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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是温柔本身——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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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邶哥哥,我好紧张,下面这么多人都要听我一个人讲话吗?”路南枝拿着稿子的手颤抖了一下,始终迈不出第一步。
主持人站在台上调动着观众的气氛:“下面是来着南北小学一年级的选手——路南枝为大家介绍她的作品!”
骆邶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脑袋上,轻声说,“害怕的话就看骆邶哥哥,看着骆邶哥哥还会紧张吗?”
“不会了!”路南枝甜甜地回道。
骆邶给路南枝打了打气,坐回了观众席,这时路经年才匆匆赶来,言夜和坐在他的位置和其他小女生说话。
路南枝一鼓作气走上台,手上拿着自制的手链,上面隐隐有两个交叉的箭头,一个指向北,一个指向南。
“大家好!我的这件作品……”路南枝毫不怯场,糯糯地声音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创作理念。
路南枝不自觉地目光看向骆邶,骆邶每次都回以她鼓励的微笑。
“要是怕,就看向骆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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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吗?”骆邶匆匆得准备取车离开,正巧碰上沈钦施抱着路南枝慌张地跑。
骆邶马上挂了言夜和的电话。
“喂喂喂,骆邶?”
沈钦施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生气,正准备骂人,没想到骆邶直接接过路南枝。
“南枝她怎么了?”骆邶焦急地问。
沈钦施愣了一会,赶紧追了上去:“明知故问,那么拼命跑三千能不出事儿吗?”
“……”骆邶冲进医务室,把校医吓了一大跳,骆邶是出了名的面无表情,现在这么着急,不会是出人命了吧!
校医个个跟严正待命一般,严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校医,你先看看,她为什么昏迷了!”骆邶轻柔地把路南枝放在医床上,仿佛路南枝是他心尖上易碎的珍宝。
校医也不含糊,一通检查弄个遍,面色有些凝重:“这丫头血液循环没上来到,加上过度运动,造成肌肉拉伤,现在估计是累得睡着了吧!”
“那需要注意些什么?”沈钦施站在一旁,看呆了骆邶熟练的一系列操作。
“平时不要再这么皮,注意运动量,好好休息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要两个星期才能好!”
校医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本来还以为不是命案就是病危,没想到就是一肌肉拉伤。
阮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医生,你们这有没有一个一米七的女生来看脚,或者是拿药?”
阮卿在操场被林西洛一句话噎住了,不死心地来医务室看看,不亲眼看看她是不会相信的。
沈钦施无语地看了看天:“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说着,这边阮卿正想进来,沈钦施想出去挡,没想到骆邶比她反应快。
“骆邶!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路南枝在里面?”阮卿看到骆邶出现在医务室,好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骆邶朝她扔了一管跌倒损失涂抹膏,“回去擦药,别到处走了!”
“骆邶……这是……你是来帮我拿药的……”阮卿发自内心地高兴,拿着那一管膏药高兴得合不拢嘴。
骆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走了。”
“好!”阮卿不自觉就跟着骆邶走出了医务室,沈钦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骆邶这么机灵。
骆邶本来在听到阮卿的声音的时候就扫视了一下药橱,随便拿了一管跌打损伤的药,他知道路南枝不想在阮卿面前示弱。
路南枝在听到阮卿吵闹的声音的时候就醒了,后面的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诶,枝枝,你醒了!”沈钦施回头看见已经睁开眼睛的路南枝。
路南枝没有反应,“枝枝?发什么呆呢!”
沈钦施拿出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哦,我没发呆。我想吃东西,我饿了……”在路南枝一番强烈要求下,她算是从病床上挣脱了下来。
沈钦施好几次想告诉她,骆邶公主抱送她去医务室,担心地问医生,细心地询问注意事项,结果路南枝下意识逃避这个话题。
“我觉得,骆邶他其实应该是个温柔的人。”沈钦施最后只能说出这一句完整的话。
路南枝吃寿司的手顿了顿,“他才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他是温柔本身。”只不过看对谁而已,好可惜,他的温柔不是对她,仅此而已……
德国
——————————————————路经年从酒店电梯下来,今天他本来准备开视频和骆邶他们商讨事情,没想到出门吃早餐的时候遇到个插曲。
因为路南枝的原因,路经年也习惯了去一些小摊吃包子油条豆浆,加上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就穿上休闲服出去了。
“啊!这灌汤包真的是天上人间的美味,乖乖等着,爷一个个宠幸你们!”路经年听着隔壁桌的男人像有病似的自言自语半天。
他吃早饭喜静,这人从坐下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路经年感觉头都大了。
本来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和疯子计较的原理,路经年原本一直忍着,没想到闲鹿主动往枪口上撞。
“哥,你也喜欢吃灌汤包吗,是不是超级好吃~每天一个灌汤包,生活快乐似神仙!”
路经年不说话。
闲鹿本来就自来熟,说着说着,就从自己的桌子吃到了路经年的桌子上去了。
“哥,我觉得这家店的小笼包也挺好吃的,就是皮稍微有点厚,你觉得呢?”
“还行。”路经年本来就是清冷的性子,现在这两个字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闲鹿听到路经年回答,说起来更起劲了。
路经年匆忙地喝了一口豆浆就起身要走,闲鹿忙用手机把两桌的钱都扫了。
“你干什么!”
“看在我们两个这么相见恨晚,这么投缘,这么合得来的份上,今天这顿早饭我请了。”闲鹿做出很大方的样子,冲路经年笑了笑。
路经年被他的笑晃了眼,没说话,他要请就请吧,他只想快点走。
“哥,你说话声音好听,有磁性,你要多说话,学学我!”闲鹿自然地把手搭在路经年的肩上,好像他们是老熟人。
路经年感觉自己额头青筋暴起:“你也知道自己话多?”
接下来,路经年走到哪儿,闲鹿就跟到哪儿,每次还要装作偶遇,路经年实在甩不掉。这个人不像表面是个话痨那么简单。
“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我顺路……”
“我刚刚绕着广场走了三圈。”
“我散步,刚刚吃了早饭有点撑,嘿哈,嘿哈,伸展运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路经年的眼神犀利,然而对方没脸没皮。
闲鹿死咬住自己顺路,和路经年在公园逛了三圈,广场逛了五圈,看着路经年买了个篮球打了一小时……
“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吧!”闲鹿丝毫没有不耐烦,整个上午还是兴致勃勃,一会:
“啊,那朵莲花好漂亮!”
路经年心里受到伤害:“那是水仙。”
“那朵玫瑰花好看!”
“那是牡丹!”
到最后闲鹿只有说:“那朵花真好看。”
……
路经年发现他虽然什么花都分不清,但还是认识满天星,路过花店的时候,闲鹿进去买了一大束。
“你不问我为什么买花吗?你不好奇我送给谁吗?”闲鹿摆弄着手里的花,跟路经年搭话。
“没兴趣。”
“哥,中午了。”闲鹿可怜兮兮地看了路经年一眼,再赖到下午一点就大功告成了!
路经年挑眉:“所以呢?”
“我刚刚请你吃了早饭。”闲鹿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显得包含热泪。
“我没让你请。”路经年知道今天是被眼前这个小子赖住了。
闲鹿再狠狠地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哥,我们家是工薪家庭,哼哼,今天是我拿到我的第一份工资才能吃上那么一顿饭,但是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就……哼哼,就帮你也付了,我现在剩下的一点钱还想带回家,让我爸妈吃顿好的……”
德国的闲家爸妈在spa房打了一个喷嚏。
路经年眼睛抽抽:“那你的手机怎么像是华为还没有出世的新品啊。”
“我卖掉了一个肾。”闲鹿心里给自己保佑,呸呸呸,老天爷我胡说的不要当真。
“你卖两个肾都买不起。”刚出世的没点关系哪买得到。
闲鹿眼瞅着编不下去,没办法,只能耍赖。
“我不管,礼尚往来,我已经礼了该你来了。”闲鹿慵懒地往树上一靠,叉着的手自然垂下,白色的羽绒服往上移了截,露出了一块青紫。
路经年瞥见了,无奈地说:“走吧!”说着,就向前走去,闲鹿见路经年打开了车门,很自觉地钻进副驾驶。
“那家店好像很好吃。”
“那家店的名字好!”
……路过了一排饭店,路经年最终停在了一个药店。
闲鹿嘴贱,看着路经年下车问了句:“我要下去吗?我们今天吃药膳?”
“你老实坐着!”路经年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容易动气。
闲鹿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回副驾驶,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