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的初恋》草籽木木

15、十五．考试 如花登场!

　　十五．考试

　　走近一看，发现有三四个年轻男子面朝竹楼跪在地上，面容疲倦，体力不支，但是目光坚定，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进来吧……”一个淳厚如洪钟的男声隔着白纱从竹楼内悠悠的传出。

　　掀起白纱，四人进入房内，里面摆设极其的简洁，房中香炉里飘出淡雅的香气，却闻不出是什么香料。正对门，摆着一个藤蔓编织的摇椅，一位四五十的男人悠然自得坐在上面。他身穿一身淡蓝色的长衫，有着淡淡的底纹，星霜两鬓，蓄着胡须，面容略染风霜，双目如古潭静水，莹润澄澈，偶尔会有狡诘的灵光闪过，轮廓如雕塑一般优美，想来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位潇洒英俊的男子。

　　他正笑吟吟的打量着四人，优雅的起身道：“在下吴不知，May I help you？”

　　“没爱害朋友？！”那迦叫道，“你没人爱，关你朋友什么事，你还害他，不就更没有人爱了？”

　　古兰笙尴尬的咳嗽一声，双手抱胸笑道：“老头你果然博学多才，竟然懂得鬼国的语言！”

　　“不错，看来公子也是见识广博，不知前来忘尘谷所谓何事？” 吴不知饶有兴趣望着眼前这个不礼貌的男子，绝美的容颜似曾相识。

　　“在下古兰笙，这位是洛曦，我俩是钱如命的弟子，师傅让我上山向你学习如何治国平天下。” 古兰笙说着，从腰间抽出玲珑扇递给吴不知。

　　“看来如命很器重你们啊，竟将他的法宝都传给你们了，那个老财迷，这些年就顾着赚钱去了！！！哈哈——” 吴不知打量着玲珑扇和银龙剑，仿佛看到多年不见的老友，显得格外爽朗。

　　“这几位是——”他抬头，望着另外几个人，和善的问道。

　　“在下曲龄书，是麓山书院的学生，夫子命我上山向吴前辈求学，这个……是夫子让我给您的。” 曲龄书神色不太自然的掏出宝书递到吴不知的手中。

　　吴不知翻了一下，神色复杂的将画收入袖中，“无涯那个老狐狸，倒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不放，哈哈，也罢，也罢，当年是我欠他的，他这些年可好？”

　　“夫子身体健康，有空还经常去江边垂钓。” 曲龄书微笑着回答。

　　“他的兴趣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当年我们同窗求学之时，便总爱扯着我们陪他去垂钓的。” 吴不知痛苦的回忆道。

　　“我收徒是有条件的，虽然你们都是我故人的弟子，也不能例外。我出三个题目，倘若你们在规定的时间内都答出来了，我便收你们为徒，可好？”他坐回摇椅，摆弄着一个沙漏。

　　古兰笙和曲龄书相视而笑，都显得自信满满，点头表示接受。

　　“好，第一个问题——”他将沙漏放在旁边的竹案上开始计时，“有一个东西，是青年人的婴儿期，中年人的青年期，老年人的整个过去，它是什么？”

　　“昨天！”两个人异口同声。

　　“好，果然是青年才俊！！！接下来的题目可就越来越难了。” 吴不知满意的撸了下胡须，接着说：

　　“粪扫堆上现丈六金身，遇贱则贵；赤肉团上壁立千仞，遇明则暗。何解？”

　　曲龄书略加思索，作揖言道：“前辈这句话是说，在粪堆上显现的丈六佛身，虽所在的地方污秽卑贱，然而它本身是高贵的；重重欲望烦恼和妄念充斥在心性之中，虽处在清净之地，也是黑暗的。”

　　“解的好!” 吴不知欣喜，“果然是无涯的弟子，涉猎甚广！！！”然后望向古兰笙，等着他的回答。

　　“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正如他所言，我来解释这话里的含义，其实很简单。” 古兰笙戏谑道：“发挥了大乘佛教的佛身无时不在，无所不现。”

　　“何谓佛法？” 吴不知接着问。

　　“一切法皆是佛法。瞒瞒顸顸，非为正观，一切法即非佛法。赏个名，安个是，立个非，向什么处见释迦老子。” 古兰笙懒懒道。

　　“不错，相比之下，古兰公子更胜一筹，最后一个问题。” 吴不知来了兴致，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很认真得问道：

　　“我好看么？”
　　—_—‘’

　　古兰笙毫不犹豫的说：“不好看。”在他的面前，这老头还敢大言不惭的称好看么？

　　曲龄书此刻心中正是乱成了一锅粥，他出这个题目的目的是什么，考验我们是否诚实？还是禅学？或者另有深意?

　　“曲公子，时间快到了，说出你的答案吧。” 吴不知望着即将漏完的沙子，好心提醒。

　　“我不知道。” 曲龄书沮丧的摇头回答。

　　“正是。相由心生，人连自己的心都不了解，又如何了解别人的心，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否好看了。我们作学问，讲究的就是客观实际，万事没有根据前，都不可妄下结论，现在我宣布，曲龄书，你通过了考试，我决定收你为徒。” 吴不知激动地站起来，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答出了他的三个问题！！！

　　“有没有搞错，老头，我说你不好看，你这是打击报复！！！” 古兰笙跳出来忿忿的抗议。

　　“古兰公子，虽然你秉性灵气略高于龄书，但是心性过于急躁狂妄，并不适合跟随我学习。”

　　“不成，师傅让我和你学习，我拜师不成，这样回去好没面子！！！” 古兰笙不干。

　　“古兰公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也看到门口跪着的几人，他们同样是没有通过考试，已经在我家的门口跪了五六日，我也没有心软，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这样好了，看你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尤其是筋骨奇异，该是练武的好材料，既然如命将你托付给我，那我就为你介绍另一位高师吧！！！如花——如花——”

　　轰隆一声巨响，竹屋的顶上裂了一个大口子，一个长毛大猩猩从天而降，它生的魁梧，有三个人高，毛色黝黑，眼睛闪散发亮，可笑的是像人类一样，在腰间为了一条草裙遮羞，它恭恭敬敬的站在吴不知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吴不知恼怒的扇扇面前的灰尘，掩鼻责骂道：“畜牲，告诉你多少次了，要从门口进来，总是喜欢荡藤条撞我的房子，下次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你带这个人去找他！！！”说着指了下旁边目瞪口呆的古兰笙。

　　如花眨着大眼睛瞅着古兰笙，大嘴咧开，笑的狰狞，双手高兴的擂着前胸，震的人站立不稳。它粗大的长臂一伸，迅速的将古兰笙一把夹在腋窝下，几步走出了房屋，一跃而起，抓住垂挂的藤蔓，开始荡了起来。

　　古兰笙在它的腋下无力的挣扎，歇斯底里的狂吼：“臭死了，你有没有洗澡啊？！！！啊！！！不要碰我，脏死了！！！啊！！啊！！！” >_<

　　他的捶打抵抗仿佛小儿瘙痒，它毫不在意，此刻的古兰笙仿佛一个小小的玩具娃娃，在它的腋下随着运动而晃动着，那畜牲不管他的嘶吼，兴奋的荡向远方，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吼叫。 T _ T

　　房中的几人眼睛、鼻孔、嘴都长得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猩猩夹着古兰笙狂奔而去。

　　洛曦最先回过神来，悲凉的大叫一声“主公！！！我救你！！！”提剑就要往外冲。

　　吴不知一把拦住洛曦，将玲珑扇递到她手中，说道：“如花性格温顺不会伤害他的，他的扇子遗落在这里，姑娘一同送去。”

　　洛曦顾不得多言，接过玲珑扇，提起运用轻功，穿梭在树于树之间，无奈那大猩猩荡的飞快，对这山谷有极为熟悉，洛曦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在后面，听着前面古兰笙抓狂的吼叫咒骂，心中焦急万分。

　　望着他们两人一兽渐渐消失在森林里，吴不知满意的对还愣在原地的曲龄书和那迦说：“你们放心好了，如花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看来是很喜欢那古兰笙啊，嘿嘿~~”说着暧昧的阴笑两声。

　　两个年轻人当时心中就暗暗发誓，此生决不得罪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T _ T

　　“龄书好徒儿，你去附近砍些竹子回来，我们又要补房子了。”^O^

　　曲龄书木讷的应了一声，在房子里拾起一把斧子，出去了。吴不知回头望着那迦，微笑道：“小姑娘你呢？怎么愁眉不展的样子。找我什么事情啊？”

　　那迦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喘着气道：“药圣前辈，我阿母患者怪病，我虽然略通医术，却怎么也治不好，我正是为了她的病前来拜访您的。这是她要我转交给您的信。”她放下背上的竹篓，掏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

　　吴不知打开信封，里面只有几行小字，他很快就读完了，再次抬头看那迦时，眼睛里多出了一份奇异的光彩。

　　“惠理是你的母亲？”他激动地问。

　　那迦点头。

　　“你今年冬天就满十六了？”他狂喜的打量她，仿佛要将她刻在他的心中一样，“你叫什么名字？”他声音有些颤抖。

　　“那迦。”

　　“那迦。”他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药圣前辈，阿母的信上说什么？你可有方法救她？”见他一直没有问阿母的病情，感到很好奇，他干吗老追问我的情况呢？

　　“噢，你阿母是得了病，不过是心病。”他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整理了下心情，尽量平静得说。

　　“心病？严重么？”那迦着急得问。

　　“不，心病需要心药医，而你，就是那心药。” 吴不知慈祥的抚摸她的头，恍然看见二十几年前，他也曾这样抚摸过一个女子，一个他今生唯一爱过，却无法厮守在一起的女子。

　　“我？要如何救阿母呢？” 那迦追问，哪怕是用她的心肺做药引，她也愿意！！！

　　“你是不是得了失忆症，经常会忘记许多的东西？”他将手按在她的脉上，仔细的检查着。

　　“对，我每年都会忘记许多的东西，阿姆说我记性不好。”那迦吐吐舌头，那个古兰笙就因为她忘记了他，曾经对她好凶呢！！！>_<

　　他把手收了回来，叹了口气，道：“事情可并不是光失忆这么简单啊，所以，你的病就成了你母亲的心病，你留在忘尘谷吧，你母亲希望我能治好你。”

　　“好的，我明白了。看前辈的样子，以前认识我阿母么?” ^O^

　　“嗯，认识……” 吴不知转身背对着她，透过窗子望向远方的树林，所以，那迦并没有看见他苍凉忧伤的表情。

　　一阵狂风吹来，放在竹案上的信飞了起来，从屋顶的洞里飞了出去，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摇曳的消失在远方……

　　不知：

　　这个女孩出生在玄历十一年的冬天。

　　请救救她。

　　救救你唯一的……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