆呆傻傻了起来。
文疏走向凌上波,在他跟前蹲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她有问题,也知道玉佩有问题,但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文疏看着凌上波失焦的眼睛,语气冷静得不近人情。
前来凌上波房间的众人一脸的疑惑,但看到凌上波床上的血尸,一个个都止步在外面不敢进来。
白真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很显然,他也发现了昨晚的陈月牙其实已经是不对劲的了。
凌上波眸子涌出迷茫,但也有一种回忆过去的虚无。
“跟月牙成亲后不久……我的窗外一直都有个影子挂着,有时候它像是在跳舞,有时候却又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它看起来好孤独啊……孤独地挂在那,看着那影子我总觉得会被吸引,我总是想去看看它……可我总是告诉自己那是在做梦……”凌上波慢慢说着,他的眼泪已经流满了脸。
“你看到的影子,不是跟你一起的月牙。你身边的月牙,是月牙的皮化成的邪祟。”文疏站了起来。
忽然,他的腿被凌上波给抱住了。
“道长,把玉佩还给我好不好?月牙好生气啊……她好生气,她生气起来好吓人,我不想她变成那样……”凌上波抱着他的双腿,声音里满是祈求。
“你疯了,文道长都说那不是陈月牙,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白真书将他拉扯着想让他松开文疏。
凌上波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起来:“求求你了,道长……月牙好生气……”
白真书想要说什么,然而文疏却轻而易举地挣开了他。
凌上波以为他不会给自己了,然而文疏却蹲在他的面前,将掌心躺着玉佩的手伸递到了他的跟前。
“万般皆是你的命,你既然不想面对事实,那便继续活在自己的梦里。”文疏说话的时候依旧温和,甚至没有一点怜惜他的意思。
凌上波拿过玉佩,宝贝一般的放在心口,哭着低声呢喃:“月牙……我拿回玉佩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那样,我害怕你这样。”
白真书皱着眉,脸色很难看。
朋友变成这样,他却无能为力。
文疏从房间走了出去,堵在门边的众人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道长……我朋友该怎么办?”白真书的声音在文疏的身后响起。
文疏站在门边,转身看着屋里的白真书,他面带笑意地回答:“他现在神志不清,让他休息。”
白真书立即点头。
那些人以为月牙被剥皮了,一个个都十分同情他。
不知在什么时候,夜重新安静下来。
白真书在凌上波的房间里,一直守着他。凌上波被他贴上安神符,就沉沉睡去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
文疏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一楼,慢条斯理地吃粥。
大家发现他不再吃烧饼了。
今天的早餐只有粥,他们隐隐猜到,连文疏的烧饼都吃完了,厨房也没有菜了吧?
继续被困在这里,慢慢地米饭也会没有……他们会饿死。
只是……不知道面对饥饿的文疏会怎么做,他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局吗?
大家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想,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一夜未睡的白真书从楼上下来,看到桌子上一人只有一碗粥,他知道,他们快没有食物了。
然而看向文疏,即使没有烧饼,他似乎也并不着急。
慢慢地喝着粥,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焦躁。
大家欲言又止地望着白真书,希望白真书能问问文疏,他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白真书无视了那些期待的眼神。
众人看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能低着头慢慢喝粥。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文疏忽然站了起来。
“来了。”他说了这一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张纸符从袖子甩出。
纸符在半空着火,携着火星直冲二楼。纸符似乎是贴在了凌上波的房门上。
文疏信步闲庭一般缓缓走上二楼。
众人纷纷放下碗,跟在他的身后赶紧上了二楼。
贴在凌上波房间的纸符还在燃烧,但是纸符发出的火光,却像是一个金钟罩,将凌上波的房间给罩住。
文疏走进了屋里。
大家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只有白真书紧紧跟了上去。
但他还没进去,就见文疏手抓着一个软哒哒的东西从房间走出来。
众人看到那东西还在剧烈挣扎,挣扎之余,他们看到那软哒哒的东西有着月牙变得扁平的五官。
“啊——”有人惊叫一声,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白真书也发现那是一张皮在动,顿时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双腿微微打颤,喉咙也不断的上下滑动着。额角的青筋和汗水,昭显着他很害怕。
文疏将那软哒哒的皮直接甩到地板上,皮还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刚想要窜走,一把通体莹白的剑将头皮中间刺穿,它直接被插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把极其好看的剑,剑身纤细,剑刃薄如冰片,但剑的颜色却是月色的。
剑身还刻着两个字:涤秽。
众人发现这剑是忽然出现的,但他们很肯定……这名叫“涤秽”的月色剑是从文疏身上飞出来的。
软哒哒的皮要说话一般,但是那张嘴张张合合发出叭叭叭的声音,就是没有一句人话。
“道长……这……这怎么回事啊?!”小二哥又开始哭着在人群中叫道。
盯着涤秽剑的白真书因为小二的话回神,他十分不爽地瞪了小二一眼。
“这是月牙的皮,因为被邪气滋养而有了自己的意识,但皮作为人体的一部分,它始终需要肉/体。可死人的肉/体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腐烂,因此它需要找一具又一具尸体替换。竹林村剥皮尸案,是她替换的第一个肉/体。”文疏看向小二,嘴角挂着浅笑解释,同时,那温和的语气还有安抚小二的意思。
小二分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但却抽抽搭搭看了一眼白真书,表情看起来还十分委屈。
白真书头一次有想暴打一个人的冲动。
“那这客栈的邪祟找到了,是不是代表我们就能走了?”一个人有些激动地开口问。
文疏视线准备无误地落在那个说话的年轻男子身上:“邪祟为什么不能是两个呢?”
众人一听,顿时心惊不已。
“什么意思?”白真书眼瞳微缩,也许,人皮邪祟只是个开胃菜?
“凌上波反复提到过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他反复提到玉佩是月牙给他的。玉佩对这个人皮月牙很重要,那为什么会这么重要呢?还有,多出的那具尸体,是谁的?”文疏看着白真书的眼睛,用很亲切的语气向他提问。
白真书头发发麻地摇了摇头,他想不出来。
文疏笑得很是温和:“既然不知道,就一起看看真相,长点见识也行。”
白真书满脸不解,长见识,长什么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