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就会白给》乔洲

12、果断

　　周一，丁小语一大早就到了学校，她走到七班门口，人都没来几个。

　　丁小语拦住一个准备出来的七班同学：“同学，请问一下你们班沈念的位置在哪？”

　　那个同学推推眼镜，仔细想了一下，指了指角落里的位置。

　　“好的，谢谢。”丁小语走进去，把想了一夜的才写下来的情书塞进桌子的抽屉里，然后飞快地跑走……

　　孟醒到教室的时候沈念还没来，段辰和康柏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快打上课铃的时候，沈念才走了进来。孟醒把椅子往前挪，给他让出一条道，看着他坐下，孟醒才松了一口气。

　　沈念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这么希望我来？”

　　孟醒很认真地点点头：“今天迟到被抓住许平会被扣工资。”

　　孟醒一脸诚恳地看着沈念，沈念有些不知所措地别开头。

　　“知道了，这不是来了吗。”

　　等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礼堂也布置好了，许平看了一眼时间，让班长带着七班的人去礼堂找到七班的位置坐好。

　　孟醒跟着楚月升来到礼堂按照班长分配的位置坐下，沈念坐在孟醒后面，和康柏他们一起开黑打游戏。

　　楚月升则拉着孟醒一直聊天。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开学典礼正式开始。直到高一新生上台演讲，段辰突然想起高二的代表是孟醒。

　　“孟醒，待会儿你上去演讲，稿子准备的怎么样？别给我们几个丢脸啊。”

　　孟醒突然想起来稿子还在抽屉里。

　　“完了！”孟醒一声惊呼惹得周围人都投来视线，她苦巴巴地看向段辰他们。

　　“我把稿子忘在教室了。”

　　楚月升急忙站起来准备回教室拿，被段辰一把拉住。

　　“你那两条小短腿还是算了吧，我去拿。孟醒你把稿子放在哪儿了？”段辰弯着腰准备偷偷离开。

　　“在我抽屉里。”孟醒刚说完，段辰就已经跑没影了。

　　许平路过沈念他们那一排位置的时候，看见段辰的位置空着，问道：“沈念，段辰去哪里了。”

　　孟醒后面没动静，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听见沈念磁性的嗓音。

　　“他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

　　许平点点头走到前面和其他班主任聊天去了。

　　段辰一路跑到七班，从孟醒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看了一眼，嘀咕一句：“一张演讲稿还搞这么复杂？”

　　三两下把信封拆下来放在孟醒桌子上，段辰抓着信纸往礼堂赶。

　　段辰回到礼堂把稿子给孟醒的时候，高一新生已经致谢准备下台了。

　　“可以啊贱人，速度还挺快。”楚月升难得觉得段辰靠谱一回。

　　孟醒急急忙忙走到后台做准备。

　　今天和以往的演讲都不同，孟醒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沈念坐在台下带着笑意看着她的样子。

　　主持老师叫孟醒上台的时候孟醒差点没反应过来。调整好呼吸，孟醒攥着稿子走上台。

　　“亲爱的沈念同学……”

　　等一下！这个是……？孟醒飞快往下扫了几眼，心凉了半截。

　　“这个女的是谁？之前怎么没在三中见过她？”“听七班的人说是从G市转学过来的。”“这女的胆子好大啊，这么直接。”

　　台下叽叽喳喳一片讨论声。

　　“我操，孟醒这么会玩。”康柏冲台上吹了声口哨。

　　楚月升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

　　孟醒喜欢沈念，但是不可能会在开学典礼上做这么大胆的事。

　　“贱人你是不是拿错了？”“没有啊，我就是从她抽屉里拿的啊，还用信封装着。”

　　沈念听着周围的讨论声，看着台上孟醒窘迫的表情，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她希望他来的原因？

　　孟醒深呼吸，把手里不知道是谁的情书揉成一团塞进兜里，凭着对演讲稿最后的一些记忆，现场编了一段。

　　许平在台下急得冒冷汗，看到孟醒一脸镇定地开始演讲才松了一口气。

　　孟醒很冷静的瞎编，面不改色地致谢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

　　“可以啊孟醒，那封信写了些什么给我看看。”段辰想从她兜里拿出那封情书，被孟醒护住。

　　“这信不是我写的。”说给段辰他们听，也说给沈念听。

　　沈念没说话。

　　“不是你写的？那是谁的？”“我还想问你呢。”“不知道啊，我就是从你抽屉里拿的啊。”

　　楚月升想了想：“会不会是某个女生写给沈念的，结果不小心放到醒醒的抽屉里了？”

　　几个人都停下来看向楚月升。

　　孟醒突然想起纸上留了署名，她从兜里掏出来仔细找了找。

　　“是谁的？”康柏想凑过来一起看，被段辰扒开。

　　孟醒看着沈念，说道：“六班的丁小语。”

　　她把信递到沈念面前，沈念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意外。

　　“给我干什么？”“信是写给你的，当然要给你。”

　　沈念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喜欢我还让我看别的女生给我的信？”

　　孟醒的耳根突然就红了。

　　旁边的康柏几个一脸看八卦不嫌事大。

　　“我没……”等等，这好像是事实啊。

　　孟醒轻轻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承认？”沈念翻翻手机，找出段辰给他发的聊天截屏。

　　“我可有证据。”

　　孟醒恶狠狠地瞪了段辰一眼。段辰默默往康柏那边缩了缩。

　　“我就喜欢你怎么了？又不犯法!”

　　“……”沈念突然没话说了。

　　段辰康柏和楚月升默默在心里冲孟醒竖起大拇指。

　　周围有些人听到动静探头看向他们。

　　孟醒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急急忙忙转回去，不敢再看后面的人。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所有学生陆续回到教室。孟醒借口肚子不舒服拉着楚月升躲到厕所，迟迟不敢回教室。

　　许平还说了句“怎么今天都肠胃不好？”

　　“醒醒，你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嘛？怎么这会儿又不敢见他了？”楚月升想劝说她回教室。

　　“太丢人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孟醒都没想好怎么面对沈念。

　　“这有什么丢人的？喜欢沈念的多了去了，无非就是同意和拒绝两种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去。”楚月升不以为然。

　　“好像也是。”沈念拒绝了又怎样？又不妨碍她喜欢他。

　　孟醒调整了一下情绪，跟楚月升回到教室。

　　整个过程都不敢多看沈念一眼，直到看见沈念在睡觉，孟醒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放学的时候沈念还趴着，孟醒收拾好课本，准备悄无声息离开。

　　“醒醒你先别走！等等我，马上就好！”楚月升坐在位置上边抄作业边对着孟醒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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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醒连掐死她的心都有。

　　康柏这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孟醒。

　　“孟醒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康柏看着孟醒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哦~你是不是在躲念哥啊。”孟醒刚想叫他小点声，余光突然瞥到自己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腿。

　　孟醒心底一凉，咽了口唾沫。慢慢抬头，正好对上沈念噙着笑意的眼睛

　　“……”孟醒只恨自己没有挖洞的本领。

　　沈念笑了一声：“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