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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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权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精明，“李素妹子不用担心，你只需要——”
“两位客官里面请。”外面小二姐的声音打断了刘心权的话，紧接着就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了。
刘心权精神一震，忙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仙鹤青松图的洞口看去。
李素见此，便也从桌上拿了两个茶杯，一个递给裴敏，一个兀自扣在了墙壁上。
裴敏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眼李素，然后学着李素将杯口贴近墙壁，耳朵贴了过去。当耳边传来清晰的说话声的时候，裴敏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家小姐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
“大小姐，大人已经来信了。”只听一个年轻的女声说。
“怎么又来信了？那个老太婆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觉得我连封信件都查不到吗？行吧，反正在她心里我就跟茅房里捡来的臭狗屎一样，她从来都没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过！这次又骂我什么了？”声音带着冲天的不满和愤懑，间或夹杂着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此人应该就是杨燕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平静说：“大人这次没有骂人。”
“没骂人？你确定没收错信件？”杨燕惊喜喊道，随即又不安说，“不可能啊，老太婆一天不骂我就浑身不得劲，信呢，给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就听杨燕惊恐的惨叫一声，“不是吧，她们要来谜沙城？为什么来谜沙城？不会是来抓我的吧？可我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
“小姐。”
“不对，我还是犯了一些事，不过都是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小事情，犯不着如此劳师动众吧。”
“小姐！”
“难道是杨鸾？好啊，我就知道那死丫头容不下我，终于打算对我动手了吗？不行，我看我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出去躲一阵子。”
“小姐！！”终于，另一个人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无奈说，“老太太去世，圣上特许夫人携家眷回乡守孝，谜沙城是回乾州的必经之路。”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吸，“原来如此，你说的有道理，吓我一跳......”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小二姐的声音打断了隔壁的讨论。
刘心权站起身子走到桌前坐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素走过去，透过墙洞看到了对面说话的两人，这个房间显然是刘心权精心挑选的，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楚杨燕的模样。
长得胖乎乎的，约莫二十多岁，脸上带着岭南郡特有的高原红。一双眉眼倒也清秀，只是脸上的肥肉将那双眼睛挤的几乎要看不见了。身上披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绣花斗篷，脚上蹬着鹿皮靴。
带满了宝石戒指的胖手掌正捏着两块黏糊糊的糕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正因为松了口气而有一搭没一搭的抖腿，俨然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主。
“还剩多少？”杨燕心情颇佳的扭头问。
旁边站着伺候的侍女约莫十八九岁，个子不高，体型正常，身上穿的衣服比王守婷的还好，头上甚至还带着一根银簪，看来在杨燕手下过得不错。
只见她闻言眉头微挑，瘪了瘪嘴不咸不淡说：“大小姐，你已经没钱了。”
“什么？”杨燕立刻跳了起来，垂死挣扎，“不可能，我不是才发了月例？”
“大小姐这个月的月例已经全部用来还账了，余下还欠奴婢三十五两四钱。”侍女语气平淡的说道，看着杨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隐晦的轻鄙。
杨燕却没注意到这些，反而讨好的抱着侍女的胳膊，笑眯眯说：“好豆包，你家小姐又成了穷光蛋，看在我当年救了你的份上，你再借我二十两呗，下个月的月例下来了我就还你。”
“小姐，你已经欠了奴婢三十五两四钱了。”
“哎呀，好豆包，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不要这么小气啊。”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李素回头，就见钱万里小声问，“李素妹子，看清楚了吗？”
李素点头，转身坐到了桌边，忧虑问：“方才你们也听见了，郡守很快就会来谜沙城，你们还要起事吗？”
钱万里挠了挠头，一脸纠结，郡守可不是他们能惹的啊。
“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刘心权像是看出了钱万里的动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刘姐有什么好主意？”钱万里着急问，俨然已经对刘心权马首是瞻。
刘心权却忌惮着李素，含糊其辞，“情况有变，我们还得再行商议。”话毕又转向李素笑说，“不过李素妹子放心，你这边要做的事情不受影响。”
“刘姐究竟想让我做什么？”李素说着脑中一道亮光嗖的闪过，她吃惊问，“你不会想让我...了杨燕吧？”李素抬起手掌在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
刘心权目光闪烁，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李素妹子可真敢想啊，我们只是想从王守婷那里拿到我们应得的东西，怎么可能伤人性命。”
“那？”
刘心权俯身，凑近李素耳边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几句，听得李素心头一沉再沉。
“李素妹子放心吧，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刘心权笑说着，也不管李素答不答应，直接起身说，“这该死的小二姐，怎么酒菜还没到，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
“等等。”李素想起一事，喊住刘心权，“刘姐，我听说这里的点心好吃，我能不能......”后面的话不用明说。
刘心权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嘴上却是爽快的应了，“还是李素妹子会吃，行，我让小二姐给你打包一份。”
李素感激的笑了笑，眼看着刘心权离开之后，她又恢复了一脸愁容。看的裴敏着急不已，但又碍于钱万里在不好询问。
一场各怀心思的“鸿门宴”吃的李素食不知味，但好歹填饱了肚子，还带了“外卖”，自我安慰这波也不算太亏。
待隔壁主仆俩离开之后，李素几人也随之离开了。
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街上的积雪已经全部消融，天气开始回暖。
刘心权剔着牙齿，眯眼看向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容拒绝说：“我记得钱家还有间空房子，李素妹子你们这两天就住那里吧。”
钱万里连忙点头，“对啊，你们住马棚多冷啊，我家那屋子虽然好长时间没人住了，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如此就叨扰钱大姐了。”李素笑着应下了。
随后刘心权说自己还有事情先走了，留下钱万里“陪”着李素二人四处走走，名曰熟悉环境。
三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四处晃悠，钱万里则是尽职尽责的跟李素说着谜沙城的周边环境，尽管她也不知道李素的任务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监视李素。
“对了，都吃过饭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李素似是随口问道。
钱万里应，“刘姐和我都是驿站的驿卒，刘姐为人很是仗义，李素妹子你放心，只要事情结束了，我们一定会放你们走的。”
“之前钱大姐你说你还有个未婚夫，不知道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李素又问。
提及未婚夫，钱万里的情绪顿时忧伤起来，叹息说：“他叫周文，我们是青梅竹马。本来半月前就该成亲了，可谁想到那天他出门采办东西的时候却被狗娘养的王守婷看中，直接抢了回去。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如此。”李素点头，之前她还奇怪那小屁孩为何姓周，原来竟是钱万里未婚夫的弟弟。
眼看这条街也快逛完了，正准备折身返回的时候刚好瞥见杨燕和他的侍女豆包鬼鬼祟祟的钻进了街边的一个小院子。
李素连忙冲裴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诶诶，你去哪里？你不能乱跑啊。”钱万里见裴敏离开，就要上前去拉人，却被李素挡住。
李素笑眯眯说：“钱大姐你怕什么，我不是还在这里嘛。”
“那、那她？”钱万里着急的指着越跑越远的裴敏。
“拉肚子。”李素随意找了个借口，转身往回走。
钱万里看了看裴敏的方向，又回头看向李素，最后决定还是追上李素。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就是以李素为主，只要盯着李素，另一个也跑不了。
回到钱家没多久，裴敏就回来了，一直盯着李素的钱万里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收拾那间空房，晚上还得住人呢。
“小姐。”裴敏快步走到李素身边，压低了声音，“她们去的那地方是个赌坊，杨燕之前的月例听说都交代在那里了。”
“赌坊？”李素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裴敏继续说：“我还发现杨燕身边的那个侍女不对劲，她似乎背后还有另一个主子。”
李素挑眉：“哦~这就有意思了，我们今晚再去驿站探一探。”
钱万里家境贫寒，晚上三大人加个小孩子就吃了几个番薯，喝了一碗青菜汤。李素瞧着周武小屁孩也挺可怜，便从兜里拿了两块糕点塞给他，周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抢了糕点一溜烟就去了屋里，说是要跟他嫂子一起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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