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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工具人男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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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躺在床上等着铃兰出去,听到关门的吱呀声后,他探出头来。
“十七,我觉得万贵妃跟那长乐王之间可不简单!”
天字十七:“明眼人不都看出来了!”
“我现在做任务的依仗就是万贵妃和她背后万将军,若是他们之间关系紧张,那长乐王把万贵妃给偷偷作了怎么办!”
李木缩在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那我不就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字十七嘴里叼着一根棍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着:“实在不行你跪下来哭着求他不要弄死你娘。”
“……滚滚滚。”李木骂道,什么玩意儿,亏他还试图指望天字十七能替他排忧解难,真是信错人了。
“你嘴里叼的个啥东西?”都嗦半天了,李木有点好奇。
“这个啊。”天字十七捏着棍子从嘴里拿出来,棍子上是一颗圆球样的橙黄色物体。他扬了扬给李木看几眼,马上又塞回了嘴里:“这是棒棒糖,别的世界的一种小零食。”
李木腆着脸撒娇:“我也要。”
天字十七别了他一眼,拒绝:“小孩子晚上吃糖长蛀牙。”自己的小金库里也就藏了那么一点,才不要分享给他。
“……”
李木不再理他,打开人物信息开始查看一直被他忽略掉的原剧情重要角色,长乐王。
信息上粗略介绍了长乐王这二十年的生平事迹。
他是南国唯一一位异姓王,名为易云休,南国现任皇帝的挚友易方之子。易方是名武将,皇帝的左膀右臂,易云休受了他的影响,也是一个武痴,自小习武。在易云休十五岁时,因为在战场上为皇帝挡了一箭,身上的旧伤新伤叠加,致使他战亡边疆。
易云休母亲早亡,父亲又未曾纳妾,突然间变成家里的顶梁柱,还只是少年的他也并没有慌张。他以一种不符合年龄异常冷静的态度,有条有序地处理了家中各项事宜。
随后,易云休就请示前往边疆为国效力,三年的时间累下赫赫战功,并且取下了北犰一名将军的首级,大胜归京。
归京后,南述皇本想给他封个将领,却被易云休婉拒。他只道已了了为父杀敌的执念,一心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南述皇索性封了他一长乐王的名号。因着他武艺高强,就让他替了武教先生,每月初一十五到国子监处指点一番皇子们的武艺。
李木逐字逐句地看,细细的眉毛皱在了一块。
这长乐王的信息左翻右看,也就能得出他年少有为,心性上佳的结论,甚至连他的兴趣爱好都没有提及,着实令人费解。
“莫非与他手里那支私兵有关?”
也不对,李木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原剧情中说他心里并无谋反称帝的想法,这支私兵从头到尾也只在郑言上位时充当了一把威慑的剑,之后就没在出过场。
天字十七趴在玉简上,两只穿着云履的小脚上下晃荡,他瞧着李木来回翻看有关长乐王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嘴里棒棒糖的棍子换到腮帮子另一边嗦着:“这上面的信息可不是全部的,只是一个概括。除了男主的信息比较完善,次要人物的支线剧情还是要宿主自行探索的。”
也就是说,上面就那么点皮,再怎么抠字眼都是徒劳无功,需要李木亲自把芯给挖出来。
并不是因为天字十七任务信息提供的不到位,只是天道定了规矩,天鉴也只能提供表层的信息。
天道曾经尝试过把整个世界的完整人物描述和走向都下发给天鉴,让天鉴去修复世界。
但是由于天鉴的思维略显系统化,无法随机应变,许多突发事件都做不到完美解决,修复的成功率低的可怜。
随后就变成了如今的制度,以极具诱惑力的奖励督促人类去修复世界。只不过以人类的智力,若是大小事件细枝末节的信息全都一并下发了,那做任务还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为了让任务难度能衬得上奖励,天道下令把每个世界的任务信息抹去大半,只留下主线任务的提示。
任务难度自然而然上升了几个程度。
李木也看得出信息的片面,他心中有些烦躁,搬着凳子坐到窗前,摧残着窗边的海棠花,蹂躏它的叶片。可怜那株海棠,枝丫都已经秃了一只,而罪魁祸首却依旧没有罢休的意思。
因为今日是十四号,天上挂着的月亮似圆非圆,明珠似的挂在半空。
皎洁的月光撒在窗前,轻纱一般笼绕住那纤细的身影。
小少年叹了一口气,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翠绿叶片,琉璃般的眼眸里润着一层淡淡的流光,出尘的气质一时间让旁人分辨不出,他与那空中明月,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细细琢磨了一番,李木把散落窗口的零碎残叶都扫了出去,残叶飘零地转了几个圈,最终回到了湿润的土壤中。
易云休本就是原剧情的主要人物之一,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剧情变动的主要人物。
目前最值得提防就是这握着私兵的异姓王,只不过看了他的人物介绍,李木倒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年少有为,心性沉稳,放到他那里,指不定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修仙苗子。
“如果说他每初一十五来国子监的话,今天是十四号。”李木皱眉道:“不就是明天!”
“对啊。”天字十七答道:“正好可以观察一番,看他是个怎样的人物。”
“啧。”
原来明天就要跟他正面交锋,怪不得万贵妃特地过来给他提了一嘴。
“罢了罢了。”他人回了床上,把自己卷进被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再看。”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柳嬷嬷就把李木从被窝里捞了起来,给睡眼朦胧的他套衣服洗漱,嘴里念念有词。
“殿下今日可是第一次到国子监,定要听从太师先生的教导,切记不要妄自尊大。要知道,太师先生可是陛下的幼时教师,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会教导殿下何为皇家风范,如何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柳嬷嬷还在喋喋不休地叮嘱,一路念到了饭桌前:“殿下你可知道,长乐王爷武功高强,可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
李木心道:我知道,我不仅知道他武功高,我还知道他是个私兵头子,跟我娘关系酱酱酿酿哦。
被念得头昏脑涨,他忍不住开口打断她:“嬷嬷,这些我都知道的。”
柳嬷嬷给李木盛了一碗粥,“奴婢是担心殿下突然见到生人不适应。”
她这话也没错,七皇子自小被万贵妃细养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突然见到陌生人定会不适应。
只不过目前壳子里的是李木,他巴不得能早些出去。
国子监是皇子们的学习之所,但是除了皇子们,还会有王公贵族和大臣们,与皇子们年龄相仿。
皇子们都在幼时或多或少学过认字,在国子监也只是学如何治国,不用再经历一次繁琐的识字环节。
国子监离连云宫有些远,路上弯弯绕绕,李木不认识路,扯着黑曜的袖子跟在他的后面走着。
尽管已经入了秋,天上的太阳却依旧照的万物亮堂堂的,气温也在逐渐升高。李木走了一会,身上穿着的亵衣已是浸了汗贴在了背上,缺乏锻炼的两条小短腿也是酸痛不止。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依旧穿着一身利落黑衣的黑曜,后者冷峻的脸上不露丝毫倦色,迈着修长的双腿稳健地走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黑曜停了下来,低头看向他。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李木也读懂了他的意思,是在询问他累不累。
李木倔强地别过头,板着小脸嘴硬道:“我不累,继续走吧。”
打死他也不会喊累!他堂堂子木真人竟然被这区区几步路累成这样,若是传到修真界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嗯。”
黑曜又重新迈开脚步,只是此时的脚步似乎要比方才慢上许多。
等到达国子监的时候,李木小脸上已经晕了两坨红,看上去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忽闪着一双大眼,小嘴微张着止不住地喘着气。
国子监院子挺大,栽有一片翠竹林,每每风扬竹叶,便起簌簌之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正是文人喜欢的儒雅景致。
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子路自院门延伸近竹林里,二人沿着路走过去,就到了上课的课室。
课室内摆着些书桌,因为时辰未到,太师先生还没来,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锦衣少年胖胖的,缠着身边另外一名清瘦的少年不知在干着什么。瞅着前者的衣着跟富态的身材,应当就是三皇子了,旁边的清瘦少年应该是他的伴读。
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是旧的,很明显,他就是男主郑言。
李木向屋里扫了一眼,跟还未离去的黑曜说了几句话,黑曜垂眼认真听着,然后转身离去。
安排下一件事,李木踏进了课室里。课室无论内外都是一片朴素,秉持着陋室静心的原则,屋里除了笔墨纸砚就是书,李木也没细看,把视线转移到了屋里的人身上。
三皇子郑清溺于口腹之欲,以至于身材圆润,姣好的五官也被肉挤作一团。他的伴读是礼部尚书的幺子王思之,十三四岁左右,浓眉大眼,正被郑清极力推销着自己的新作品。
“思之,你就尝尝嘛,这次做的真的比上次的好吃!”知名的美食杀手郑清正扭着圆润的腰,伸出的肉爪上摊着张手绢,里面放着几颗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诡异的外表让人不明觉厉。
说来奇怪,这郑清明明天天泡在美食堆里,做出的菜品却样样不得要领,无色无香无味,乃是宫中知名的三无产品。
“殿下!下次再吃行吗!!!”王思之虽然浑身表达着抗拒,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迫于郑清的淫威,他还是张开嘴吃了一颗。一瞬间,他整张俊脸拧到了一起,嘴巴飞速咀嚼,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咽了下去,防止味蕾受到持续性伤害。
“怎么样!!这次的酱油酿梅子味道是不是还尚可!”郑清兴高采烈地期待着自己的食客评价,显然是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王思之连梅子核都顾不上吐,囫囵吞了下去,缓了一下备受冲击的脑子,勉强撑起一个难看的笑,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比起前几天的白醋酿葡萄,今天已经很进步了,就是有点太咸了。”
好在自己常年受到这类味蕾攻击,已经形成了抗性,把怪味源头咽下去后,残余的味道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白醋酿葡萄??
一旁的李木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以自己那零星半点的厨艺知识,实在是理解不了郑清这种幻想派大厨的思维,还是远观为妙。
但是还打的招呼还是得打,李木冲着郑清和郑言拱手:“郑归见过三皇兄,四皇兄。”
墙角的郑言怯怯地抬起了头,看向李木的目光带着些无措。
不知从何时起,下意识地忽略掉郑言已经成了皇子公主们之间共同的默契。
郑言已经许久没有跟其他皇子正常交流过,素未谋面的李木却上来就找上他搭话。
如果话是五皇弟和六皇弟嘴里说出来的,通常就是一场新游戏的开端。
郑言打了个冷战。
悄悄地看了几眼站在门口的陌生的孩童,郑言心想:这应当就是昨日太师先生说的六皇弟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七皇弟生的也太漂亮了些,比他见过的那几个公主都漂亮。
只是不知道这个漂亮皇弟的心里是不是也打着欺辱自己的算盘,郑言低垂着头,强忍住声音里因为不安而产生的颤抖:“七……七皇弟晨安。”
郑言的异常反应大大超过了李木的预期。李木抿着唇,长长的眼睫垂下些许,遮住了他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转眼间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