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碍》陳9

2、第 2 章

　　楚辞看着身上的淤青，有点疼，不过还能忍，不碍事的，没事啊，会过去的，他在那床上蜷成一小团，睡着了。第二天，四点，他起来了，起身摸摸校服，有点湿，但还可以，能穿。他换上，不小心碰到了那青，他咬咬牙，换上了校服，去坐客车。他经过弄堂时，看见了那个伏在桌子上的男人，那是他爸，他上了楼，手里多了件衣服，给他披上，血浓于水，不是吗？
　　他刚关上门，听见嘁嘁吵吵的，回头看见了那几个人，他没动我就说这小崽子就这个点，让我们这么早来等你，你是不是也的意思意思，他又欠你们钱了，欠了多少，不多不多，那人摆摆手也就三百。
　　楚辞嗤笑一声，三百，是不多，不多你妈。你这小崽子，欠教训吗，你现在就是问我要三块，我都得好好想想家里那个角落里有一毛硬币，你这小崽子，黄毛作势要打，就真打了。
　　楚辞没还手，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不及彼的形式都将成为下一场欺虐的开始。放弃吧，本就该如此。
　　他挨了一拳，笑了笑，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抬起头，看着那个打他的男人，慢步走了过去，抬起手，还了他一拳，疼吗，楚辞问，那狠劲吓住了那一群人，楚辞拿出那一百块钱来，叹口气 ，把钱还了他们。
　　那些小混混看着楚辞，天还很黑，就看见他的后背，直直的，他坚定的，走在冷风中。
　　楚辞没有表，不知道几点了，时间长的像过完了这个世纪，但又实在没过多长时间，太阳又没升起。
　　他就坐在那石板子坐凳上，等着校车，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光辉慢慢散漫人间，照到楚辞身边的小树上，留下斑驳圆点。他抬起头，眼里含着光，早啊，李叔，他朝司机打招呼，走向后座，靠窗，看着升起的太阳，看着那光。
　　他是第一个，坐在最后面，靠着窗，天终大亮。车上陆续上来了人，都坐在前面，三两成群，成双成对，楚辞就看着，看着窗外的风景，直直的看。身上是那件半干不干的校服，楚辞合上了眼。终于到了站，楚辞看着前面的人一一下车，起身，离开。朝李叔挥挥手。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