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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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有空来京都了好兄弟，家里边的事安排妥了？”萧临渊眼前一亮，今日这是什么好日子，故人好友扎堆来，想来定是我与夫人互通心意，上天祝福我们所致，他满意地点点头。
“往哪儿跑？”他霸道地单手锁住甄邰芙的脖颈，善意地微笑，而后又不慌不慢地说道：“大哥交代的事多数已经办妥，只不过从头到尾粮食还是一直欠缺，找不到源头的那匹狼。”
“数年的沉疴早有心理准备，非是朝夕可根除，你且继续探查，顺带带走你的小娇妻，别给我添乱了，我这名声已然崩塌一半了……”萧临渊愁容满面，摆摆手。
甄邰芙适才刚想说其他，“你个王八……唔唔唔……”被人一把捂住嘴，用力抗在肩头，“小丫头片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容我带去好好调教调教。”
甄邰芙闻声急得乱扑腾，可一介女流还毫无武功明显没有任何胜算，使出浑身解数抓得旁边人脸上好几个红色的抓痕。
“大哥，大嫂，告辞。”
“甄富姐儿，你再……我天，祖宗我求你啦，别挠了……”
“两位可瞧见我家小女了？”焦急忙慌地甄父刚处理完交付钱财的事宜，被众人纠缠地晕头转向，暂且交由底下的伙计，这才得以挣脱。
她俩不约而同地指向远处模糊地身影，男主眉头轻佻，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手下一蓄力，径直朝林坤的方向砸去。
接着人施展轻功，快速地又闪身到跟前，不解地捂脸，“大哥……你也给我又来一击……”
萧临渊摸鼻，手半挡住不断上扬地唇角，指向旁边，斜撇道：“你岳丈！”
“ 你你你！荒唐至极！怎可二男共侍一妻?我家小女更不可能为妾！有失体统！我家小女确是世间少有天仙，人间难觅才女，但萧国男子当顶天立地，你们这……”甄父眼神三分伤感七分惆怅，恨铁不成钢地甩袖背手而立。
甄邰芙不挣扎了，直接栽倒。
萧临渊与林坤面面相觑，彼此相视苦笑。
“岳丈！得罪了！”林坤一手扛一个，苦口婆心：“一家人和和平平多好，头次见面岳丈随我去我府邸一坐，喝喝茶，谈谈心。”
“这出戏散了，我们且先行回府吧。”萧临渊熟练地牵上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突地，他脑海阵阵嗡鸣莫名响起，随之不受控的眩晕感与心头没源由的焦躁传入四肢百骸，似乎在警告他该做何事，陌生的声音迫使他抬头望向天空，映入眼帘的月圆刺痛了他的双眼。
以往皆是月圆后二月之内发生这种情况，为今不可避免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太过蹊跷，让他不得不提防自己身边人了。
他忍痛抓紧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丸，仰头猛地灌入，这才松了一口气，虚弱地叹息：“没事了……”
他晃了几下头，不适感愈加严重，脚软得和棉花一样，不受控地满眼含泪，紧紧抱住她，嘴唇翁动，勉强发出一丝颤音，“娘亲……渊儿好想你……”
“蒋俊大侠，你主子又犯病了。”洛纤云小声喊道。
蒋俊在她出声之际就已经到人身后，手法娴熟的将人劈晕，伏低身体行礼，“外面眼目众多，烦请太子妃一同回府，共商议对策，同时也好为太子重新配药。”
言尽于此，洛纤云脸色轻松毫无，脸色阴沉，最终重重地点头。
这人定是他极为不设防之人，又能轻易接近他的衣食住行，以他的部署与计划不可能如此轻易招人暗算，所以这人身处何位何身份的范围又还要大大减少。
洛纤云忽然又想到门口皇上增加的侍卫，蹙眉问道：“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从正门进去不怕太过惹眼吗？”
原先他们出去许是看在他是太子的面子上不多加为难，亦或者他使了什么手段，人是走着出去的，横着回来的这画面人见了难免会起疑，嚼舌根。
“太子妃不必忧心，皇上派来的人也是自己人，主子一切早有准备，这场戏迟早会拉开真正的派系之争。您只要贴心侍奉在殿下身侧，便不必思考其余琐事。”蒋俊冷冷地回应，不掺杂任何情感提醒她。
他竭尽全力保护她，默默地做了许多事，要是把这些换成需要归还得恩情加以报答的话，她唯恐穷极一生也难以偿还。
她早年不告而别使得他牢记数年，恐怕每日每刻都在寻她的音讯，拖着伤痛不知疲惫的守着那份深情，她深知且刻入骨髓。
她垂首，闷闷地道：“你安心便是，我断不会牵连他。”
前世今生，她已然欠他太多，她有自己的目地是为私心，可她再狠面对两世的情义也很心软半分，最起码她不愿他再向前世那般孤苦……
蒋俊并没回答任何话语，在他心里主子就算娶妻生子，所有人皆比不过他的性命，只要能保住主子的性命，违抗命令又有何妨？
他宁愿做主子身旁一簇浓烈的火焰，烧灭挡路的杂碎灰烬，暗念至此，眼神像是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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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起先服用的这药已是最新配制，未曾想竟会失效这么快……麻烦了。”蒋俊皱眉，嗓音暗哑，甚至夹杂了些许恼怒的味道。
蒋俊掩上房门，转头问，“殿下除今日突发的情况，近来可还有其他不对劲之处？”
她深思，蒋俊既然是身边人，说明十分可信，她如实相告，“今日得见两位太子殿下的故人好友，好像小名叫富姐儿与阿坤，除此之此外更无……”
她定在那里，面如土色，突如其来的心慌席卷了她，她清了清嗓子，“皇上曾传唤殿下一叙，你我皆知，而后殿下就变成这幅模样。”
蒋俊手渐渐收紧，干裂的双唇细微地颤抖，双目透露出深深的惊恐，几乎是硬憋出的声音，“私底下议论当今帝王，此乃大不敬之罪！太子妃言语一旦有第三者入耳，你那战功赫赫的父亲亦保不了你！”
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微不可察的浅笑，“你我心知肚明这件事的诸多巧合，更何况时间如此接近他是帝王，是殿下的亲生父亲不假。但至今你们查探数年，杳无音讯——其一则是因为此人比你们更加深不可测，所处位置手眼通天，他能做的不留痕迹，其二则是一清二楚殿下的脾性与习惯，亲近的身边人。”
“无证据就暂且搁置这类荒谬想法的诞生，殿下近况不得明目张胆的行事，一切等我寻完李太傅说明情形救了殿下再说。”蒋俊拿上佩剑，纵使一跃正欲想要跳窗而走，被洛纤云喊住，“你留下保护殿下！我不会武功，他下手这么早我怕他趁殿下昏迷不备时杀人灭口。我去找先生，曾与太傅有过一面之缘，想要博得太傅的信任我有办法，信我。”
她蹑手蹑脚溜了出来，环顾四周，由于天色渐晚，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只有零星叫卖的商贩为了生计努力吆喝着，她印象中李太傅住处离太子府并不远，自殿下被软禁此处，李太傅悄无声息地搬来了此处陪同，偶尔来看个热闹、下棋、赏月饮茶、阅览群书言谈世道，好不惬意。
她与太傅的初见便听闻二人关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年龄相差甚大却诸多兴趣相同，颇有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味道。殿下对李太傅亦是百分百信任，李太傅清正廉洁，不喜奢靡，所住之地定然清净，她灵光乍现，跑向小巷尾的隐蔽深处。
“近段时日发生一件大事，关乎萧国将军府，兄弟几个听说没？”几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蹲在墙角窃窃私语。
她本身没想理睬，但“将军府”几个字一出来她脚步猛地顿住，她曾无数次下决心不愿管他们家的事，心底还是担忧那些伤害她的人，她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前世怪不得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像是棋盘上随意丢弃的棋子，任人利用的彻底。
编排她的话本来自父亲早年大捷归来，诸位小姐夫人姨娘均在场迎接，她那天貌似在为华贵的衣衫想办法，同一个爹同一种环境过得生活迥乎不同，她自小因天赋过人屡屡都是功课缠身，然而除却面上的装装样子，她这个“贵女”过得依旧是庶女应得的那些东西。
她的行动更快，取下头发上的发簪放在叫花子面前的稻草席跟前，“买个消息，做不做这单生意？”
三个叫花子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哄而上上手去抢，饶有兴趣地打量面前的人，谄媚的道：“小姐一根簪子，兄弟四个是不是不太够分啊？小姐这气度一看亦是财大气粗之人，能否多赏赐兄弟们一些？”
她忽地站起身，盘手冷声道：“混迹在这京都，看得出我大富大贵算是有点眼力。想必能明白贪得无厌反而会自食恶果，知足便是恩赐，这话，还用我再说第二遍吗？”
“饶命！饶命！兄弟们亦是穷怕了，难得遇见小姐出手这么阔绰的……一时财迷心窍，您别见怪！”其中一人打头阵连忙地磕头认错。
她叹气，取下一对耳环放在与簪子旁边，“这些东西，够你们做个小生意，重新开始了，不必再过这种露宿街头的日子了，但凡你将此心计放在正经营生上，怎么不能活得比现今精彩？我的事能继续了吗？”
为首看起来年龄与她相仿的男子第一次开口，“小姐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小有所成定会立碑供奉。小姐想知之事开口便是。”
她连忙摆手，扶额，“不必兴师动众，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想知晓你们方才所言将军府之事到底是什么？”
两人开始交头接耳，彼此你瞧我我瞧你，搞得她差点以为是机密秘闻还需要交流组织语言，“小姐原来亦爱探听八卦吃瓜啊！这事我还是听我混得特别牛的当差的兄弟说得，据说这将军府三姨娘，被大夫人当狗使唤，拴着链子在府邸毫不忌讳！”
洛纤云身形一晃，差点被这屈辱至极的消息惊得彻底昏厥。
大口喘着气压抑住受到刺激狂跳地心脏，告诫自己定要冷静，她握紧拳头，干哑着问：“此事你敢笃定八分情况属实？”
“不敢笃定有十分，八分小人确信有，我特别牛的兄弟亲眼在大夫人的院里看见的。好歹明媒正娶的三姨娘，虽说出身青楼之地，可而今好歹主子身份，飞黄腾达却有受不尽的委屈，疯癫成这这模样，还被这样糟践！令人慨叹……”他喋喋不休地一席话，使得她被抛进深不可测的海底，大脑一片空白，带来的窒息划过心尖引起阵阵作痛。
往昔认为她爹对母亲尚且还存有半点情愫，最起码能保证母亲一世无忧。
她这幅样子任谁看完都会觉得没任何翻身机会、争斗之意，大夫人这种伪善之人致死都要羞辱她们，在大夫人眼里她们只配当成高高在上贵人的取乐工具，甚至于还要感恩戴德，叩首牢记在心，永世不忘这份“恩典”。
“好了……我知晓了。”她失魂落魄地往巷口走去。
她没曾想过娘亲……承受至此不堪之辱……
她与娘亲的仇，待这边事情做完，那边该解决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风声飒飒，飞檐青瓦，府邸又大又深，白墙环拢围绕，从门外望去院内翠竹苍劲挺拔。
“麻烦通传下太傅，说殿下药有点苦。”洛纤云刚想说药有异样，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太过提早暴露真实情况，一切待见了太傅本人再说。
门口二个侍卫蹙眉，殿下药苦也找太傅，自己不会找点蜜饯垫垫，尽管太傅实为老好人，擅长药理，可这也太……他还是自觉地去通传了。
“姑娘，太傅有请。”侍卫让出一条道路。
“怎么是你来找老夫？”太傅还正在院内品茶，顿时略感诧异。
洛纤云先行福礼，急切地道：“妾身求太傅救救太子！”
李太傅表情僵硬，疑惑不解，说出连自己都感觉无语的话，“要不老夫去吩咐膳房再去采购五十斤白糖送至太子府上？”
洛纤云赶忙摇头，“殿下起先的药失效了，现今神志不清，认妾身当娘呢！”
李太傅倏地神色乍变，声调拔高，“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有几次此类情况了？”
洛纤云仔细地回应，抬眸正色道：“今晚月圆一次，起先一次就在几日前，期间间隔不久。”
李太傅猛地双手相拍，脑海里犹如惊雷炸响，吩咐道：“老夫这就去收拾需要的药材与物件，赶快去太子府！晚一刻，太子性命不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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