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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吃谁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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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琉璃移步到最近的席上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即端起酒杯回到了原处,细腻纤长的右手轻轻掀起了左臂出的衣袖,露出一小节雪白的手臂,“请大家做个见证,现在我的手臂处并无红疹。”说完沈琉璃一气口饮下了那杯酒。
众人安静等待着,直到沈琉璃身体处传来异样,她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掀起了衣袖,原本白净的手臂上布满了红疹,远处看去极为可怕。
看到真相的众人心中大惊,沈琉璃真的对酒过敏,是宫女在撒谎,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现在可以说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我!”沈琉璃挑眉道,还好原主对酒精过敏,因在手臂处被衣袖挡着才不被外人所知。
宫女悄悄抬头往王贵妃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被王贵妃眼里骇人的寒意吓得低下了头,只不过一瞬,她心里便有了决断。
“是奴婢不小心把酒洒在了鹦鹉的吃食里,又听太医说鹦鹉是因饮酒才会没了,一时情急,便把罪名推在了沈小姐身上。”
沈琉璃听完宫女的话脸色平静,似乎早就猜道了宫女会这么说,王贵妃在后宫一手遮天,那宫女自然不敢供出幕后主谋。
“宫女环儿对太后的寿礼照顾不周,又胆大包天诬陷国公府嫡女沈琉璃,拉下去杖毙!”皇帝冷冷瞥了一眼宫女,一句话便给她定了罪。
伴随着凄惨的哭泣声,侍卫上前架着一脸死灰表情的宫女离开了宴席,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寿宴继续,一个犯错宫女的命,实在……不值一提。
沈琉璃居然又逃过一劫,席间坐着的沈清妍目光阴沉,脸色难看,放在腿上的手里紧紧抓着的手绢已经变形,沈琉璃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好的运气,接连几次都扳不倒她,可恶!
罪魁祸首已经被处置,寿宴的主人——太后有些疲惫,右手轻轻揉了揉有几道浅淡皱纹的额头,对着皇帝开口道:“哀家有些乏了,想先回永信宫,皇儿留下来接着同大臣们庆祝吧。”
任谁在自己的寿宴上出了这档子糟心的事都不会太开心,太后也不例外。
“这寿宴已经过了大半,大臣们也都喝醉了,想必很快机会结束,母后不必担心,儿臣亲自送您回去。”皇帝上前扶着太后道。
古代尊崇孝道,当今圣上更是如此,面对这个把自己一步步扶持到皇位上的母亲,他不难想象当时的太后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明争暗斗,回想当年的情景,皇帝心中感慨着。
皇帝这么有孝心,太后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乐意见到的,暗道自己当年没有选错人,随即对着扶着自己的皇上微微点了点头,携同皇帝一起离开了寿宴。
太后皇帝都离开了宴席,众人本就喝得差不多了,都领着自己府上的家眷离开了。
宫门口,沈琉璃找到了国公府的马车,准备坐车回府,她刚掀开车帘,一道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玉宸,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马车里。
沈琉璃一脸疑惑的望着玉宸,轻声问道:“王爷……你这是……”
走错马车了吗?天圣战神不认识自家马车,怎么可能,沈琉璃笑着摇了摇头,努力把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脑中赶了出去。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淡淡回了句:“进来。”沈琉璃忍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这是她的马车,怎么搞的好像是玉宸的一样。
虽然心里忍不住对玉宸的吐槽,但沈琉璃还是乖乖进了马车,马车渐渐行驶起来,她选了侧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宫门口都是参加宴会要回去的各府家眷,方才若是她迟迟不进马车,会惹人生疑,若被人发现玉宸在她车中,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待沈琉璃掀开车帘进入车厢坐下后,玉宸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划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恼意,冷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参加太后寿宴,你明明知道王贵妃与国公夫人的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府里不出门,不接触人吧。”沈琉璃撇撇嘴道。
玉宸瞥了沈琉璃一眼,沉吟片刻,才道:“你可以选择不帮那个宫女。”
“我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如果那个小宫女今日真的需要帮助,因为我的拒绝导致她受罚或出事,我会愧疚,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沈琉璃顿了顿,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寒意,接着道:“虽然在你们眼里她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小宫女,但在我眼里她是个活生生的,有些有肉的人,和我们都是一样的。”
虽然她身处古代,但骨子里还是现代的思想,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可能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出事。
沈琉璃的一席话使玉宸原本冰冷的内心掀起了阵阵波澜,玉宸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琉璃,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从刚才沈琉璃的手臂处就传来阵阵瘙痒,此时更为严重,她忍不住隔了衣绣挠了挠,这一挠却是越来越痒。
沈琉璃蹙了蹙眉,若不是为了自证清白,她才不会喝下那杯酒,现在倒是遭了罪。
沈琉璃挠痒的动作落入玉宸眼底,来了半天,正事倒是忘了。
“这个给你。”话落,玉宸便把一个白色瓷瓶放在了沈琉璃手中。
望着手中的白色瓷瓶,沈琉璃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一起服两粒,不出一个时辰你手臂上的红疹便会消退。”玉宸淡淡道。
“既然是王爷的一番好意,那我就收下了。”沈琉璃摇了摇手中的瓷瓶,似笑非笑道。
原来他来马车是为了给自己送药!还真是别扭的……有些可爱!
沈琉璃满是笑意的脸上处处透露着诡异,促使玉宸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两跳,若是他此时知道沈琉璃心中所想,恐怕会气的用眼睛中的寒意把沈琉璃瞬间冰封才能解气。
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沈小姐,可在马车中?”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马车外传入正坐在马车里两人的耳中,沈琉璃目光一凝,月凤羽?
压下心中的疑惑,沈琉璃开口问道:“世子可有事?”
“本世子有东西要给你,这里说话不方便,待我上马车同沈小姐说。”话落,还未得到沈琉璃的同意,车外的月凤羽就欲登上马车。
沈琉璃看了看马车里正坐着的玉宸,暗道:千万不能让月凤羽进了马车,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同玉宸在一辆马车里。
“琉璃身体欠安,不便与世子相见,况且琉璃如此病容怎能让世子瞧见,世子有什么事就在车外说吧。”一道微微虚弱女声自车内传来。
闻言,月凤羽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沈琉璃所言有理,淡淡点了点头,随即收回了登上马车的一只脚,开口道:“既然如此,本世子就直说了,方才寿宴上我见沈小姐手臂处起了红疹,因此特意寻来了治红疹的药送给沈小姐。”
话落,便把手深入帘子把药放了进去,是个淡淡的黄色瓷瓶,放下后,很快又收了回来。
“此药服两粒便可痊愈。”月凤羽在车外说道。
“多谢世子。”沈琉璃谢道。
药送完,月凤羽便匆匆离开了,马车里沈琉璃却是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把人送走了。
马车又恢复了行驶,望着月凤羽留下的药,沈琉璃把玉宸送的白色瓷瓶的药轻放在坐的位置上,又起身把月凤羽放在车厢中淡黄色瓷瓶的药捡了起来,拿在手中。
沈琉璃拿完药正要回去,突然,车厢猛地颠簸了一下,沈琉璃没有防备,身子一晃,连带着手也不稳,淡黄色的瓷瓶从手中脱落,掉落在车厢上。
瓷瓶本就是圆形,此时因为惯性不断翻滚,竟滚出了车厢,沈琉璃见状立即让车夫停下,沈琉璃掀开车帘,望着散落一地的黑色药丸,和变为碎片的瓶子,怔了一下,这些药沾了泥土,不能吃了……
沈琉璃轻叹了口气,回到了车厢的侧边坐了来,晃神间,她的右手触摸到一个东西,顺着视线望去,白色的瓷瓶安安稳稳放在原处。
沈琉璃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刚才的颠簸并没有使玉宸送的药掉落在车厢上,可为何月凤羽的药却掉了下去,真是奇怪!
“把药吃了,不然一会这瓶药也没了。”玉宸瞥了一眼还在疑惑的沈琉璃,淡淡开口。
沈琉璃微微点了点头,从瓷瓶中倒了两粒药在手中,随即把药吞入了口中。
见沈琉璃服完了药,玉宸缓缓起身,离开了马车。
望手里的这瓶药,沈琉璃轻叹了一声,这样看来她也是幸运的,虽然夫人与沈清妍总是陷害她,但是玉宸与月凤羽的关心与帮助使原本孤身一人的她,在这冷冰冰的古代得到了一丝温暖与慰籍。
回到国公府,见王贵妃在太后寿宴诬陷沈琉璃的计划失败后,王若云和沈清妍安静了一些日子,府中一片平和。
没有了那母女二人的打扰,沈琉璃倒是难得清闲,在府里悠哉的过了些日子。
那日在寿宴上她与月凤羽提了几句合伙开酒楼的事,没想到月凤羽动作这么快,今日一早便差人送了封信,约她在飞鸿居一同用午膳,商量开酒楼的事。
沈琉璃收拾了一下,便独自出门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