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柳絮吹春》淡桃泛暖

3、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是相当容易有共同话题的——特别是从少年就认识的三个，不但可以像老婆婆一样追忆往事，磕磕瓜子，而且还可以聊下关于自家小孩的事情。
　　所以柳生雪霁本来以为柳絮和幸村初英这一次过来找她，也不过就是闲来唠唠嗑。
　　不过柳絮的行为否定了她的想法——“我婆婆她最近病情忽然加重。”这是柳絮的第一句话。
　　柳生雪霁和幸村初英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只是叹气。
　　“当初见到她的时候，非常不喜欢，精明小心眼的老太婆，瘦瘦的，感觉像是人干一样。后来印象越来越差，谁叫她三番四次对我加以阻挠，自从菱歌出生以后还不停地打着小算盘要菱歌回去继承家业。”说着，柳絮撇撇嘴，一脸不屑而厌恶，继而又叹口气，“可是现在听着，当年虽然讨厌，但至少有充足活力来和我作对的婆婆就要去了，总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柳生雪霁静静地听着，给三人倒了茶。茶水从壶口流出的声音显得特别干净明晰澄澈而毫不拖泥带水，听上去就让人相当舒服。
　　良久，幸村初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道：“所以……？”
　　“所以我想回东京去，然后做唯一一件她叫我做的事。”
　　“避秦人出桃花源了？”柳生雪霁一挑眉，直直看向柳絮，“而且还要带上我们两个？”
　　“是啊是啊。”柳絮忽然笑起来点点头，“闲的太久了，我怕一回去就被人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那就太可怜了，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剥削朋友的坏女人。”
　　“喂喂，这件事情对我们三方都有利的好不好……”
　　“只不过你的利最大是吧。”柳生雪霁毫不留情地指出。
　　柳絮只是耸肩，仿佛不以为意似的。“是啊，不过当初你们俩也没少剥削我，顶多算扯平咯。”
　　幸村初英摇了摇头，然后一戳柳絮额头。“死丫头，不，死老太婆，说，还有什么理由。”
　　“啊咧，被发现了啊。”柳絮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配合做出惊讶等一系列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喝茶，“我回去，是完成婆婆的愿望；让你们一起回去，是为了增强实力。婆婆她本来就帮菱歌相好了联姻对象，只是还没订婚——婆婆死之前一定会干完。我想……挡不住的。婆婆她相当精明，经验又老到，还是最后一件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事情，所以我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然后你就想，干脆到时候退婚。如果背景大的话，可能性会比较高。”
　　“浅野君慧眼入炬啊。”
　　柳生雪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浅野君，啊咧，很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说起来这句话还是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吧。”

　　——

　　菱歌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冰帝的后援团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虽然不是第一次领教，但还是受不了啊受不了。
　　“安居院桑。”身边的浅川用肘关节碰了碰菱歌，递过两团棉花，然后笑笑，“忘了？”
　　“啊，非常感谢。”菱歌把棉花分别塞到左右耳，虽然依旧可以听到欢声震地，不过感觉好多了。
　　“现在我才觉得真田君真是令人欣慰呢……”浅川说着调整了一下耳朵里棉花的位置，“至少平时不许太多人围观训练，不许发出尖叫。”
　　“啊咧，说不定要是真田君允许的话我们就习惯了。”
　　“没等我习惯我的鼓膜就要彻底报废了。”浅川很不淑女地朝天翻个白眼，然后把视线重新锁定在场内。
　　菱歌往场内看去，刚才一场打完后的休息结束，又是新的一场。
　　“安居院桑。”清水在菱歌身后拍拍菱歌的肩，待菱歌转过头来，她继续道，“暑假的网球部合宿集训你去不去？”
　　“哎？好。不过我不负责做饭，绝对。”

　　——

　　虽然不情愿，时间终究是在流的。时间的流动同样代表着生命的流逝。
　　做好准备的柳絮终究还是去东京的日式大宅见了安居院清秋最后一面。
　　“您……”
　　“不要说，听我说。”
　　“是。”
　　“菱歌那孩子的婚事，我不再插手了，你愿意如何便如何。”
　　“……！”
　　“呵……我年轻的时候啊，是陪着你公公一起复兴家业的啊……开始的时候，我单纯的只是想要帮你公公，结果到后来，反而连夫妻感情都不顾了……这家业是我拼来的，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它，所以我才会逼你还有和……说起来真是好笑，因情而为家业努力，为家业而放弃了情……
　　柳絮啊……”
　　“是。”
　　“老太婆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可以继承家业。这么多年，我自认为看你看得挺透了……不会拒绝的，是吧。”
　　“……是。”
　　“联姻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当年你和我赌，我信了你可以不借助联姻，那时你的成就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现在我依旧相信你，相信和，相信菱歌，所以……咳咳……唯一一次对你说请，请……”
　　“……我……明白了。”
　　“和我已经与他谈好了，一切你去问他便是。最后啊……祝你幸福……呵，十七年，迟了十七年的结婚祝词……”
　　“……”
　　“要幸福，至少要比我幸福。”

　　——

　　十天后，柳絮和安居院和住到了东京族宅。
　　“先去看朋友吧，说起来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对了，还有新工作地要去看哟。亲爱的，我们分头行动，十天搞定，没问题吧。”
　　“嗯。”
　　“啊，对了，还有打个电话看看菱歌最后决定住到哪里去了。”
　　“多半是留在家里吧。”
　　“我希望她住在雪霁那里或者初英那里……”
　　“没关系，菱歌自理能力不错的。”
　　“哈？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菱歌可以和比吕士或者精市可以有更多的接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