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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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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衰弱之际,肖蜜滚进路情的怀里又搂又抱,占便宜占得心满意足。
渡劫之后才开始担心这些问题,赫宁私心里把这一点小小的“疏忽”当成了肖蜜对自己的信任。
“不会的。那阵是柘昂为了吸取功法特意所设,此处不同,既没人也没有魂,唯有一个只针对柘昂的阵法。自古大巫所修炼的功法狠辣非常,损有馀而补不足,故而将死之前都会到此墓中得一个好死。若进不得这墓中,最后就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惨死下场,所以上一代大巫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招。”
赫宁言语直白,辞气之间毫不掩饰对大巫师的厌恶,肖蜜听得出来他并非只厌恶柘昂一人,又想到从进入苗疆以来他对中原仙道明里暗里的帮助,不由好奇问他“你不喜欢苗疆有大巫师吗?”
“不喜欢。”他带笑的眼睛里闪出了严肃之情,不过在感受到路情投过来的视线后,他很有眼色地中止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哦?”肖蜜大为好奇,追问道:“他不也是大巫师么?为何不能靠近这里?我听上次那残魂说,他叫什么来着...柘昂?”
“是。只因为他有一半中原人血统,本来苗疆未来的巫师一职是轮不到他来接任的。”赫宁看向肖蜜,“是你父亲银尤的。”
“想必他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也费了不少心机吧。”想到素未谋面的父母,他们当时的每一个选择决定了自己现今的处境。如果当时他们没有选择为爱逃离,如今的一切将会截然不同,自己与路情甚至会处在敌对的位置。
一想到这,一直萦绕在心头淡淡的遗憾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暖意融进魂魄。“父母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他们当年一定为了自己拼尽所有,谁又能说自己果敢利落、敢爱敢恨的性子不正是随了他们呢?
“怎么啦?是不是吃我醋啦?”肖蜜意识到自己跟赫宁热聊一时冷落了路情,赶紧拉起她的手左右摆动着,一副小女孩家撒娇的模样。
路情任她牵着自己的衣袖晃动,眼波漾起笑意,“何为吃醋。”
“就是瞧着我和别人亲好,你这里,”肖蜜顽皮地伸指一点路情的心口,“酸酸的不快活,是不是?”
“没有。”路情抬手握住她的纤指,一本正经地否认道:“他是你的亲人,和他说话你很开心,我为何会不快活?”
本想调戏别人的人却反被人家撩动了心弦,不是刻意的讨好,肖蜜知道,路情说出口的就是她的真心话,这样坦诚纯净如孩童的心灵中竟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肖蜜既感动又幸福,恨不得立刻投入她的怀抱。
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路情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靠近肖蜜身边道:“我真的没有...吃醋。当初是我最先认出你二人的长相相似的。”
“没错,是你啦。”肖蜜忍俊不禁,眼睛眯成了形状完美的月牙,勾动着如满月的甜蜜,“路有情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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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道有人渡劫成功可是大事一件,纵然身在苗疆,路情也想为肖蜜庆贺一番。她们回到客栈,“我去唤他们随行。”路情打了声招呼,准备去房间里找青城派弟子,刚迈了几级楼梯,就见周尺素从外头走了进来。
下山的短短数月间,路情察言观色的本领颇有长进,看对方一副失落魂魄的模样,路情当即认为自己应当离远些。
“仙君留步,”就在她加快了脚步时,对方反而叫住了她,周尺素走上前来,脸上是莫名的急切和期盼:“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哦。”路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请说。”
周尺素略为踟躇,她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没有察觉到肖蜜的灵力仍然放心不下,“能否请仙君移步到我房中?”
路情顺着她的视线也抬头向楼上看了看,如实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仙君要去何处?”
路情是要告诉青城派弟子肖蜜渡劫的事,此事算不上保密,她也没有隐瞒便直说道:“庆贺肖蜜渡劫。”
“便是她身份可疑,目的不明,仙君也要执意和她在一起吗?”周尺素两只手紧紧攥起,美目中流转的复杂情绪是路情看不懂的。
“她并非身份不明。”直觉对方的情绪有异,想起还有人在等候,路情见她不再说话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尺素?”
这时别绪从房间里走出来,拉了拉呆立状的周尺素。“我就说是你的声音,做什么去了,找了你半天。”
“师姐,你说耗费一个人十载的修为制成一个六魂幡值得吗?”周尺素死死盯着纤嫩掌心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痕迹,频频受挫的内心在无处安放的痛楚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胡说什么。好好地提它做什么!”别绪向四处看了看,急忙拉起她回了房间,第一次疾言厉色地拿出了师姐的威严:“尺素,你若再如此执迷不悟下去,我可要告诉师父了!”
周尺素在床边坐下,雪白的胸脯在剧烈的情绪中起伏不定,但在师姐严厉的训斥下,她的理智稍稍回笼,待了片刻后嘴上服软道:“师姐别气,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用十年修为换一条人命的事是随口说说的事吗?!”别绪对于周尺素的了解岂能和路情一样,她轻易就戳破了师妹的谎言:“情爱之事强求不得,你就算是要了肖姑娘的命,仙君她就会喜欢你了吗?只怕会恨你多些吧?”
周尺素闻言久久不语,闷在心头的不甘悲愤此刻化成了委屈不解,一滴滴从眼里落下,她也不去擦拭,只呆呆地垂首坐着。少了寻常意气风发的娇媚,被一个情字折磨的女子反而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任是石头见了也要软下心肠来。
别绪见她这般模样,既心痛又心酸,她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劝道:“师姐我虽然没有爱上过谁,但大概也了解几分,看师父她老人家你还不明白吗?两人相爱亦不见得能白头偕老,何况...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呢?”
“师姐...可我真的放不下啊...”周尺素伏在别绪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短短数月自己情根深种,既觉得羞于出口,又被逐日深重的爱意压得喘不过气渴望找人倾诉。
别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在情爱上一片空白的自己也无法解答师妹的困扰,只能任她不断啜泣着哭湿了自己的肩头。
“其实要她记着你,喜欢你,不一定非要是情人的关系呀...”
“凡事替她着想,永远站在她这边支持着她,这样不也很好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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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蜜渡劫渡得无惊无险,众人做了万全的准备,敌人却没来,一时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但渡劫成功毕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几人还是找了一家酒楼为肖蜜庆贺。
“来,尝尝这道菜,我可是专门吩咐厨房给你做的。”周望仙亲自端着一盘菜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
一看他那镇静中透着得意,在故作随意中隐隐冒头的雀跃,肖蜜顿时警觉起来,“姓周的我可警告你,本仙子如今的修为今非昔比,我怕你承受不住!啊,有什么歪心思趁早给我收一收,听到没?我...”
“@#¥@#¥@#¥@#¥#@¥”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盘子里一片白花花黄亮亮的虫子时,肖蜜一跃而起,蹬蹬蹬后撤三步,情急之下冒出了一大串姑苏话。
路情听了一会发现自己一句也听不懂,仙君不耻下问地向同乡周望仙请教道:“她说什么?”
周望仙正沉浸在奸计得逞的快乐中,大笑着抹了抹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污俗之语,仙君不必理她。”
“说起来大巫虽然对渡劫天雷有所畏惧,但如果能在甘饴渡劫虚弱之时强行出手了结她,还是值得冒险的,为什么他没有动手呢?”在笑闹过后,周望仙把那盘油炸竹虫拿下去,说起了正事。
在这里对大巫最了解的莫过于赫宁,中原仙道虽与巫教针锋相对了数十年,但对其心法还是知之甚少,只能从一次次实战中得出结论,而这经验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惨烈的。
“苗疆人其实并不适合修习仙道,旧朝建朝五百余年,所出大巫不过三位,这一点你们应当知晓吧?”赫宁环视了几人一圈,目光在肖蜜脸上停住了。
确实如此,若不是肖然创出了适用于苗人的天一心法,肖蜜就是再过个百年也不会有今日的修为。她自身最有体会,又对武学心法颇有心得,因此一点就透,马上就明白了赫宁的意思。
“每一代大巫至少要修炼百多年才能有比肩中原仙君的实力,但这个柘昂满打满算不过才四十年道行,他是怎么拥有强大的力量的?”
“莫不是他是个修道天才?”周望仙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嘴。
“你当天才是大街上卖的白菜呐,随随便便就能有?”肖蜜顶了他一句。
可不是嘛,周望仙默默嘀咕着,一桌上四个人,俩天才,可真“稀罕”。
“与他有一半中原人的血统有关,最关键的还是他修炼的速成功法,”赫宁接话道,“但那究竟是什么,我见所未见,并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既是速成,一定意味着根基不稳,亦有其命门所在。”
“嗯。”路情罕见插-话发表了她的意见,“有几次他本可以亲自出手。”
路情的话说到了关键之处,在座的几人至少都有十几载的修仙生涯,就连周望仙这种水平的人也能说出几十种不重复的功法,各门各派的心法有其玄妙之处,亦免不了瑕疵,普天下没有一种十全十美的功法。大巫本可亲自出手之时假手于人,这一现象至少说明他在这一段时间内是身体不适,功法出了问题的。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加上肖蜜的突然渡劫,击败大巫铲除巫教的希望似乎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