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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缘起?齐府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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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不渡客栈,这客栈不仅名字奇怪,位置还很偏僻,十分的不好找!自然这生意也就不怎么好了。
可不管再怎么不好,客栈里总算还是有那么些客人的。日近中午,客人们也会出来走动走动,客栈自然也就热闹了起来。
撇开这些暂且不谈,单就论每天的工作,不渡客栈里,亦算不上太过清闲。(毕竟干活的就那么一个人。)
客栈人来人往的,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几个难缠事多的客人。更何况,这是哪里?这里是不渡客栈!三界六道、四海八荒、招待所有有缘的人,在众位客官精美的皮囊下,谁知道是人是鬼?
初时杨勤还有些空闲打量那位天字一号房的客人,可再接着,不是这个叫加菜,便是那个要添酒,杨勤忙得脚不沾地,便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人了。
“小宝!小宝!给我来一壶果子酿!”
杨勤正忙着,忽听有人喊他小名,转过头来杨勤便笑了。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段红尘不知从哪儿认识的小朋友。这小朋友也有意思的紧,时常来店里小坐。其他客人点的都是女儿红、忘尘等烈酒,这小朋友次次来,却次次点果子酿这等甜酒。且,这人一坐就是半天。不仅如此,还非得拉着段红尘絮絮叨叨!最最令人感到惊奇的,便是这小朋友丝毫感觉不到这客栈的奇怪之处!
不渡客栈是什么地方?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河里游的,还有死后归于黄泉的;那绝对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结果这小朋友次次来,愣是没有看出一丁点的端倪!
更何况,你们想想段红尘是什么人呢?贪财还无利不起早!这小朋友竟一点也不就得段红尘可恶!
若说谁能让段红尘无奈又抓狂还不转身走人的,那这小朋友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呦,齐公子你今儿怎么有空来了?不是听说最近你正忙着定亲的事吗?”
“唉,别提了!”齐公子无比郁闷的甩手,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就多委屈。还未脱去稚嫩的脸庞又是伤心又是不解,像是遇上了天大的难事。
“你们掌柜呢?怎么不见他?莫不是怕我没银子付吧?”
一旁的杜衡闻言便乐了,看来这齐小公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段红尘之所以每次都听他唠叨,是因为他给了段红尘大把的银子。
杨勤也乐了,笑嘻嘻的跟着齐小公子打趣:“公子原来您知道我们掌柜不爱听您那些唠叨啊!我们还以为您看不出来段爱财想得是您的银子呢!”
齐小公子无比憋闷的看了杨勤一眼,似乎是在责备他怎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齐小公子那小模样别提多委屈和无辜了,惹得杨勤和杜衡愈发乐得厉害。
“小公子,不是说您最近追一位美人追得紧,不来我们不渡吗?怎么今日有空过来闲逛了?”
“唉,一言难尽啊!”
齐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不渡客栈现在所在小城城主之子。
此城城主姓齐名桓,齐小公子随了他的父亲,取名单个‘欢’字,小名同杨勤有得一拼,名唤宝儿,可见齐家宠爱非常!
齐桓膝下子嗣众多,男丁一脉却仅齐小公子一人。齐欢之上有三个姐姐,皆已出阁。齐家就齐欢这一颗独苗苗,自然是怎么宠着怎么来。
且这一宠就宠了十七年!眼见齐家所有的女儿都出了阁,这齐欢也到了要成家立业的时候,齐府众人这才着急了起来。齐府上上下下翻来覆去寻了好多人家的姑娘来挑选,却不想没有一位能入这小公子的眼!这位齐小公子压根就不想娶他们挑选的姑娘。
说起来,这座小城城东有户人家,姓朱。这户人家是近两年新搬来的,据听说,这户人家是从京城搬来的大户!朱老爷也是京城的大官,因不小心得罪了权贵,这才无奈辞官回乡。
朱老爷膝下有一女,长得姣若秋月;生性温婉;知书达礼还大方得体。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齐小公子不知什么时候见了朱小姐一面,便再也放不下了,一心想要娶她为妻。
按理来说,朱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又是达官显贵,齐府应当十分乐意这门亲事才是。可城主齐桓,却不知为何竟坚决不同意。
眼见齐欢被那朱小姐迷得越来越不知东西南北,齐桓一个月前间便匆匆给齐欢下了最后通牒,说是为他定了一门合适的亲事。让齐欢绝了娶朱家小姐的心思!
据听说齐城主还因此事禁了齐欢的足,只等他这月二十七那日老老实实的拜堂成亲了,再把他放出来。
“我爹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王员外的千金。可我连那女子是谁都没有见过,却要让我同她过了下半生,这不是好笑吗!更何况,我已有了心上人,满心满意全是她,又怎能娶别的姑娘!
可我爹却怎么说都不听,无奈之下,我只好先逃了。唉,也不知能我能逃多久?”
齐欢趴在桌子上把玩着白瓷酒盅,满心的担忧和愁苦,显然他很是无奈,不知要怎么做才好!
杨勤也不知怎地,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也是轻叹了一声,给小公子倒了一杯酒,便去忙了。
这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各自都有自己的愁苦,自救都难,更何况是救助他人。不渡客栈,身在苦海,渡己都不易,又要如何渡人?红尘因果,谁能勘破便就是谁的造化。
“唉,你们掌柜什么时候回来啊?现今我无处可去,能否在这里躲上几天啊?”
“齐公子出门可有带钱?只要有钱,莫说几日,即便是躲上十年八年的也不是什么问题!”
齐欢一听,瞬间紧张起来,他是逃出门的,不要说是银票,就连铜钱他都忘了拿了。
唉,真真是时运不济!
杨勤一看齐欢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到底是不能丢下齐欢不管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小公子也算是不渡客栈的贵客,往日没少被段抠门骗,在段红尘不在的时候,收留他一天也还是可以的。
杨勤给齐欢收拾了一间人字客房,也就随他去了。
日落月升,这一日就这样一如往常的过去了。唯有一点让杨勤觉得意外,那便是,天字一号房的那个看似凶狠的人,竟出乎意料的好相处。
那人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似很唬人,相处起来却是呆傻平和。要不然,也不会被齐欢逮着唠叨一下午而没有分毫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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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不见了!再也找不见了!”
第二日杨勤刚起身便被吓了一跳!
那时朦胧的晨光将将亮起,杨勤隐约听见四周有声响,起身一看,便见客栈大堂满地的酒坛;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喝的烂醉如泥的人。
哦,当然,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人在一旁陪着。
杨勤根本不知段红尘是何时回来的,也不知他又为何喝得这样醉,更不晓得这天字一号房的客人为什么不去睡觉,而是在客栈大堂陪着段红尘喝酒?
对于杨勤来说,这一切都太过神奇了,也太过诡异了,让他无从思考!
杨勤叫醒了门旁的杜衡,打算和他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收拾残局。
只是还没等他们动作,那位天字一号房的客人倒是先动了,十分不见外的直接把段红尘抱回了他的房间休息。而杨勤和杜衡……
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客人走远,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杨勤:“那人和掌柜的有啥关系?”
杜衡:“……”
杨勤:“他们什么时间好上的?”
杜衡:“…….”
杨勤:“你说,掌柜的要是知道他被一个男人抱了,他会怎么样?”
杜衡:“……”
杨勤:“木头,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杜衡:“我只知道,如果掌柜的醒来,发现我俩把他留给一个陌生人,并且还让这个陌生人近他的身,我俩只怕会真的成为一只死鸟和一株烂草!”
杨勤:“……”
杜衡分析的那么透彻,杨勤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